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後緩緩地走了出來,上官寒走到白小衣的身邊,原本想要輕輕地摟住她瘦弱的不堪一擊的肩膀,卻在看到了那雙朦朧的淚眼中的拒絕時,猛地向後退了幾步。上官寒怎麽也沒想到白小衣會在看著自己的眼中,帶著那麽點恨意,他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的這麽快,那麽的讓他措手不及。

白小衣以為她被拋棄,不被需要,自己的世界也在漸漸崩塌,正哭的撕心裂肺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眼前的天空變得暗了下來,好像是什麽擋住了眼前的晴朗。她猛地抬起頭,朦朧的視線中出現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使勁眨了眨眼,擠掉眼中的淚,看到上官寒有些尷尬的樣子。她猛地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眼前一片暈眩。眼前出現一隻手,上官寒想扶住她。白小衣有些厭惡的看了眼那隻手,使勁的甩開了。好一會,暈眩的感覺不那麽強烈了,白小衣抬起頭瞪著上官寒,眼中有著憤怒和恨意。

“上官寒!是不是你告訴了上官凜,風間早在我房裏的事情?”白小衣眼中的淚再次洶湧而出,她指著上官寒的手因為激動抖個不停。憤怒的情緒取代了之前的傷心和難過,白小衣現在認定了一切都是上官寒做的手腳,把所有的怒氣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白小衣為什麽看到上官寒這麽激動呢?事情還要說到幾天前,事情是這樣的。最初白小衣發現上官凜開始冷淡的時候,心裏很著急,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上官凜突然地冷淡。白小衣痛苦的樣子被風間早看在眼裏,在風間早的一再追問下,白小衣告訴了他,上官凜的不對勁。

風間早想了想,突然想到那天上官凜曾經寫給自己的信。於是,回到自己的屋裏去找。從角落裏翻到那封信之後,風間早立刻轉身,急急忙忙的趕回了白小衣的閨房。“衣衣,你快看,信在這裏。”風間早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把信遞給白小衣。然後自己急忙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白小衣有些顫抖的拿著那封信,匆匆忙忙的拆開看著。隻見上麵有句提到了曾有人向上官凜報告過,風間早在白小衣的閨房,二人有著親密舉動的事情。白小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嘴裏呢喃著同一句話,白小衣轉身撲到了風間早的身上,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袖。“他知道!他竟然知

道!”

失控的喊著,白小衣無意識的複述著同一句話。風間早眼裏閃過一抹受傷,卻立刻暗自壓抑了下去。拍了拍白小衣的後背,溫柔的在她耳邊一次次的說著,“沒事了,沒事的,清者自清,我們什麽都沒做過。”再說到什麽都沒做過的時候,風間早的眼裏閃過疼痛。他溫柔的語氣安撫了像是受驚貓咪一樣的白小衣,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裏,滿滿的冷靜下來。

白小衣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風間早那溫柔的神色,羞赧的低下了頭。匆匆離開他的懷抱,眼神飄忽的不敢去看風間早。“那個,我”白小衣你你我我了半天,風間早接過話茬,“恩,我要出去一趟。”白小衣眨了眨眼,然後揮了揮手,“嗯好,你去吧。”說完,繼續對著手指。

低垂頭的白小衣沒看到風間早眼裏的柔情。風間早走出白小衣的閨房,回想著剛剛那柔軟的觸感,心裏像是用雞毛撣子掃過似的,癢癢的。衣衣傻傻的樣子,映照在他的心裏,用來回憶。努力的不去想白小衣是因為上官凜才恍神撲入懷裏的。風間早輕揚著嘴角,離開了王府。

聽著白小衣的指責,上官寒默不作聲。他的不語讓白小衣的怒火更甚。“你為什麽不否認!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上官寒,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白小衣歇斯底裏的拽著上官寒,不停地喊著。上官寒低垂著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白小衣看著他低頭不語,不管自己罵也好,撒潑也好,上官寒隻是任她打任她罵。沒有還手也沒有動口。

原本隻是心情不好口不擇言的白小衣,此時的心情卻是十分複雜。原本隻是猜測,她還不願意承認是上官寒做的,卻不曾想真的是他!白小衣哽咽著看了看不語的上官寒,心涼的鬆了手。後院十分安靜,偶爾傳出幾聲急促的抽泣聲,白小衣覺得此時明明是豔陽天,火辣的太陽照射在身上。但她卻隻能感覺到無盡的寒冷,好像身處冷庫之中。

上官寒低著頭忍受著白小衣的情緒發泄。她的的指責沒有錯,自己也無話反駁。雖然出發點是為了白小衣好,但他卻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因為說了會錯,做了更是錯。而自己如今能做的隻有讓她發泄個夠了。上官寒嘲笑著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原本是

想讓她開心的,卻不想又一次將她推入更痛苦的深淵。他該想到的,白小衣想要的一直不是這些,是自己犯傻了,是自己做錯了。

微微的清風輕輕地吹拂著,為這炎熱的季節帶來一絲絲清涼,驅散了燥熱的暖氣。白小衣靜靜地站在那,就這樣看著上官寒,看了半響。好像這個人,她不曾相識,這個人如此陌生。白小衣就這樣站著,眼神裏的陌生讓抬頭的上官寒心裏一抽。上官寒正欲開口,白小衣卻說道“上官寒,我,認得你嗎?”說完,白小衣蹌蹌踉踉的離開了後院。

清爽的清風掃過上官寒的麵頰,兩鬢的碎發隨風**漾著,融入這場清揚中。上官寒傻傻的站在那,“我認得你嗎?”原來自己做了這麽多,在你眼裏,竟隻是個陌生人。上官寒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己做的事,對白小衣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抱著為她好的目的,一遍遍的傷害她。上官寒啊上官寒,說好的守護竟是這樣。澀澀的不僅是心,還有還有全身。

溫小蒂原本打算去探探白小衣的現狀,卻不曾想在後院中聽到了白小衣的質問。一直偷聽的她,捂著嘴偷笑了很久。白小衣啊白小衣你跟本就不會想到上官寒做了什麽吧!哈哈!我要看著這些男人一個一個的全部離開你!讓你囂張!哈!沒了他們,你拿什麽囂張!溫小蒂笑得奸詐,笑得狡猾。

眼看著白小衣離開,溫小蒂慢慢走出來,搖曳著身姿,腳步妖嬈。“王爺啊王爺,你看看,你的苦心啊,都被當做驢肝肺了,嘖嘖嘖。”說完像是還不嫌添堵似的,搖晃著手裏的蒲扇。嘴裏的諷刺聽得上官寒的臉色很差。

“你來做什麽?”上官寒皺眉的冷言冷語著。這個女人惹得所有麻煩,還要出來插一腳不成。上官寒心下有了計較。“王爺怎麽能這麽說?妾身不過是碰巧撞見。”裝的很是柔弱的樣子,溫小蒂微微欠了欠身,眼底閃過不屑和嘲諷。

看著溫小蒂的做作樣子,上官寒就倒胃口。好好的白小衣被這個女人害成什麽樣子了?上官寒心裏有些恨著溫小蒂。如果不是她,或許現在的白小衣至少還會笑。如果不是她,現在的白小衣不會這麽沉默。如果不是她,現在的白小衣至少還會擁有活潑。上官寒恨恨的說,“你又想做什麽,我不會再幫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