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微微一愣,旋即他想起了什麽,忽然從書架上取出了一本書,遞給了季寒堯,淡聲開口:“他在離開醫院之前,一直在看這本書。”

精神病患者的實踐行為能力。

季寒堯微微攏眉,暗道一聲完了。

就目前來看,張泉從醫院裏逃離,根本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的占有欲,而且,是對別人的老婆。

季寒堯翻看了一下書,忽然從中間掉出了一張報紙,報紙上版麵最大的是一個新聞記者的照片,她不算剛入行,隻是因為寫了一則針砭時弊的時事新聞而忽然在圈子裏小火了一下。

這才有了這個版麵。

季寒堯看入了迷,覺得這個姑娘有些眼熟,細細看去,發現她的眉眼和杳杳有些相似。

他忽然看向醫生,問:“這個報紙裏的姑娘,張泉當時是怎麽評價的?”

醫生有些難為情:“就是他喜歡的那種文字,說的很露骨,我沒有辦法給你贅述。”

季寒堯大概是懂了,跟主治醫生道了句謝,就把書和報紙都帶走了。

回到警局,他就著手讓人去調查了報紙上的姑娘,還有之前他給別的姑娘寫過的那些曖昧之語的書信。

他把那些姑娘的照片全部都擺在了一起。

八個人,或眉眼,或鼻子,或者嘴巴,或者耳朵,總有一些地方是格外的相似。

南念微也發現了,瞳孔跟著輕輕一顫,說道:“他要找的,難道是替身?”

“可最初他喜歡的姑娘,是誰?”

南念微摩挲著下顎,在思考這個問題。

季寒堯卻是攏眉,這幾個姑娘,他也隻是寫信表達愛慕,隻是話語太過露骨所以才會被抓走,可隻有一個杳杳,他千方百計的拍了照片,話語間的占有欲格外的明顯。

他深吸口氣,說道:“是杳杳。”

南念微不可置信:“你確定?”

季寒堯道:“你把這些信好好的看一看,你就懂了。”

話落,他就離開了辦公室,帶著鄒騰去找了這個新聞記者。

他懷疑張泉不會沉寂太久的,這個女人一定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他帶著鄒騰直奔女人的住處而去。

季寒堯直接敲門,因為一直沒有人應聲和開門,他有些著急了,敲的聲音大了點,等到記者給他開門時,俏臉上已經帶上了一層慍怒之色。

“幹嘛一直敲我家房門,你們是什麽人,趕緊走,不要逼我叫警察。”

兩個大男人站在她家門口,想想都覺得可怕。

鄒騰後知後覺的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咧嘴一笑:“我們就是警察。”

記者一愣,認真的盯著那警官證看了一會,確定是真的後,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我還以為是壞人。”

她趕緊把門打開,讓他們兩人走了進來,她給兩人倒了熱水。

季寒堯沒有心思喝,而是淡聲問她:“我們今天過來找你是有點事。”

記者歪著頭想了一會,說道:“我應該沒有寫什麽違法的東西,也沒有做違法的事吧?”

季寒堯沒有辦法向她解釋案件的詳細經過,隻能旁敲側擊的開口:“你最近有沒有人追,或者是你不喜歡一個人,但是那個人還一直纏著你的?”

“那你有收到類似於情書之類的信封嗎?”

記者很奇怪的看著他,像是在看著一個傻憨憨似的。

她無奈的笑了一聲:“這位警官,你要是想追我,你就直說,這麽拐彎抹角的問我有沒有男朋友,也太幼稚了。”

“咱們都是成年人了,真的沒必要整這些虛的。”

鄒騰嘴角憋著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個女記者,多少是有些自戀了。

他低咳了一聲,數道:“林女士,我想你真的是誤會了,我們季隊對你真的是沒有那個意思,他就是純粹想讓你小心一點。”

鄒騰可沒有季寒堯那麽多顧慮,直接道:“最近出了個案子,我們懷疑凶手的下個目標可能是你,但是還沒有證據,所以希望你這段時間能小心一點,要是碰到一個叫張泉的,然後給寫那種很露骨的信的話,記得來警局找我們。”

林雅撇撇嘴,搞了半天,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們不用提醒我,我這人一般不會給陌生人開門的,而且我會點防身之術。”

季寒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沒有聽進去。

他還是鄭重的提醒了她一次:“一定要小心這個人。”

他打開手機,把張泉的照片給她看了一眼。

林雅淡淡的瞥了一眼,漫不經心的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把鄒騰和季寒堯送走後,林雅輕嗤了一聲,“竟然用這麽老套的搭訕方式,這些人真是一天天的閑的沒事幹啊。”

離開林雅所住的小區後,鄒騰聳了聳肩,道:“季隊,我覺得她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不過,我要是她,我也不行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季寒堯繃著唇,心裏思緒萬千,道:“走,去查查張泉和杳杳的關係。”

他第一個找的就是杳杳的母親,老人還在養老院裏,隻是一直神情懨懨的。

看到季寒堯和鄒騰過來看她時,她眼睛亮了一下,急忙問:“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季寒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解釋說:“找到了,但是還沒有抓到。”

老人歎了口氣,滿腹哀怨。

季寒堯把張泉的照片遞給了老人,自己問:“阿姨,你見過這個人嗎?他和杳杳有關係嗎?”

老人認真的看了一會,旋即搖頭:“不認識,不過他和杳杳有沒有關係我也不清楚。”

“怎麽,這個人是誰啊?”

“他叫張泉,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兩人從養老院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空氣也涼了好幾個度。

林雅在家中休息,她今天其實沒有去上班,一直在家中修稿子。

就在這時,家門被敲響了。

她把最後一個字敲下才起身去開門,因為沒多想,所以她直接打開了門。

一張猙獰的臉,便忽然出現在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