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卿雲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滿臉糾結,愁眉苦臉,不知在想何等要事,可看她那冥思苦想的樣子,好像在思考性命攸關的大事一般。

“放心,便是煉不出解藥,我也不會拿你下手。”弑千絕瞧著她那副模樣不順心,以為她是在想要取她血的事,便貼心的安慰了一句。

街上人聲鼎沸,弑千絕的那句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卿雲歌心裏一驚,寒從腳起。

弑千絕要是不提她倒是忘了,她的血如今哪怕無法解毒,也能壓製住落黃泉的毒素,要是弑千絕沒救了,保不準他的樹下不會拿她開到,以她的血保他性命。

“其實,我有個可為你續命的法子。”卿雲歌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將自己滿身的秘密稍稍透露了一丁點,萬一尋不來藥材,或是煉不出解藥,這是唯一能救弑千絕,也能讓她保命的辦法。

“雲歌姑娘,事情還未有結果,你就別說不吉利的話了。”白灼皺了皺眉,甚是不愛聽這種話。

“別打岔。”卿雲歌凝眉肅目,眸若寒星,冷聲斥道:“我說的話不管你們有多大的疑問都不可追問,亦不可跟別人提起我所說之事,可能做到?”

弑千絕一把拉過卿雲歌的手,將人從街上帶走,“回去再說。”

廢宅正廳內,白灼好茶好水的伺候她,就差沒給她捏肩捶腿了。

“別瞎忙活,討好我沒用。”卿雲歌鼻翼間嗅著清香的茶水,沒有端起喝一口,反而一雙眼睛灼灼其華的盯著弑千絕,一臉肅穆,“我可以信你嗎?”

“這世間你隻需信我一人即可。”弑千絕霸氣回答,冷漠無情的黑眸中有一簇炙熱的火焰在燃燒,隻那小小的火苗卻似能燒毀萬物,令人安心。

卿雲歌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想想該從哪裏說起才算好。

“我曾進入到一處秘境,秘境中有一處名喚九夷的古老部落,那個部落裏數百年來未曾死過一個人,他們自稱是天族的後代,其實不是,他們隻所以不似,是因為他們部落有個聖物——九轉玲瓏子。”

“相傳,九轉玲瓏子可為人續生靈之氣,放在人體內,可令死者起死回生,病弱垂矣者如常人,九夷靠著九轉玲瓏子吸天地生靈之氣注滿了秘境,九夷之人每日呼吸到的便是生靈之氣,所以哪怕他們死了也會活過來,死亡到活過來的時間裏,隻當是睡了一覺而已,也因此九夷的人一旦踏出秘境便回瞬間化為白骨。”

“因那部落人數眾多,秘境方圓百裏植靈寸草不生,一旦有人靠近秘境生者之氣就會被吸光,而要注滿整個秘境需要吸諸多生靈之氣才可維持九夷之人長存不滅,我師傅認為多人求長存不滅影響輪回秩序,是陰損之招,於是我便把九轉玲瓏子從秘境中拿了出來。”

“那九轉玲瓏子還在雲歌姑娘手中?”白灼著急問道,眼中再次浮現出希望來。

卿雲歌搖搖頭,“早已不再,但東西在師傅手裏。”

“在蒼羽?”赤羽詢問。

卿雲歌隻是搖搖頭,緘默不答,她的師傅並不是左丘天朗。

“總之,隻要將九轉玲瓏子放進人體內,九轉玲瓏子便可為那人續命。”

“可有你師傅的畫像?”白灼對卿雲歌了解得比較多,她拜入蒼羽學院不過數月,而所說的曾經卻是很久之前,那時她的師傅不可能是蒼羽院長。

“我這就去取筆墨,隻要有畫像,我們自會派人去尋。”說著,赤羽轉身便要去準備筆墨,大有她一畫好這無極大陸便會到處張貼著她師傅畫像的勢頭。

“別急。”卿雲歌喊住要轉身離開的人。

“你就是拿筆墨來她也畫不出個人給你。”弑千絕喝了口茶幽幽損道。

“才不是這個原因。”卿雲歌哼哼兩聲,她便是琴棋書畫隻略懂一二,師傅的畫像她還是能畫得出來的,隻聽她驕傲的說道:“我師傅乃世外高人,十丈紅塵根本不知道她在何處,這樣大張旗鼓是找不到她的。我與你們說九轉玲瓏子隻是告訴你們有這個法子,倘若當真煉藥失敗,我可以讓我師傅把九轉玲瓏子借給你們,但你們也該知道世外高人性情都是古怪得很,她若不想救我拿她也沒轍。”

若是那場爆炸中她們五人的屍體尚且完整,如今她也不用借用卿雲歌的身體活下去。

弑千絕扣下茶蓋,扣出一聲冷清的聲響,“你倒是為自己性命想得周全。”

卿雲歌渾身一僵,幹笑兩聲,“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萬一煉藥失敗莫尋當真要拿她來給弑千絕續命,即便有弑千絕的保證,莫尋未必會聽,畢竟跟弑千絕相比,她對他們無足輕重,而弑千絕乃不可或缺之人,她總得為自己謀算一條活路,莫要事到臨頭才懊惱自己沒有先見之明。

“最好是聽不懂。”弑千絕深邃的黑眸如漩渦般,餘光悄然打量著卿雲歌那雙略顯算計的眼神,這人該是適合這副神情的。

卿雲歌無辜燦笑,裝傻充愣,扮豬吃老虎這招她最是用得順手。

弑千絕心情頗為愉悅的哼了一聲,隨即腦袋中響起雒離愁的那句話。

連解毒丹藥的藥引……

“雲歌。”弑千絕放下茶杯,性感的薄唇喚出她的名字。

卿雲歌神智一震,隻覺那兩字從弑千絕嘴裏喊出來,她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有點震驚。

往日他都是有話直說,從未叫過她的名字。

今日罕見的喚了一聲,倒是把她雷得裏嫩外焦。

“啊?嗯。”卿雲歌敷衍的應了一句,眼神飄忽,不敢往弑千絕那邊看去。

避開了弑千絕炙熱的視線,卿雲歌頓覺自己很沒出息。

“那小子可是喜歡你?”

卿雲歌疑惑的望向弑千絕,眼睛眨啊眨,良久才琢磨明白那句話的意思,更是懵懂了。

雒離愁,喜歡她?

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