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內響起陣陣唏噓、感歎,望著卿雲歌的眼神由所改變,多了絲崇拜與服氣。

卿雲歌含著自信的笑意,不見半點驕傲之色。

“長公主與舒小姐不妨一試。”卿雲歌提議道。

“素聞夫人不止擅長鬥氣與火術,還懂煉藥與煉器,尋些好材料煉製出好武器想來不難。”舒沉魚不死心的出言,那股子傲氣越發肆無忌憚起來,好似窮途末路的破罐破摔。

“此言不虛,但我打造這三把匕首時,材料是從工部所取,全程都在工部幾位大人的監視下,是否用過好材料,一問便知。”卿雲歌光明磊落,不怕揭穿。

“回稟王上。”工部上使出列,重新跪下,“夫人打造這三把匕首時,臣與幾位大人確實在場,不止臣,連工部一些手藝好的匠人都在場,夫人的確是以從工部取走的鐵礦造出了這三把匕首。”

“都是鐵所造,為何這小巧的匕首可割斷鐵刀?”莫尋一言,將眾人的疑問道出。

“因為這三把匕首已然不是鐵器,而是鋼器,鋼比鐵硬,斷鐵刀是必然的。”卿雲歌道明原因。

“鋼為何物?”眾人不明。

“鋼由鐵冶煉而成,其中步驟繁雜,一時難以解釋。”卿雲歌敷衍般的解說,“有此冶煉技術,我與工部誰更勝一籌?”

“自然是夫人。”工部上使心服口服的回答。

“那再來說說兵部。我雖手無一兵半卒,但我熟讀上古兵法,盡是絕世孤本,莫語將軍此次練兵排兵皆是以我所寫的兵書操練,在場各位要是還未見識過,大可去軍中一看究竟。”

莫語乃是用兵奇才,身為女流卻是位居十將之列,朝中官員雖有不少不滿她是女將軍,但莫語常年在外征戰,平定禍亂,行軍打仗的威名早已在朝中人盡皆知。

莫語看重士兵,尤為厭惡別人對她行軍有意見,強加在她軍隊的作戰方案她更是不遵從,所以能得她賞識並運用在士兵操練上的兵書,可見不一般。

“對於用兵,夫人所書兵法,王上堪稱妙,誰敢說不好。”白灼在旁誇讚。

“禮吏二部,算不得精通,但刑戶二部,我絕不輸兩部之人。”卿雲歌自信道。

莫尋補充道:“夫人先前將岑家軍收服,重歸燭照,為燭照效力,這個功績便是禮部的人出麵,也未必能成事。如此一來,六部中,夫人乃五部精英。”

“論容貌,我不輸眾位貴女千金;論才學,天文地理工商軍政我皆是通曉,論實力,我鬥火雙修,各類武器玩得起。即便如此,眾位依舊認為我卿雲歌不如你們的女兒,沒資格登上後位嗎?”卿雲歌肅穆一問。

當下那些有女兒在場的官員們齊齊低垂腦袋,鴉雀無聲。

“夫人確實有才學與能力,但身為後宮之主,重要的是有容人之心,能為王上廣納賢妃,綿延子嗣,而夫人所為恰恰相反,如何堪當大任?”舒沉魚一臉豁出去的質問。

卿雲歌眼神一厲,“我若無容人之心,你以為自己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此地嗎?”

話落,風起。

囂張之言,如丟進微波**漾的巨石,濺起無數水花。

舒太傅嚇得不輕,趕緊跪下請罪,“下官教女無方,還請夫人王上夫人降罪。”

“舒小姐,看看現下的場麵。”卿雲歌目光落在惶恐不安的舒太傅身上,心如止水,不起波瀾,“你隻顧自己想要,目無尊卑的行徑,累得舒太傅一再為你下跪求情,明知如此,你卻還一心隻思自身心願,哪裏有為人子女的孝心,這樣的你又有何資格與我談大道理?”

卿雲歌話落,堵得舒沉魚半晌反駁不了一句。

舒沉魚目有心疼的望向跪地請罪的父親,老來得女,她備受寵愛,想要之物再難亦會捧到她麵前,此刻卻還為她受累,若真要計較起來,最先毀掉的必然是疼她愛她的父親。

舒沉魚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心間波瀾漸漸平息,不再言語。

在場眾位貴女膽色不如舒沉魚,舒沉魚退下後,那位站出來幫腔的女子默默退下,再無人敢對此有意見。

“舒太傅起來吧。”弑千絕出聲。

“謝王上。”舒太傅戰戰兢兢地起身,起身後第一件事便是將關切的眼神投向了自家寶貝女兒。

他知她心氣高,一心想求高位,有一番作為,卻難得機緣,選妃是她最好的機會,不想多年向往毀於一旦,難免不甘心,不服氣。

可她得認清事實,這世上她不是唯一,天外有天,天外有人,卿雲歌確實是位擋在她麵前的強者,她必須接受這個受打擊的事實。

一眾貴女偃旗息鼓,搞得還算正式的選妃,隻好作罷。

“長公主不會怪我毀了這場選妃吧?”卿雲歌眉眼彎彎的笑道。

“本是替千絕著想,你們既然不願,我還能有什麽意見?”王都翎負氣的坐下,眼角餘光都不給卿雲歌。

“既然如此,各位就散了吧。”卿雲歌恢複一臉盈盈笑意。

聞言,大家仿佛解脫般,連忙告辭。

“臣等……”

“且慢,王上還有一事要宣布。”莫尋出聲,阻止百官告退。

“今日之事,本王隻當不知,不予追究,再有下次絕不留情!”狠絕的話從端坐的帝王口中溢出,如一把鍘刀落下。

“臣知錯,定謹記王上所言。”百官異口同聲作答。

“本王此生隻有卿雲歌一個妻子,縱使有朝一日,她先本王而去,本王此生亦不會再娶。”弑千絕的承諾落地,驚起一地嘩然。

寧守她一座孤墳,孤獨常伴,也不願再擁紅塵。

卿雲歌轉頭,眼中含有驚訝,他的承諾在眾人前襲向她不設防的靈魂。

他雖應她不可納妾之言,卻從未將此話說出口,如今當著文武百官,各家貴女的麵,堂而皇之的承諾,已然是打算將隻娶她一人之諾昭告天下。

弑千絕鄭重的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眼中深情變得炙熱,灼灼地望進那雙清眸,一字一句道:“以江山為聘,你可願嫁我為妻,做我的王後?”

卿雲歌心間大為感動,清眸浮現出薄薄的水霧,狠狠地點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