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鬥氣撕裂黑暗,半空中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起落不定,飛泄如流的金光在四下裏閃動,耀花了無數人的眼,那兩道身影交手時快如閃電,還未看清兩人是如何出招的,兩人便已然分開。再見時,卻見一人身上有細微的傷口,如數複製,周而複始。

鬼鏡黑袍輕轉,無人的空地上出現無數個身穿黑衣的人,如鬼魅般無聲無息,渾身黑氣彌漫,在那黑氣中隻有一雙眼睛露出,泛著嗜血的紅光。

出現時,那些人速度還有些僵硬,隻是稍微適應後,動作便無比迅速。

雙方交戰,刀劍相擊,刀光劍影寒氣森森。

黑衣之人乃傀儡,砍傷後流不出血,傷口又快速愈合起來,隻能以鬥氣攻擊才有效。

鳳吟一手揮散一個傀儡,麵色有些難看,這般以鬥氣為戰力,遲早是會耗盡鬥氣,對靈脈有所損傷,難怪鬼鏡會說今日來取蒼羽眾人性命,一旦鬥氣耗盡,這群弟子會成為待宰的羊羔,會被那些傀儡占據身軀。

鳳吟手中折扇翻飛,速度越發快,扇麵舞動,鬥氣如刃,道道襲向傀儡,鬥氣之下,傀儡化作黑氣消散無蹤,卻讓學員內的氣息越發的壓抑,猶如身處地獄般,從腳底生氣一股陰冷的寒意,讓人渾身不舒服。

“這樣下去不行。”鳳吟仰頭望了眼,半空中鬥得不可開交的兩人,鬼鏡百年實力強大無比,現在左丘天朗漸漸處於下風,雙方膠著,甚至無法騰身去幫左丘天朗應付鬼鏡。

鳳吟扇麵又是一扇,襲向一波波攻擊過來的傀儡,蒼羽學院內的傀儡,一點沒有減少,反而出現得越來越多了。

琉青淡若清風的身影翩然而來,長劍所過,不留活口。

“想報仇就去吧。”琉青背對著鳳吟,將她身後的危險除掉,另接手了她護著的翠屏峰弟子。

“多謝。”鳳吟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身體拔然而起,脫身而出。

翩翩衣裙,佳人如夢。

鳳吟腳踩清風,鬥氣一逼,額間出現一個封印的符咒,運起鬥氣衝破封印,隨後便見鳳吟周身鬥氣變成了銀白色,刺眼的光芒如華幕降臨。

風塵已久的東西,終將有一日會有重出的一天。

她在蒼羽幾十年,為的就是等複仇的這一日,等了三十年,等於等到了!

素手翻飛,她手中樸素的山水折扇,經銀幕的洗禮而換了副樣子,玉山通透,扇麵畫著昆侖仙山,山上灼灼桃花,繚繞霧氣中花開正豔。

身影重重疊疊,在風中狂掠,扇麵卷起清風,經她一扇,殺意重重。

鬼鏡身影虛實不一,狂妃化作利刃而起時,她身影驟然消失,待出現時,卻已經在相反的一處,且手起攻擊落,暗雷撕裂空氣,從背後襲向鳳吟。

金光如利劍般刺出,橫擋住暗雷襲擊。

左丘天朗偉岸的身軀,眨眼間便襲向鬼鏡,錦瑟鬥氣如絲如縷,與暗雷以及黑氣糾纏在一起,而他始終都不曾召喚出自己的武器,兩人拚的是修為,縱是有契約靈獸兩人也有默契的未召喚出來。

“蒼羽果然卑鄙。”鬼鏡鬼氣森森的說道。

左丘天朗冷哼一聲,對不斷扇動手中靈器的鳳吟沉聲道:“鳳吟,別插手。”

“老娘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了。”鳳吟不爽道,身影已然閃到鬼鏡身旁,扇麵直取鬼鏡麵門。

鬼鏡退開,與左丘天朗的糾纏,與此同時避開鳳吟的攻擊,發出“桀桀”的笑聲,聽著不禁讓人毛骨悚然起來。

鬼鏡笑聲突兀,雙手結印,暗雷仿若自另一個空間放出,雷電自半空劈下,源源不絕,專門襲擊身有鬥氣之人,暗雷如活物一般,觸碰到一人後飛快的跳動到另一人身上,似是要在眾人裏結一張暗雷編織的網,將蒼羽弟子一網打擊。

數聲慘叫接連響起,那被暗雷擊中的弟子,還未來得及抵抗,就已經口吐白沫到底不起。

鬼鏡無盡的在釋放暗雷,卻是還有餘力應付左丘天朗與鳳吟兩人聯手襲擊,腹背受敵,對他釋放暗雷毫無印象,偶爾手指從暗雷中劃過,指尖一挑,暗雷如琴弦般卻是發出猙獰的聲響,轉瞬間襲向攻擊而來的兩人。

接連有弟子喪命,左丘天朗眸光轉動,不再襲擊鬼鏡。

灰袍翩飛,身影落地。

“到我身後來,將鬥氣聚集在我身上。”左丘天朗震天的呻吟響起,雙手快速結印,他麵前出現一張金色的光幕,光幕散開,金光將一眾弟子護在金色的結界下,讓手暗雷襲擊還未喪命的弟子有了驅逐暗雷的機會,也護住弟子不再受暗雷攻擊,金色的結界如品章般擋住暗雷的襲擊。

然而,那些受到黑雷侵體的弟子,卻無法將黑雷驅逐出體內,接二連三的暴斃。

鳳吟見時局不對,不敢多戀戰,進了結界內,助受暗雷侵體的弟子療傷。

暗元素功法,輕則喪命,重則噬魂。

若死後還被鬼鏡煉為傀儡,那更加遭罪。

鳳吟體內頭來自異界的功法,可助弟子療傷,而光她一人卻就不來諸多弟子,看著不少弟子支撐不住而倒下,心中大為悲痛。

鬼鏡身影自上空緩緩落下,每走一步,襲擊結界的暗雷便厲害一份,那撕裂蒼穹的強悍力量,打在結界上一開始結界毫無反應,隨著攻擊越發淩冽,金光開始有了些微的波動。

眾人匯聚了鬥氣,不同顏色的鬥氣射向左丘天朗,被他身上的金光吸收,再將力量傳到結界上,支撐著姐姐在暗雷的攻擊下不開破裂。

源源不斷的鬥氣,一層層傳過來,左丘天朗身體裏兩種功法本就相衝,所以才將異界功法封印,這兩種功法共存,在身體裏打架,使得他身體忽冷忽熱,他越發使力,將異界的力量引導到結界上,不讓兩種功法相互爭鬥。

金光更甚,耀眼得如同六月天裏的那輪烈日。

見狀,鬼鏡越發笑得邪惡,那張百年來未曾變老的臉上,有黑氣如絲般遍布在他的臉上,好像長出了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在這樣令人窒息的危機中,他的模樣更是令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