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微那邊果然耐不住性子,很快回複喻春雨。喻春雨稱這次想要買好幾幅畫,需要線下商談。一聽說都在深圳,宋溪微提出可以晚上見麵。
荊鉻求之不得,讓喻春雨立即應允。
宋溪微還是謹慎,晚上見麵的地方選在一家網紅小酒館,人多有情調,很適合網友見麵。
喻春雨見到宋溪微,像是老朋友一樣,上前擊掌:“大畫家,我還以為你要戴著口罩加鴨舌帽才會出門的!”
喻春雨總是有一種特別的親和力,讓人無法抗拒,宋溪微也不例外。加上喻春雨一身奢侈品,寶馬的車鑰匙在指間轉,簡直是氣質脫俗。
宋溪微:“目前我手上的太陽花有17幅,都拍了照,老板可以選選,價格好商量。”
喻春雨:“兄弟,你別跟我這兒矜持了。你的畫,我和我朋友全要了,裏麵小包,我們進去選。”說罷,也不管宋溪微的反應,他徑直走向裏麵的包間。
宋溪微心中竊喜,若是將手裏的畫都出了,也算是銷了存貨,價錢嘛,少不得要讓讓。讓讓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連賣出去這麽些畫,圈內的名聲就上去了,還怕沒有流量?他緊緊跟上,進了小包,看到一個極好看的年輕人正端起水杯。他一進去,年輕人上下打量他,神情淡淡的,眼神中含著敵意。
喻春雨:“這是我朋友。把你的畫拿來給我們選選吧?”
荊鉻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說正事,我沒時間跟他繞彎子。”
宋溪微立即覺得不對。進酒館喝水本來就很不正常,何況這人看他的眼神裏藏著刀。
“你們到底是要買畫,還是幹什麽?”他給自己壯膽氣,先要摸清這些人的目的才行。
喻春雨還是帶著笑:“現在反應過來,晚了!我們是來給廣大婦女同胞除害的。”
宋溪微轉身想跑,喻春雨一直站在門口,現在正好堵著他。
宋溪微慌了:“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荊鉻的聲音冷凝似冰:“要你給管瞳道歉,而且是要在網上直播道歉!”
“什麽?不可能!網上的人都知道,是管瞳逼婚把我逼得跳樓——”
原來是幫管瞳的人。宋溪微心裏有了數,反而嘴硬起來。
荊鉻一巴掌把宋溪微扇得暈頭轉向:“她那算逼你?你用跳樓逼她分手才是真的吧!”
宋溪微:“你們竟然動手?我要報警。”
荊鉻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報吧,警察來了正好其他事一起說。”
宋溪微摸手機的手慢下來。“什麽其他事?”
喻春雨開門,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林芬走進來。林芬摘下墨鏡,冷冷地看著他。
宋溪微的五官有些變形:“你怎麽來了?好啊,你這個死女人跟別人一起搞我?”
喻春雨給了他一拳:“好好說話,人家幫了你那麽多年,你現在還恩將仇報了。”
林芬:“溪微,做錯事早回頭,你現在年輕,以後還可以重來。”
宋溪微:“我他媽做錯什麽事?都是你個賤人自己投懷送抱的。”
喻春雨推了宋溪微一把:“你還來勁了?”
荊鉻:“我不管你和林芬之間怎麽回事,你在和管瞳交往的同時,確實和林芬好著,對吧?如果林芬把你們的事發到網上,你覺得網友們會怎麽看?你靠管瞳吸的粉,不怕被反噬嗎?”
宋溪微瞪著發紅的眼睛:“你和管瞳是什麽關係?她讓你來整我的?”
“我不想跟你廢話,要不網上直播道歉,要不先報警,等警察調查清楚了,再到網上向管瞳公開道歉。”
宋溪微是個會看臉色的,心裏麵反複盤算,既然林芬豁的出去,他已經沒有轉圜地的餘地了。既然人設已經被扒出了大缺陷,那麽用小代價換些既得利益才是當下最有利的辦法。
於是宋溪微立即換了一張嘴臉:“兩位大哥,是我不該惹管瞳,但是我如果在網上公開道歉,我以後就沒有活路了。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你們就不怕我······”他想先試一下對方的底線,方便接著談判。
荊鉻拳頭捏緊,眼睛幾乎噴火,就要衝上去打人。喻春雨趕緊攔著:“你歇歇,壞人自有壞人磨,讓我來磨一磨他。”
喻春雨從門口拿出一根甩棍,手一抖,把宋溪微嚇得退了兩步。
“你們最好把我殺了,我隻要不死,管瞳和林芬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宋溪微露出痞子笑。他沒想到對方不接談判的話,隻得硬剛了。
“犯法的事我們不做,我都嚴格按照律師說的做。比如你那天打了林芬,我專門谘詢了律師,帶林芬到專門的醫院驗了傷,固化了證據。還有小區的監控,可是看著林芬進了你那兒,然後臉上打腫了出來的。放心,證據會保管好,但凡林芬和管瞳磕著碰著了,我們第一個懷疑你,證據馬上送到警察局。怎麽,還想怎麽玩兒?”
喻春雨還是帶著春風一般的微笑,但是宋溪微已經笑不出來。他倒不是怕那些打人的證據,他是害怕這些人的手段。或許在他沒有注意到時候,這些人已經掌握了他很多秘密,隨時準備讓他名利盡失。
宋溪微眼睛一眯,看向荊鉻:“我可以當麵給管瞳道歉,但不在網上道歉。”
荊鉻氣得跳腳:“你還想見她?”飛起一腳,將宋溪微踹倒在地。
宋溪微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幾歲的人,竟然如此暴躁,簡直是個暴力狂。
喻春雨看宋溪微臉色難看,又笑了笑:“其實呢,我們就是不喜歡你玩弄婦女同胞的感情,隻要你公開道歉,我們就放下這個心。我們也知道,你公開道歉肯定會掉粉,所以你的畫,我們還是買。”
荊鉻不依:“幹嘛!你要為虎作倀?”
喻春雨對荊鉻眨眨眼,轉頭對宋溪微:“我們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你給我寫好保證書,錢一次性轉給你。”
“多少?”
“兩萬。”
“兩萬一幅?”
喻春雨忍不住給了宋溪微一下:“你真以為你是畫家了?自己什麽水平心裏沒點逼數嗎?”
宋溪微不幹了:“我是17幅畫。”
喻春雨:“我都嫌給多了。最後一口價,五萬,不行直接報警,不想跟你磨嘰。等我們在網上曝光你的真麵目,你就知道,五萬塊不是個小數字,你以後想掙五萬可沒這次這麽輕鬆了。”
荊鉻:“你還慣著他?他吃粉絲紅利還賺少了?轉頭他就說他賣畫賣了五十萬,甚至更多,把名聲給炒回來。”
喻春雨示意荊鉻少安毋躁。
宋溪微:“哼,你們也不想想,我如果在網上公開道歉,粉絲都成黑粉了,我以後還吃什麽?!”
荊鉻氣得要打人:“你現在有得選嗎?還敢跟我在這兒演戲!死戲子!”
宋溪微被荊鉻的陣仗嚇到,卻仍舊死鴨子嘴硬。
林芬:“宋溪微,我知道你很多事,如果你不上網公開道歉,我就上網把你的真麵目撕給大家看。”
宋溪微:“你可真狠啊!咱們這麽多年,就沒有一點真感情嗎?”
林芬:“你捫心自問,你有沒有?你從一開始就利用我,昨天晚上你喝醉酒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宋溪微狠狠地瞪了林芬一眼,轉頭對喻春雨:“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