從沈莉莉家出來,鄧清芙心情很低落,非要拉著時夏陪她去逛街。

在百貨大樓裏逛了一圈,鄧清芙摸摸咕嚕作響的肚子,“不行了不行了,咱們找個地兒吃飯去吧!”

二人隨便搜了搜大眾點評,最後挑了家口碑不錯的日式烤肉。

正往烤肉店的方向走著,迎麵突然遇上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停下腳步,“哎,清芙?”

“裴仁?好巧啊,你怎麽也在這兒?”鄧清芙有些意外,又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裴仁無奈地一攤手,“本來是約了朋友來吃飯的,可他臨時有事跑了,我正打算回家呢。你這是——”

“哦,這是我同事時夏,我們倆也是剛逛完街,正準備去前麵吃飯呢!”

鄧清芙跟時夏小聲咬耳朵:“這是裴仁,我上周的相親對象……怎麽樣,還不錯吧?”

時夏大略打量了幾眼,對麵的男人長得還算端正,瞧著也像是事業小成的模樣,在相親市場上算是績優股了。

她微微頷首,“你好,我是時夏。”

裴仁的目光飛快地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兒,而後禮貌地移開,對鄧清芙道:“既然咱們都沒吃飯,要不就一起吧?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和二位美麗的女士共進晚餐呢?”

鄧清芙猶豫了下,看向時夏:“小夏,你覺得呢?”

時夏能看出鄧清芙對這個相親對象還是蠻有好感的,但她又不太想當三人行裏的電燈泡,便道:“要不你們去吃吧,我直接叫車回家就行了……”

“別呀!”鄧清芙拉著她的胳膊不撒手,“說好了咱倆一起吃飯的,那還是不帶他了!”

說完還對裴仁擺了擺手,示意他該幹嘛幹嘛去。

這下時夏更愧疚了,舉手投降,“算了算了,那還是一起去吧。”

三人進了烤肉店落座,點好單後,裴仁起身道:“我看旁邊有家網紅奶茶店,你們想喝什麽,我去買。”

裴仁一走,鄧清芙就眼巴巴地看著時夏:“小夏你最好了!”

時夏本來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一起吃飯的,不過看在這個裴仁以後說不定會成為“自己人”的份上,她也勉為其難了。

“那下周你打掃實驗室。”時夏提起要求來也毫不手軟。

鄧清芙答應下來,眼珠一轉,掏出手機,點開紀承麟的微信。

她最近沒少給紀二少通風報信,拿好處拿到手軟有木有?

“咳咳,你猜我和小夏現在在幹嘛?”

鄧清芙突然想逗他一下。

紀承麟回的很快:“?”

時夏正看向窗外的行人發著呆,鄧清芙悄咪咪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我來陪小夏相親了!”

回應她的是一串“???!!!”

“定位給我,我馬上到。”

鄧清芙心裏偷笑,反正一會兒吃完飯,裴仁肯定是要送她回家的,那就給紀承麟一個當護花使者的機會咯。

她迅速發了定位過去。

這時裴仁也買好奶茶回來了,還提前把吸管都插了進去。

“謝謝。”時夏伸手去接奶茶,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腕骨。

裴仁的眼神微微一深,似是走神了一下,握著奶茶的手沒有馬上鬆開。

時夏稍一用力才接過來。

“哦,不好意思。”裴仁歉意地笑了下。

時夏也沒多想,服務員已經推著小推車過來上菜了,點火倒油,幾個人都忙活起來。

鄧清芙吸了一口奶茶,嘀咕道:“這家網紅店也沒有那麽好喝嘛,味道感覺怪怪的,茶味有點澀。”

“是嗎?那正好拔草了。”裴仁將烤好的牛舌夾到她盤裏,又招呼時夏,“時醫生你自便,想吃什麽還可以再點。”

說話間儼然一副主人姿態,而且一本正經地和相親對象的閨蜜保持距離,倒是很紳士。

時夏在心裏默默為他加分。

吃到一半,鄧清芙突然接到鄧媽打來的電話,臉色一下子變了。

“在哪家醫院?好,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她皺著眉道:“我家裏有點事,得馬上去一趟醫院。”

裴仁很意外,“出什麽事了?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鄧清芙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是……我家裏的一點私事,暫時還不方便說。”

時夏與她相識多年,大概猜到了是什麽,用力握了下她的手,“那你路上小心點。”

又看向裴仁,“裴先生,那我也先回去了——”

鄧清芙連忙把她按回去,“別別別,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

桌上還有幾盤子肉沒動呢,再加上——紀承麟還沒到呢。

鄧清芙得想辦法把她留在這兒才行。

裴仁看鄧清芙神情焦灼,又有些懊惱,便故作輕快的道:“是啊,時醫生別急著走,我還想跟你打聽一下清芙的事情呢,就當幫我個忙好不好?”

鄧清芙被他打趣得有些臉紅,威脅時夏:“不許什麽都往外說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時夏可沒忘,這個小叛徒早就跟紀承麟狼狽為奸了。

“我錯了小夏愛你麽麽噠!”鄧清芙拎起外套就跑了,留下裴仁和時夏大眼瞪小眼,真是尬的要命。

時夏秉承多吃少說的原則,飛快解決著自己盤子裏的牛肉和青菜。

裴仁見她手邊的奶茶隻喝了兩口,便問:“時醫生,你也覺得奶茶不好喝嗎?”

“啊?”時夏筷子一頓。

裴仁有些懊惱,“都怪我,沒想到那家店也是名不副實,買了這麽難喝的奶茶,肯定影響你們心情了吧。”

“沒有沒有,我覺得還行。”時夏為了給他留麵子,隻好端起杯子又吸了一大口。

怎麽說人家也是為了討鄧清芙喜歡,她作為好閨蜜就別拆台了。

裴仁是個很會聊天的人,時夏也願意為了好友的幸福配合,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氣氛倒也不算太難堪。

裴仁吃東西很斯文,慢條斯理的,時夏又不好提前走人,隻能也跟著放慢速度。

突然,她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後大腦一陣暈眩,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怎麽了?”裴仁注意到她似乎麵有不適,關切地問道。

時夏閉了閉眼,想要擺脫這種莫名的暈眩感,可她就像是喝醉了一樣,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聲音也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恍惚間,裴仁好像從桌子對麵走過來,扶住了她。

“你不舒服嗎?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