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拂蘇師兄。”

一路歡愉,行至浮朧山下,遠遠的卿雲歌便見山腳下立著一翩翩公子。

白衣勝雪,風拂玉樹,清華翩然,正是人間絕色——拂蘇是也。

卿雲歌小跑兩步,湊到拂蘇麵前,笑臉燦爛如孩童。

“拂蘇師兄,你怎麽站在山腳下?”雙眸清澈靈動,聲脆如玉,宛若山間精靈。

“離開蒼羽那麽高興?”拂蘇瞧著卿雲歌眉眼中掩藏不住的歡樂,恍然間生出一絲恍惚,待在蒼羽學院的卿雲歌是被束縛在牢籠中的鳥兒,眼前神色鮮活的人才是真正的卿雲歌。拂蘇不禁抬手捏捏那張燦爛的笑臉,道:“一副在蒼羽時未見過的表情。”

“有嗎?”卿雲歌雙腮縮起,拍拍自己的臉頰,隨即眼中精光閃爍,張望四周,悄聲道:“拂蘇師兄,你不會是約了人在這裏見麵吧?是誰?是誰?我也好想看看,是哪家女子能配得上拂蘇師兄。”

拂蘇失笑,活躍不少啊。

“在這等你。”

“我?”卿雲歌指著自己,難以置信,她貌似沒做什麽對不起蒼雲峰的事情啊。

難道燒的是靈尊掌管的藏書閣,所以世尊生氣了?

“別瞎想,隻是有些事情交代你而已。”

卿雲歌懸著的心落回心底,隻要不是與藏書閣一事有關即可。

“邊走邊說。”拂蘇負手而立,往往前路,緩步前行。

卿雲歌趕緊跟上,行走在這樣一個人身旁,讓她生出一絲奇怪的感覺,輕輕徐徐,仿佛能走到白頭。

甩甩腦袋,掐斷心裏的胡思亂想。

然而下一刻,餘光不禁瞟向拂蘇,可謂是翩若驚鴻的人。

卿雲歌越是打量,心底冒出嫩芽的熟悉感再度襲來,讓她微微蹙眉。

分明不曾見過,為何那般熟悉他的氣息呢?

“……師妹,雲歌師妹!”拂蘇喚了兩聲,方才將卿雲歌飛遠的思緒拉回,“怎麽了?”

“沒事。”卿雲歌搖頭,望向拂蘇手裏拿著的書籍,猜測出拂蘇說過的話,“我會好好學習,不會再讓劍靈控製我的意識。”

卿雲歌的手搭上白虹劍的劍柄,上次白虹劍失控,倒是讓她明白白虹劍有些邪乎,但此次她對白虹劍的認知更為深刻,一把劍足以讓常一舟無法果斷的將她逐出蒼羽,可見白虹劍比她所想更為危險,這把劍可能超出了蒼羽學院可控製的範圍之內,所以才將白虹劍交到她的手中。

隻是,老頭明知白虹劍如此危險,稍有差錯便會侵蝕她的神智,為何要特意把劍尋回來傳給她?

這般重要而危險的靈器,怎會僅僅因她同為院長徒弟,卻沒有傳承之物這種理由就給她。

“你心誌堅定,異於常人,白虹劍未必有機會,這些控製劍靈的書隻是防患於未然而已。”拂蘇把書籍包好,交到卿雲歌手裏,原本隻帶著銀兩與白虹劍的卿雲歌,頓時行李重了不少。

見拂蘇還有東西要給她,卿雲歌麵露苦色。

“拂蘇師兄,我這隻是回趟家,不用帶那麽多東西吧?而且路途遙遠,東西多了很累贅的。”卿雲歌眼眸偏開,她最怕麻煩了,再給她點東西,指不定她在路上就把這些書給燒了取暖。

“坐騎不要?那我便不給了。”說著,拂蘇就要召喚鵬鳥的哨子給收回袖中。

卿雲歌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拂蘇的手,可憐兮兮的望著拂蘇,“拂蘇師兄,我要。”

拂蘇臉色微微泛紅,輕咳一聲,張開手把哨子給了卿雲歌。

“不要貪玩,待事情平息後再叫你回來。”

聞言,卿雲歌乖巧點頭。

“莫要離開了蒼羽修煉便停滯不前,人終歸要強了才能更好的在世間立足,無論你日後是要留在蒼羽,還是有要外出闖**的打算,唯有變強這點不會有錯。”

卿雲歌認真聽著,無比讚同。

無極大陸以鬥氣為尊,隻有強者才能傲然於天地間,像弑千絕那般,哪怕在隨處是尊者的中央城,人人見他都得帶著七分恭敬,三分畏懼,那把紫金寬椅便是他不坐,也得給他備著位置,以示尊重。

“拂蘇師兄放心,我明白自己想要什麽,為了那個目標,我也會強大起來。”她必須強大起來,隻有那樣她才有機會到達那個地方。

拂蘇不再多言,麵前隱約傳來熱鬧的喧囂,已近籮陽鎮。

進鎮後不便召喚坐騎,到此為止吧。

“就送你到這裏了,路上小心些。”拂蘇停下腳步,將手背在伸手,翩翩公子,灼灼其華。

“謝謝拂蘇師兄。”卿雲歌上前,禮節性的擁抱了一下拂蘇。

吹響哨子,鵬鳥遠遠飛來,降落在身前,刮起一陣風。

卿雲歌飛身而上,驅使著鵬鳥飛向上空,遠去。

拂蘇收回視線,愣在原地,眼神中前所未有的動搖。

手擱在心髒位置,跳動的心髒速度有些快,他勾唇一笑,卻是搖搖頭,慢慢走遠。

有些人不能留,決不可錯。

小狐狸的爪子緊緊抓著卿雲歌的衣擺,眼睛盯著下方緩步前行的男子,眸色複雜。

這個丫頭腦袋肯定有問題,否則怎麽會突然擁抱一個男子?

這樣想著,狐狸爪子猛地拍在卿雲歌背上,嘴裏嘟囔道:“讓你勾搭男人!”

卿雲歌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未能聽到滄凜的話,隻是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打了一巴……爪子。

“滄凜,連我都敢打,你皮癢了嗎?”威脅的話自口中溢出。

小狐狸鬧別扭的用尾巴掃掃卿雲歌的臉,仿佛在告訴她“我很幹淨,我不癢”。

“這不是回北冥的方向。”小狐狸望著底下如螞蟻般的人說道。

“先去趟中央城。”

難得有機會離開蒼羽,該般妥當的事,她得在這次一並解決了,楊家這顆汙染卿府的毒瘤,必須要拔除。

而且,玉令一事也不知如何了,另外一個殺害她父母的凶手究竟是誰?

“你進得去嗎?”人家尊者遍地啊。

“一座破城,我還奈何不了啦?”守城門的人又不是尊者,再說她有蒼羽學院的名號,害怕進不了中央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