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不願,萬般不從,最終卿雲歌還是被迫去參加皇後的壽宴。

卿天麟夫婦是打定主意要整死她了,她前腳拒絕了楊心嫻邀請,卿天麟後腳便帶回了北冥皇的口諭,點名道姓要她進宮給皇後娘娘賀壽。

卿雲歌拒絕得了卿府的人,還能違抗北冥皇的口諭不成?

與楊心嫻、卿蓁共乘一輛馬車,卿雲歌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卿蓁身上。

楊心嫻好似看穿了卿雲歌所想,出聲給卿雲歌解釋,“蓁兒是太子殿下邀請進宮賀壽的。”

語畢,楊心嫻打量著卿雲歌神色,不管太子態度如何,外界皆知太子是卿雲歌未來的夫君,如今太子不顧卿雲歌反倒邀請卿蓁進宮賀壽,明擺著是要打卿雲歌的臉麵,讓她成為壽宴上的笑話。

可楊心嫻並未在卿雲歌臉色看到生氣的表情,甚至連一絲幽怨之色亦是不曾浮現,她隻好悻悻的收回眼神,思量著今日計劃。

這一解釋,卿雲歌頓時覺得好笑了,這一車子坐的什麽人啊?

她卿雲歌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卻遭太子嫌棄,卿蓁一心想攀附太子殿下,卻忌憚楊心嫻會因太子一事在府內給她小鞋穿,而楊心嫻一心想要卿子鴦成為太子妃,算計卿雲歌的死,又要壓著卿蓁不讓她勢頭太盛。

這一個個的,都是圍繞著北冥爍那個渣太子,娛樂圈的桃色緋聞也沒這出戲精彩,這麽不要臉的家人也是沒誰了。

卿府女眷到達宮門時已經有些晚了,入宮的宮門前排了很長的一隊人,正在一一接受宮門派來檢查的嬤嬤檢查,速度極慢。

卿雲歌掀開車簾往外一看,臉色頓時不好了。

卿蓁一見,趕緊上前安慰,“四妹妹莫怕,萬事有夫人在,那些人不敢說你的不是。”

卿雲歌哪裏是怕被人說啊,而是外麵那磨磨蹭蹭的隊伍,與頭頂那輪烈日!

北冥冬日溫度低,可夏日高溫也不是開玩笑的好嗎?

這會雖是過了正午,日頭還是很烈,就那龜速進宮的隊伍,輪到她們時少說也得一個時辰以後,讓她在頂著烈日暴曬兩個小時,她現在這副看著弱不禁風的身體不中暑才怪!

卿雲歌反了個白眼,這哪裏是去參加宮宴啊,分明是來接受考驗的。

正在卿雲歌思考著要不要幹脆曬中暑,度過進宮的這一劫難時,那位在宮門口檢查入宮帖子的嬤嬤停下了手,仔細打量了探頭往外看的卿雲歌許久,而後交代身後的宮婢頂上自己的位置,她則邁著沉穩規矩的步伐朝卿府的馬車走來。

“可是卿府四小姐?”那嬤嬤在馬車前停下,朝卿雲歌詢問。

“正是。”卿雲歌今日有意遮住了那塊難看的傷疤,左邊劉海垂下,幾乎要擋住她半隻眼睛,看著很是怪異。

“皇後娘娘有交代,卿府四小姐前段時間受了重傷,不便行走,可乘馬車到第二道宮門。”那嬤嬤眼神保持垂頭四十五度的視線,不卑不吭,待卿雲歌亦是跟尋常女子一般,看得出來她受過正規教導,是個知冷熱之人著。

卿雲歌本想推拒一番,但見後陸續有人排在進宮隊伍的末尾,隊伍拉得更長了。

卿雲歌再不做他想,客客氣氣的應承下來,於那位嬤嬤道謝後,在一群女眷的羨慕之下由旁邊的宮門進了皇宮。

“還是雲歌麵子大,托雲歌的福,讓嬸嬸和你三姐姐不必在烈日下苦等。”楊心嫻話是對卿雲歌說的,餘光卻瞥向卿蓁,似是在警告卿蓁,即便得了太子喜愛,也未必能得皇上、皇後喜愛,畢竟未來皇後從來不會是庶女。

“夫人說得是,在宮裏蓁兒與母親還得仰仗四妹妹。”卿蓁輕描淡寫的拂了楊心嫻的話頭,把禍水引到卿雲歌身上。

卿雲歌如黑珍珠般眼珠一轉,一個主意浮現在腦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夫人與三姐,當真覺得是得了雲歌的仰仗?”

兩人霎時看向笑得有些壞壞的卿雲歌,不知她有何用意,可方才把話說出去了,即使不是那麽一回事,這會也不好反駁,隻好點頭承認。

“既然如此,夫人與三姐不妨給雲歌一點獎勵,今後莫要再打太子殿下的主意了。”卿雲歌哀求道:“雲歌自知容貌、靈脈已毀,配不上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到底是雲歌的未來夫君,外人惦記著便也罷了,家中姐妹還惦記著讓雲歌的臉麵往哪裏擺?”

楊心嫻與卿蓁一口氣慪在心裏,既然你知道自己配不上,那你就別霸占著太子妃的位置不放啊!

見兩人神色躲閃,避開她的視線,假裝不曾聽到她所說的話,卿雲歌心裏大呼: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有本事去和別人家的小姐搶未婚夫啊,自家姐妹的未來夫君也被惦記著,且還不是一個人而已,好歹等北冥皇把婚事作廢後再趕趟的往上湊,這還沒怎麽著就迫不及待的要湊上去,不是說古人很矜持嗎?

矜持到看上自己著妹妹的未來夫君?

卿雲歌打了個寒顫,這些人太不要臉了!

“為何夫人與三姐不說話了,是雲歌提出的要求太難了嗎?”卿雲歌腦袋垂得更低,像是受了婆婆欺負的小媳婦。

“雲歌,你身為卿府嫡出小姐,要為卿府的前程著想。”楊心嫻咳了兩聲,端起當家夫人的架子來,適時搬出卿府的前程來壓卿雲歌,話裏話外好像全是為了卿府著想,而不是為了自己女兒的前程在謀算。

卿雲歌心裏冷哼,卿府前程?

你年紀大說的就有理?讓你女兒搶別人未婚夫的理由都說得那麽清新脫俗。

“夫人教訓得是,雲歌記下了,日後誰阻卿府前程,雲歌第一個不饒。”話語忽而冷冽,讓聽者心裏發顫。

卿雲歌識趣的閉上嘴,隻是嘴角笑意似有若無,耐人尋味,像是在逗弄身旁的獵物,一會緊追,一會放鬆,吊著人心裏一根弦,片刻不得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