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究竟查到了多少?”
進入他的房間後,歐陽旭東就開始煩躁的在房間裏踱步。
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
終於沒忍住,他還是率先開了口。
曲小水雙手環胸,回答的毫不走心:“清水別墅的案子確實已經解決了。恭喜你順利洗脫了嫌疑。”說完還鼓了鼓掌。
“為了調查這次的案件,我們和B市刑警隊一起查閱了最近幾年的同類型案件,從而關注到了三年前的一起女高中生失蹤案,”蔣越看著歐陽旭東,一句一頓地說:“目前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聽到蔣越說,嫌疑人已經被鎖定了,歐陽旭東如同困獸一般,狠狠地踢了一腳窗邊的垃圾桶,裏麵的紙團散落一地。
“啊啊啊啊!煩死了,都是什麽狗屁事情!”他頹然的蹲下身,雙手煩躁的護在腦後。這是非常典型的一個自我防禦的姿勢,是人在被逼到困境後,下意識擺出的動作。
“要說說看嗎?我不想案件真相大白之後,讓你遭遇牢獄之災。”蔣越沒有上前扶起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做困獸之鬥。
曲小水也好言相勸:“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如果真的證明了你對案件有隱瞞,還幫助凶手脫逃,再好了律師也沒辦法讓你免除牢獄之災的。”
歐陽家的人,不能有任何案底,他如果真的坐了牢,以後就不能再參與任何的家族決策了。
別說入主董事會,就連公司都進不了。那樣他就隻能成為他看不起的那些二世祖一樣的幹領紅利的廢物了。
“……”歐陽旭東說不出話來,他內心的天平開始隱隱傾斜。
蔣越和曲小水就靜靜地陪著他,等他開口。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曲小水就知道歐陽旭東不是一個多麽堅定的一個人。
即便是外表包裝的再精美,內裏還是個懦弱的男人。
無論是今天最初見麵的時候曲小水和蔣越給他下的暗示,還是後來上樓後一步步地施加心理壓力,這些都在蔣越和曲小水的計劃之中。
她知道,很快她就能如願的拿到自己要的那份口供的。
“能告訴我,你們查到哪裏了嗎?”歐陽旭東顯然並不信任兩人,也不希望全盤托出。
這個秘密他已經守了3年了,他以為會將這個秘密帶入墳墓,沒想到一件在自己別墅發生的案件會拔出蘿卜帶出泥的牽扯出三年前的案子。
“我為了調查策劃這次案件的嫌疑人,徹查了她的社會關係,偶然間查到了三年前的補習班。你的表弟馮源和顧惜夕是同一所補習班的同學吧。”曲小水這話已經是在明示了。
馮源姓馮,最初曲小水還真沒有發現他和歐陽旭東有什麽關係。還是蔣越想起來,以前過年的時候,曾在歐陽家見過馮源和家人一起前來拜年,這才把案件缺失的碎片串聯起來。
歐陽旭東聽到這裏就知道自己已經沒必要再抵抗了,他苦笑著看看曲小水和蔣越,幹脆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仰頭看著這兩個站的筆直的人:“真不知道我當初費勁心力地找你們來究竟是對還是錯。”
蔣越看不得他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涼涼地說:“我們不來,你就得進去吃牢飯去了。”
歐陽旭東苦笑的搖搖頭:“你們問吧,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蔣越走到他的床邊,拿到了歐陽旭東常抽的煙:“給,”他抽出一根遞給他,“你自己慢慢講,我們聽著。”
他耍了個小心機,他們自己提問一定會有所疏漏,幹脆讓歐陽旭東自己說。
歐陽旭東當然看出了他那點兒小心思,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點燃了手裏的煙,狠狠吸了一口,幹脆破罐子破摔:“你還記得我媽嗎?”
蔣越:“……”蔣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歐陽旭東白了他一眼:“我不是在和你秀優越感,我說的是我的母親,親生母親!”
“我隻在小的時候見過她的照片,還有一些是以往過年的時候從你的那些表兄妹們聊天的內容中聽到的隻言片語,了解的並不多。”蔣越跟著蔣母來到歐陽家的時候,歐陽旭東的母親早就已經去世了。他還是仔細的搜刮了一遍兒時的記憶,才在犄角旮旯裏翻出了一些關於她的記憶。
“我媽媽是比歐陽家實力還要龐大的馮家的女兒,她和我爸雖然是商業聯姻,但其實是低嫁了。”歐陽旭東吐出個煙圈,有些自暴自棄的說著那些蔣越並不了解的事情。
“我媽去世後,給我留下了她嫁妝裏所有的馮家企業的股份,”香煙很好的緩解了他的煩躁,歐陽旭東幹脆也不遮遮掩掩了,和盤托出:“但是即便是成年後,我繼承了母親的遺產,手裏握著大把的馮氏股份,我也很難進入馮家企業的董事會,就因為我姓歐陽。”
聽到他說這個,蔣越突然想起來一件已經遺忘在記憶裏的小事。
蔣越記得,差不多正好是三年前的時候,歐陽旭東第一次去馮氏開了董事會。
“為了能夠順利進入董事會,我花費了一番心思討好了這一代馮家的當家人和嫡係一脈的主事人。這其中就包括替舅舅去接送馮源上補習班,替他開家長會,還有出麵解決一些馮源惹出來的麻煩。”他按掉手中的煙蒂,又重新點燃一支。
“你們上次說的那個叫顧惜夕的女孩兒我其實是有印象的。或者說她的姐姐給我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
煙霧遮蔽了他的眉眼,蔣越和曲小水看不清他此時眼底的神色。
“馮源比我小很多,作為舅舅唯一的兒子,基本已經是內定的下一任當家人了。因為家裏有錢有勢,馮源的性子也要更加囂張。顧惜夕的事情其實算是個意外。”他吐出口中的煙,喃喃有聲:“馮源在學校裏經常拉幫結夥,他有錢,身邊便聚集了很多討好他的人。那時候馮源和他那幫小弟一起霸淩的是一個性格懦弱的男生。而顧惜夕因為同情或者正義感使然,在他們欺負那人的時候,站出來替他說了話,這引起了馮源的興趣。”
這是現實,沒有小說裏霸道囂張的校草愛上我的狗血情節。也沒有什麽虐戀情深的戲碼上演。
“最初的時候,馮源也隻是覺得有趣,沒事兒的時候就去逗弄她一下,但是顧惜夕對他不假顏色。無論是馮源的討好的,還是惡劣的對待,她都不接受。”
“最初的時候還好,但是馮源畢竟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被同行的小夥伴們拿話一激,就恨上了總讓他丟麵子的顧惜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