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騰空而去,突然一名女子橫空出現。

狂風中,女子身姿輕盈,翩飛而來,如一抹光芒般,將突變的風雲破開一道口子,讓烈日照射進來,瞬間功夫,三荒炎熱的氣息有了消退之意,抵禦烈火熾熱,人感覺火的壓力變小了。

女子迎風而立,擋住朱雀的去路,就在眾人覺得她會被朱雀撞上,如沙漠中諸多橫呈在地的屍體一樣被燒焦時,朱雀騰飛之勢赫然收住,往上空飛去,逃離女子身旁。

女子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水光乍現,手指靈活的縱著靈氣在身前挽出一朵花,白皙的藕臂朝上打去,水色花朵間一條泛著青光的遊龍騰飛而出,龍嘯聲震天撼地,撕破因朱雀出世而風起雲湧的黑暗。

遊龍一出,猛然朝朱雀撲去,速度極快。

“是青龍!”底下一陣驚呼。

“天呐,朱雀,青龍同時現身。”

水色花朵在天空打轉,花染一掌拍出,層層花瓣掉落,如同天降雨水澆在火凰點燃的流火上,水火相交,冒出青煙,那無法撲滅的流火紛紛熄滅,一股難聞的焦味在空氣中彌漫。

花染身子飄然而去,立於陣法之上,鮮豔烈火間她一襲白衣異常明顯,身處烈火,卻連片衣角不曾被燒毀。

花染蹲下身子,伸出手來,“把她給我。”

“你是誰?”弑千絕警惕的注視著來人,分明已經被壓製住不得動彈,渾身怒氣依舊駭人。

“水。”花染道出一字,道明身份字數太多,懶得開口。

弑千絕反抗著壓力,渾身是汗,眸中依舊冰冷睿智,僅一字便明白來人身份。

卿雲歌未練鬥氣時,便有火元素傍身,他親身體驗過,又聽卿雲歌提過,她有四個家人般的師姐,一聽來人自稱為水,他瞬間明了,眼前之人是卿雲歌心心念念的師姐。

“你如何救她?”弑千絕一言問出至關重要的問題。

“太複雜,懶得解釋。”花染平靜如死水般的聲音淡淡然響起,語氣裏沒有情感起伏,雙眸中涼薄如無物。

弑千絕警戒並未完全放下,如今卿雲歌徹底陷入昏迷,他姑且隻能相信眼前之人,牢牢圈著卿雲歌的手,終於不再抵抗壓製他的壓力,卸掉了力道,讓人將卿雲歌攬過去。

花染手心一條水線飄出,圈住卿雲歌身體,將人帶到身旁,攬住腰肢,站在陣法邊緣,雙眸凝視著天空中糾纏著的龍與鳳,等待朱雀最弱的時刻。

底下想毀掉卿雲歌的人,拉起了弓箭瞄準出現在邊緣,已在攻擊範圍內的卿雲歌。

花染眼眸掃過底下眾人,僅一眼,做出的決定竟是不管。

狂風漸起,龍鳳間形成一個漩渦,強大的吸力似乎要將這片大地上所有的生靈都吸進漩渦中,黃沙、石子,馬匹與屍體,漂浮起來隨著漩渦的吸力,被吸進那一青一紅的極洞中。

忽然,默不作聲的花染開口了。

“在師傅的施壓下,仍牢牢抱住白鹿不放,與她共浴烈火,同生同死,憑這點,我認你這個妹夫了。”

話落,花染手一展,帶著卿雲歌掠進極洞。

狂風中央,青絲張揚,白衣與染血長衫交織在一起,層層黃沙間,淡淡的光圈將兩人籠罩住,卿雲歌與花染的身影消失在漩渦中,如同被巨大的怪物之口吞噬掉了。

隨之,緊纏的青龍與火凰平息下來,極洞之口被封閉,天空之中青、紅之色高掛在上。

壓力頓消,弑千絕如墨黑眸望向山巔,正見那對男女身影消散,不見蹤影。

“怎麽回事,人不見了,朱雀、青龍也不見了!”

眾人眼神四下尋找,依舊不見蹤影。

弑千絕身影如鷹,剛落地,身體又拔地而起,青紅雙色交織的地方衝去,卻被擋住,他身影立在封閉的極洞旁,仔細觀察著身形散掉歸於本源的青龍、朱雀。

良久,弑千絕落下,命令道:“守住此地!”

聽了弑千絕的話,那些不知該怎麽辦的人,紛紛就地駐紮,等候朱雀、青龍,以及兩位聖使重現。

“王上,這是怎麽回事?”安排好安營紮寨事務後,白灼見弑千絕負手而立仰望著上空,萬分疑惑。

卿雲歌就此消失無極大陸、天外天都會太平?

絕不是!

他們的王上,絕不會輕饒了傷害卿雲歌的人。

隻是,目前卿雲歌生死未明,他們所做的一切要以卿雲歌的性命為優先,卿雲歌也不是有仇不報之人,所遭受的罪回來時,定會手刃仇人。

“在她師姐那裏很安全。”弑千絕隻漠然說了一句,冷眼掃過那群傷害過或是欲傷她之人,“看住,所有人不得出三荒!”

“是。”眾將聽令,井然有序的前去辦事。

見天外天等人駐紮在此,其他人紛紛安營紮寨,等候朱雀與青龍再現。

花染帶著卿雲歌進入極洞,如仙境般的極洞由一顆發光的大樹支撐著,此刻大樹上方青龍與朱雀依舊糾纏在一起打鬥,她安然落在大樹粗壯的樹幹上,為人療傷。

瑩瑩綠光照耀著卿雲歌蒼白的臉頰,如同無數螢火蟲在她身側環繞。

上空打鬥卷起的風吹拂著流光樹垂下的枝條,水與火不斷打落在這個空間內,打傷了流光樹,流光樹會自動複原,隨後將流光樹外其他空間恢複原狀。

這個本源的空間,一切都會複歸於始。

水光包圍著卿雲歌的身體,將她輕輕拖起,在水光中力量均勻的從各方湧入,她折了流光樹的枝條暫時為她重塑斷掉的筋脈,隻為讓卿雲歌有應付之能。

極洞裏的東西帶不出去,這些暫代筋脈的枝條,一旦離開極洞,便會消失,若不能收服朱雀,將朱雀涅槃重生的力量得到,出了極洞她絕活不過三日。

一炷香的時間,卿雲歌身上的傷口漸漸止住了血,如絲般的呼吸有所恢複。

花染收了功法,將人放在樹幹上,盯著人尋思該如何將人喚醒,控製朱雀。

花染沉思之際,卿雲歌突然睜開眼眸。

雙目赤紅,已然被朱雀的意識操縱,猛地坐起身,迅速出手襲擊花染。

花染懶得出手,身子往後倒去,從樹上摔落,避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