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太淵他叔父?

藏寶庫裏,兩人四目相對。

一方笑意盎然。

一方目光如刀。

清澤目光在薑九歌身上徘徊不斷,頗有一點未來公公打量未來媳婦兒的即視感。

薑九歌被他盯的渾身不舒服,有一種控製不住要炸毛的感覺。不過,除了與她搶畫這件事外,這個叫清澤的男人倒是由始至終沒露出什麽惡意過。

她神色不動,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想要看看這男人究竟要玩什麽花樣。

清澤勾唇一笑,目光往她手上的半卷殘畫移過去,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沒想到你會對這幾幅畫感興趣。”

薑九歌心頭幽幽一動,“你知道這幾幅畫上有什麽?”

清澤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示意她打開手上的殘畫看看。

那木匣子裏的畫共有三卷,有兩卷完整的還在她手上,另外一卷則是從中被撕開了。

薑九歌先將那兩卷畫給展開看了,裏麵誠如白迎霆說的那般畫的是上古六人的飲酒圖,不過這兩卷畫裏上皇都隻有一個背影。

最後一卷……

薑九歌趕緊拿了起來,目光猛地一顫。

那是一張單獨的正麵肖像,偏生在畫中人下巴處的地方整卷畫被撕裂了,那個感覺就好比期待已久的秘密大門終於把被推開了,臨門一腳的時候,卻被人猛地從裏麵給鎖上,碰的滿鼻子灰!

那滋味……

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把另一半畫給我!”薑九歌冷眼射向他。

清澤嬉皮笑臉的看著她,晃了晃手裏的半卷殘畫,“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小丫頭你這麽凶著實嚇壞了人家的小心肝,要不你安慰安慰我?”

清澤狐狸眼中波光瀲灩,端是嫵媚動人。

嫵媚兩字用在一男人身上也是絕了,偏生這家夥身上那股子勁兒又和聽蟬的娘裏娘氣不同,真真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勾人攝魂,叫人目光難以轉移。

薑九歌恍神了那麽一瞬就醒轉過來,越發警惕的瞪向他。

“媚術!”

薑九歌一聲嬌吒,小饕餮和薑影都是一哆嗦,兩個小家夥回過神後大為吃驚的瞪向清澤,破口大罵了起來:“是這騷狐狸的天賦神通!”

“臭不要臉!一個大老爺們居然用媚術迷惑女孩子,你想對我姐姐敢什麽壞事!”

薑影義憤填膺的質問道。

清澤被這兩個小東西一前一後罵的有點發愣,剛剛薑九歌眨眼間就破開他的秘術,讓他有了片刻怔愡,不曾想那兩個小東西也抓住這機會破開了他的秘術。

喲喂,這可真是陰溝裏翻船,要被太淵那臭小子知道了的話,鐵定要取笑他個千八百年。

“胡說八道些什麽呢……你們這群小家夥……嗯?”清澤聲音一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薑九歌眸光顫了下,一刹有些緊張。

清澤偏過頭,看著身後距離自己僅僅隻有三步之遙的小滾滾,眉梢一挑:“偷襲的小孩兒可沒有糖吃哦。”

滾滾被他抓個現行,嚇了大跳,下意識的撅起屁股就要來個臭彈攻擊。清澤眼疾手快,拎起它對著它那小胖屁股拍了下去。

唔……

滾滾硬生生把屁憋了回去,氣的哇哇大叫起來。

“咦,怎麽是隻滾滾?”清澤有些詫異。

滾滾聽到他的聲音後停下了掙紮,揚起脖子看向他,也是呀的一聲,“是狐狸大爺!”

薑九歌見滾滾被抓住了,都準備不顧一切衝過去動手了,結果一大一小這對話……這是認識的?

小饕餮和薑影都是一臉狐疑的看著他倆。

“原來是你這小家夥。”清澤眼中波光一閃,把它拎到眼前,“沒想到啊,萬年過去了,竟然還能看到一個故人。”

滾滾盯著他表情卻沒有多麽歡喜,反而有些抗拒的想要從他手裏掙紮出來。

清澤嗬嗬一笑,也不再束縛它,鬆手將它放走,滾滾立馬撲進薑九歌的懷裏。

“姐姐,咱們快跑吧,狐狸大爺咱們打不過的,他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小滾滾,好久沒挨揍了,連你大爺也敢取笑了?”清澤笑眯眯的盯著它。

小滾滾屁股顫了顫,抱緊了薑九歌。

“滾滾他是壞人嗎?”薑九歌輕聲問道,安撫著滾滾,但盯著清澤的目光裏絲毫沒有放下戒備。

滾滾眨了眨眼,道:“狐狸大爺是喜歡戲弄人了點,但他……唔,勉強不算壞人吧。對了,他是東皇叔叔的叔父哦!”

嗯?!!!

薑九歌吃驚不已的看向對方。

這家夥?!

“嘖,本還想在多逗逗這小丫頭呢,結果小滾滾你一開口就把我身份給曝光了。”清澤幽怨的看了滾滾一眼,雙手背負在後,朝薑九歌慢悠悠走了過去,俊臉往她跟前一放,“小丫頭,這下知道我是誰了吧?想好怎麽討好我了嗎?”

薑九歌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吃驚變成淡定再到意味深長。

“你也是東皇氏?”

清澤點了點頭。

“那你是太陰他大爺,還是太淵他叔父?”

“有什麽區別嗎?”清澤眨了眨眼,旋即想到了什麽,以他對那臭小子的了解,事涉太陰,他肯定是不會說真話的,當下他道:“一個是我大侄兒,一個是我二侄兒,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薑九歌聽著這話,笑了。

“這樣啊……”

清澤覺得眼前這小丫頭笑起來可真夠好看的,那勾魂攝魄的樣兒,勁兒勁兒的。不過他這想法還沒升起多久,眼眶就重重挨了一拳。

“子不教父之過,既然你是他叔父,那你就先幫他受過吧!”

薑九歌這一拳鉚足了日曜之力,對準清澤的眼眶。

他一個大意愣是被揍得趴了過去。

薑九歌一把從他手裏奪過畫,抱起滾滾,扛起薑影,直接竄到小饕餮的身上,“風緊,扯呼!快跑!”

眨眼功夫,她就溜了個沒影兒。

須臾後,藏寶庫裏響起男人低沉的笑聲。

“這小丫頭……嘶……”眯眼笑時扯到了眼部的肌肉,清澤疼得一咧嘴,摸了摸自己烏黑的眼眶,眼裏光芒閃爍,“下手可真夠狠的,不成,得回去找太淵那臭小子要報酬才成。嘖,活了萬把年了,連首尾都處理不幹淨,要不是我這當叔父的,你小子這回可真要掉皮了……”

“唔……”清澤說完又偏頭笑了起來,“不過,我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呢?按那小丫頭剛才的機靈勁,就算我把那幅畫毀了,她應該也能猜到一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