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揚手,藍色鬥氣中夾雜著絲絲紫色,藍紫色光芒飛過,一條鞭子打向湖心擂台上方。

聞聲,卿雲歌與龍亦同時望向拿那條鞭子,龍亦仗了穿雲劍的勢,便大度的允許卿雲歌接對方的鞭子。

卿雲歌身影恍若鬼魅般飄然飛出,眨眼間便已然握住那條鞭子,盡管隻是條尋常黑色軟鞭,可到底是卿雲歌擅長使用的武器。

隻見半空中,卿雲歌嘴角揚起,自信而傲然,仿若天地間隻餘她一人。

卿雲歌握住鞭子後渾身鬥氣一揚,淩空一揮,黑色軟鞭如一條黑色蛟龍淩冽迎上襲來的劍氣,空氣撕裂,兩相碰撞出火花,卿雲歌一點點將鬥氣注入軟鞭上,抵抗著源源不斷綿延而至的劍氣。

還不行!

三重天的鬥氣抵抗不了六重天巔峰與穿雲劍。

所有人屏氣凝神注視著半空中在躍起的女子,以及擂台上不斷催動鬥氣,默念劍訣的龍亦,大部分人都覺得卿雲歌這番落敗已成必然,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但懸起的心卻還是不禁被這場比賽吊起了胃口,甚至有些人替卿雲歌即將到來的落敗惋惜。

那一鞭之勢威風凜凜,若是鬥氣再強些,再強些的話興許能抵抗穿雲劍的劍氣。

卿雲歌收了鞭勢,身影翩飛,避開劍氣,眾人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以為卿雲歌是要認輸了。

驟然間,萬裏蒼穹,風雲變色,一道驚雷落在卿雲歌頭頂,驚雷映出那張臉上飛揚的神采。

“突破了?”天青長老看著遠去的驚雷,不太敢相信的出聲。

也難怪天青長老不敢相信,大家突破前便計算好了時機,尋個天靈寶地突破,卿雲歌倒好打著打著突破了。

這一句話,還未落到底的觀戰人群再次提起了心,似乎這又是一個轉機。

龍亦冷哼一聲,手中劍光亮到極致,不可以目逼視。隔著一段距離,劍尖指向卿雲歌,卿雲歌在漫天飛舞的綠色絲帶中左右閃躲,突破後卻未見她揮出一鞭,而她人起起落落,卻近不了龍亦的身。

已經逼至極致,一個閃躲不及,劍氣直掃左臂,若不是有護體靈氣保護怕是整條手臂都得廢掉。

大家看著,隻覺心快跳到嗓子眼裏了,雙手握拳。

四下裏,響起大片為龍亦叫好的聲音。

卿雲歌知道龍亦以鬥氣催動劍氣護體,她要近身不可能,而隻躲不出手壓根無法取勝,得破護體劍氣才行。

卿雲歌眼神一凜,凝神聚氣,足尖輕點,踏風而行,身體靈活的在空中翻轉,繞過劍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瞬間功夫便直逼龍亦。

鬥氣揚起,張狂而淩冽。

卿雲歌手中軟鞭蓄力揮出,其勢迅猛,空氣撕裂,隻聽“砰”地一聲,護體劍氣碎裂,綠光如霞光般四射。

龍亦大驚失色,連忙抬手用劍朝前刺去。

卿雲歌早已看穿龍亦劍路,輕鬆避開,同時軟鞭甩出,以雷霆之勢襲來。

龍亦執劍對上揮來的軟鞭,刹那隻覺是看似剛柔並濟的鞭法,震得他虎口發麻。

劍光鞭影,上下翻飛,相擊作響,如銀蛇飛舞,使人眼花繚亂。

卿雲歌的鞭法摒棄一切花鞭技法,速度快,變化多,出沒無常,軟鞭在她手中猶如活物,抖、劈、掃等技法自她手中使出,每一下皆是夾帶雷霆之勢,逼得人節節後退,令人難以招架。

當真如她所說,她擅長的是使鞭子,軟鞭如一條絲帶般,在她手裏來去自如,而她是天底下最好的舞者。

卿雲歌一躍而起,軟鞭如劍,橫掃而出,龍亦用劍一擋,她再一使勁,軟鞭如靈蛇纏住劍身,一扯一送,穿雲劍就被打落在地。

她手一抖,軟鞭鬆開穿雲劍,倏地揮向左方,忽而鬥轉,迅疾無倫的將纏住龍亦脖子,隻要她用力一扯,他人頭便落地了。

“我輸了。”龍亦不再運鬥氣試圖掙脫軟鞭,比速度他比不過卿雲歌。

比賽的搖鈴再次響起,雄壯的聲音道出結果。

“卿雲歌勝。”

卿雲歌手一鬆,軟鞭落地,她腳尖輕點,身若鴻雁,翩飛回了岸邊。

一場實力懸殊的對戰,激動人心,誰也沒料到最後取勝的人是卿雲歌,可謂是史上最大的冷門。

賽過宣布,歡呼雀躍之聲卻久久不曾響起,大家的思緒似乎還停在方才的對戰上。

龍亦回到岸邊,輸了比賽卻不見頹然之色,倒是同伴略顯失望,不過大家也都是輸得起的人,所以並未相互責怪。

“手臂傷得如何?”林若煙站起身來,關切的問道。

卿雲歌看看左臂上的傷口,血色已經凝固,並未傷到骨頭,“不影響接下來的比賽。”

“很好,繼續保持。”北冥墨焓起身,對卿雲歌的表現相當滿意。

鬥氣最弱?不要緊,打贏了個六重天巔峰,綜合武力不弱就成。

卿雲歌彎唇笑笑,點了點頭。

就在這當口,觀戰台上的弑千絕起身走下觀戰台,一地清華,隨他流轉。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緩步走來的弑千絕身上。

弑千絕走下觀戰台,掃視眾人一圈,看也不看的朝卿雲歌走來。

銀發俊顏,氣勢逼人。

“打得不錯。”一聲冷漠的誇讚。

卿雲歌樂了,眼中神采飛揚,整張小臉光彩照人,“用你說啊。”

餘音還在秋風中未散,天陽長老踢了卿雲歌一下,眼睛直抽抽的給卿雲歌使眼色,讓她注意對紫尊說話的態度。

卿雲歌無語,如果不是礙於威脅,她何時對弑千絕好言相待了過。

隻是,卿雲歌心裏了然,弑千絕乃人人敬重的紫尊,她越是隨意越發容易讓別人誤會她與弑千絕關係好。

“不好意思,鄉野小女不懂禮數。”卿雲歌雙手合十,嘴角掛起假假的笑意,雙眼靈活的扇動,像個木偶娃娃一樣。

可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專門拆台。

隻聽莫尋儒雅的聲音響起,“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雲歌姑娘對王上這般恭順,真有點不習慣。”

卿雲歌笑意更甚,握緊了軟鞭,“瞎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