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巨蟒的腦袋緩慢移開,望向屹立在半空中天雷纏身的黑龍。

待銀色巨蟒的腦袋完全轉開,卿雲歌鬥氣飛揚,隨即飛身而起。

然而卻不知該往何處落腳,最終身影淩空一轉,往黑龍方向掠去,立於龍頭之上。

她收的這條黑龍也是個有脾氣的主,卿雲歌方才落下,黑龍便不滿的搖頭晃腦,想要將她晃落下來。

“你這笨龍,這裏處處是毒物,你要把我甩下去毒死嗎?”卿雲歌身影一滑,雙手雙腳纏住黑龍身子,死活不肯鬆手。

毒窟內的毒物被天雷激怒,紛紛朝著黑龍襲來,原來虎視眈眈盯著卿雲歌的蛇群,一條條飛射而來。

如此一來,卿雲歌便無法再如八爪魚般死纏著黑龍。

隻見卿雲歌鬆開了雙手,但雙腳依舊纏在龍身上,手一張,裂天鞭現於手中,她雙腿使力,借著龍身扭動的力道身形一**,青絲劃過一道弧度,鬆開雙腿,身影在空中翻轉,手中裂天鞭朝襲來的蛇群甩去。

勁風凜凜,赤焰紅火。

長鞭所過,群蛇焚盡,屍骨無存。

濃濃的焦味在毒窟裏揮散不去,與腥臭味交織著更是難聞。

黑龍騰飛,在寬闊的洞窟遊走,天雷砸下,將四周弄得一片狼藉。

卿雲歌一簇火光自左手揮出,燒掉被黑龍弄死的小蛇。

卿雲歌汗顏,能不能看著點,萬一要是活著的,扔過來是會毒死她的啊。

腳踏在石壁上,身影躍出,長鞭一動,燒掉逼近黑龍龍尾的毒物。

天雷在結界上不斷閃現,卻是未能將那層金色的結界給劈開,卿雲歌無望於從內部打破結界。

黑龍劈不開結界,一股氣憋在心頭,索性不再攻擊結界,將這股怨氣灑在銀色巨蟒上。

黑龍轉向迅猛的與銀色巨蟒纏上,威武的龍須飄動,一聲龍嘯長鳴而出,震天撼地。

卿雲歌再次汗顏,持之以恒,這個道理這條黑龍不懂嗎?竟然給她半途而廢,太難看了吧。

隻是卿雲歌心裏清楚,這結界威力極大,她還在門外之時便被結界力量所影響、壓製,足以見這結界有多強,而且如此精純的金色結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初設下這個結界的人到底有多強?

凝聚真火,催動地獄火蓮。

卿雲歌手中開出一朵血色蓮花,蓮花半開,花蕊緊閉,絲絲紅色火光匯聚在紅蓮之上,卻始終未能使得地獄火蓮花蕊綻放。

以她現在的功力,催動出的地獄火蓮隻能達到半開的地步。

心中遺憾,但卿雲歌心性堅定,雙手結印,將半開的蓮花朝結界打去。

紅光大盛,撞上金色結界,無法向前,蓮花中紅光蔓延,遍布在結界之上。

然而下一刻,紅蓮便不敵結界力量,被反彈回來。

說時遲,那時快。

紅蓮襲來,卿雲歌張開結界,身形一張,往後方退去。

與銀色巨蟒糾纏的黑龍,在卿雲歌的保護下情急一躲,往石壁撤去,紅蓮真火旺盛,與擦著結界而過,墜入地上。

“轟”的一聲巨響,紅蓮反彈落地,瞬間炸開。

紅光四射,真火四濺。

洞窟內的毒物被炸的粉身碎骨,屍骸分裂,隨著爆炸的氣流亂飛。

卿雲歌咋舌,雖然未能破開結界,但威力貌似不小,炸了。

收了結界,拍拍胸脯,卿雲歌心有餘悸。

這火蓮的力量要是反彈到她身上,不死內傷也會極重。

黑龍瞪大了龍眼,一改先前的囂張態度,蔫了下來。

它的主人有那麽大的力量嗎?

煙塵散去,卿雲歌飛身落地,確認下麵安全後,把黑龍收回虛鏡內,望著炸開的通道,身子一彎鑽了進去。

破結界,她與黑龍沒那個能力,滄凜那個混蛋這時候居然不出現,隻好另尋他路了。

地麵震動,整個皇宮都感受到了。

隻是一下,震動便平息了。

翡翠宮內,眾人望著案桌上因震動而掉落的酒盞、茶杯,心起憂思。

“關在地上的魔獸在鬧脾氣,擾了皇上人興致,奴才該死。”方才領著卿雲歌去往萬毒窟的太監走進殿,跪在地上求饒,也會剛才的震動給出了合理的解釋,安撫人心。

北冥皇麵色一肅,卻寬宏大量的說道:“罷了,今日除夕宴不宜殺人,宴會後自行去刑法庫領五十大板。”

“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太監謝恩後回到北冥皇身後恭敬的伺候著,

然而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皇上,不好了,卿四小姐的劍飛進宮了。”一侍衛匆匆跑進翡翠宮內,麵上帶著薄汗,稟報過後,腦袋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來。

進宮不可帶利器,刀劍等都會在宮門處被收走,卿雲歌的劍亦是不例外。

北冥皇皺眉,怒道:“好好的劍怎會飛走,休要胡言!”

“屬下所言字字屬實,那劍飛出時天空一道虹光閃過天際,隨即消失,不止屬下一人所見。”那侍衛在北冥皇的壓力下心驚,若非是那把劍很是奇怪,統領擔心會出事,就是有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來打擾皇上的雅興。

“劍飛往了何處?”卿頤起身,急急詢問。

“皇宮西北方向。”那侍衛如實回答。

西北方向,那是萬毒窟所在。

卿頤心驚,起身出列,向北冥皇請示要前往萬毒窟,“皇上,請允許老臣……”

“卿老莫急,許是侍衛弄丟了雲歌的佩劍,隨意找個理由來脫罪。”北冥皇麵上浮現出擔憂來,卻沒有立馬鬆口應允卿頤前去。

“說起來,雲歌倒是提過那把劍,蒼羽學院有兩柄靈器,乃蒼羽傳承之劍,分別為青魄劍與白虹劍,青魄劍在拜師大典時傳給了太子,白虹劍則是傳給了雲歌,據侍衛所說,劍飛走事有虹光出現,想來是白虹劍無疑。“察覺出北冥皇的心思,雒離愁坐在席間悠悠然的與寂無邪談及此事,仿佛刻意在說給大家聽。

北冥皇厲眸掃過雒離愁那張風吹不動的臉,半晌沒有做聲。

“皇上請恕老臣無禮,天麒就這麽一個女兒,我絕不能讓雲歌出事。”卿頤麵色一寒,犀利出聲,隨即帶著卿家人離開翡翠宮。

寂家與雒家互看一眼,隨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