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理你好,我是生產管理部的管瞳。上次羅總跟你提的財務部涉生產的數據,我這邊需要一些,你看找誰給我提供一下呢?”

吳經理沒反應過來,想了半天才說:“哦,你是生產管理部,那個新來的管經理啊!”這個語氣就非常的耐人尋味。

管瞳隻是陪著笑:“是我是我。”

“哎呀,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們這一輩兒就被你們年輕人拍死在沙灘上了。你是不知道,雲鼎的工作不好做啊,我家裏又一堆事······”

“確實,吳經理太忙了,您安排一個人跟我對接,我找那個人拿數據,你看這樣可以嗎?”

“這樣啊,那就找郝姐吧。郝姐是專門的生產會計,你找她啥都能拿到。”

“謝謝吳經理!”雖然聽到“郝姐”兩個字就頭大,管瞳還是立即道謝,“那就麻煩吳經理跟郝姐說一聲,把數據傳給我。”

“沒事,我跟她說,你去找她就是了。”

吳經理掛了電話,將電話丟開:“什麽不長眼的,領導都不問我,你還來追著問。哼,剛好有郝姐那個母老虎!”

又過了一天,管瞳已經將手裏的工作做完,隻等另外兩個部門的數據匯總後進行分析。管瞳忌憚郝姐的聲量,於是從內部通信軟件上給郝姐發去信息,問她數據準備得怎麽樣了,可是郝姐已讀不回。

管瞳閑不住,於是又給梁經理打電話,電話通了沒接。管瞳知道這是被梁經理晾著了,幹脆登門拜訪。

梁經理帶著笑,看到她就迎上來:“唉,我剛剛正在審核一批資料,比較重要,手機關了靜音,沒注意到你的電話。”笑眯眯的樣子,像隻老狐狸。

管瞳覺得好笑:我5分鍾前打過來你沒接,現在你就抖機靈。她也不點穿,也笑著問數據的事。

梁經理一口答應下來:“明天,說明天就明天。今天他們已經在整理了,明天給你做一個初步的處理,免得你拿到手的時候還要花時間。”

管瞳看他答應得那麽爽快,陪著笑道謝。

回去的路上路過財務部,正聽到郝姐和王姐有說有笑,那聲音大得一層樓都聽得到。

郝姐:“小田啊,你就花點錢去專賣店,給自己買一件像樣的衣服。就幾百塊,你花了會窮死嗎?你現在這收入也不差這幾百塊吧?”

王姐哈哈哈地笑:“人家小田節約,要給自己攢嫁妝呢。”

郝姐嗤笑:“別想那麽多,現在男的眼光高,你別把精力用在攢錢上,要用在打扮自己上。”

管瞳一個旁觀者聽著都來氣,田菁菁卻隻是憨厚地笑著。那樣子,絲毫沒有覺得郝姐他們的話刺耳。

王姐瞥見管瞳,陰陽怪氣:“喲,領導來了。”

管瞳隻好走進去,跟王姐打了招呼,問郝姐:“郝姐,吳經理跟你說過了吧,有一部分生產方麵的數據,需要你提供一下。”

郝姐衝管瞳翻了個白眼:“現在生產管理部管得可真寬呀,自己的事管不好,把手都伸到財務部來了。”

王姐呼應:“不止哦,生產技術部都要看管理部的臉色了。”

這個話就說的很難聽了,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部門的,簡直是明目張膽地拆台。

管瞳沒有發作,畢竟有求於人,於是當王姐不存在,耐著性子說:“郝姐,大家都是為了工作,都不容易。要說工作,都是公司的工作,也都是羅總安排的,不存在誰聽命於誰這種說法。”

郝姐突然就炸了:“現在的小年輕可真不簡單哦,動不動就把領導搬出來壓我們,可是別忘了,我們的分管領導是徐總,難道副職還要跳過一把手嗎?”

即便管瞳並未刻意打聽公司八卦,但也知道羅霖輝和徐之厚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兩人明麵上一派和氣,實際上你爭我奪、有來有往,打得不可開交。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管瞳趕緊調轉話題:“我聯係過吳經理,吳經理說郝姐你這邊一直負責生產方麵的會計,所以讓我聯係你。”

郝姐大喇喇地坐下,翹起二郎腿瞪著管瞳:“吳經理可從沒給我打過電話說要給你提供什麽,你可別隨便扯大旗。況且,如果每個部門都要財務部的數據,那我們財務部還是財務部嗎?那不跟綜合辦一樣了?我們部門總共就這幾個人,裏裏外外都是事,難道我們正事不做,都要圍著你們轉嗎?我們本來的會計報表還要不要做了?”

管瞳簡直後悔走進財務部的辦公室,趕緊陪著笑草草結束,灰溜溜地走了。期間田菁菁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

這邊才受了郝姐的氣,那邊羅霖輝就讓她去辦公室匯報工作。除了了解最近的工作情況外,羅霖輝還專門問她績效指標的摸底進行得怎麽樣了。

管瞳不好說生產技術部和財務部不配合,畢竟之前羅霖輝當著她的麵安排的,後續推進不暢,反而在領導這裏顯得是自己能力的問題。她隻能說數據量大,好些數據還沒處理好,需要一點時間。

羅霖輝想要敲打管瞳,當即黑著臉:“這都過去多少天了,該我出麵解決的我都給你解決了,你這邊怎麽反而沒有進展?之前還說別人不配合,就算配合了,你的效率拿不起來有什麽用!盡快,我要看到數據和分析材料。”

管瞳被罵得一臉懵,強自忍住才沒有哭出來。

禍不單行。中午吃午飯的時候,一向來得很晚的羅霖輝,竟然破天荒早到。他看到管瞳一個人坐著大圓桌,下午一上班又把管瞳叫到辦公室裏一頓教育,主要批評她不懂帶團隊,沒有集體意識。

“我了解過你在洪順時的情況,群眾基礎不好是出了名的。到了雲鼎,你也該反省一下自己的問題。不要太清高太傲,一副看不起別人的樣子!一定要加強群眾基礎,這樣以後你的管理才不會出問題。”

管瞳感到非常委屈,但她沒有衝動地去據理力爭,而是態度誠懇地請教:“羅總,我在生產管理工作方麵還是個新手,需要多向你學習。羅總,能不能給我支支招,我現在該怎樣解決我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