渢月閣裏,

大紅的被褥,大紅的蓋頭,屋裏的一切都是火焰焰的耀眼,沒錯這裏正是楚慕寒與柔兒大婚的喜房,隻是奈何這場大婚的現場,隻有新娘沒有新郎,隻是這新娘還是入住了進來。

隻聽“吱”一聲,門瞬間就被推開了來。

躲在紅蓋頭底下的柔兒,聞其聲剛剛平靜的小心髒瞬間就又跳躍了起來。

可她等了半晌,也沒聽到楚慕寒再有半點動作,柔兒終究是坐立不住,起身,微微的掀開一點紅蓋頭,探頭探腦的開了口。

“楚大哥你還在嗎?”

柔兒嘴裏念著,眼睛卻四處望著。

怎奈卻看見了早已經趴在了桌上睡著了的楚慕寒。

見此,柔兒輕步上前,雙手輕輕搖晃。

“楚大哥你……醒醒,快點醒一醒。”

柔兒推搡了半天,楚慕寒才半眯著眼睛抬起了頭。

“那個……抱歉,本王還有公務在身,你自己先睡吧!”

楚慕寒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怎奈卻被柔兒一把拉住了衣角。

“楚大哥,柔兒等著這一天,可是盼了三年有餘,今天好不容易才如嚐所願,況且今天是我們大婚的日子,你就不能留下來陪陪柔兒嗎?”

柔兒說著,一時間梨花帶雨,見楚慕寒執意要走,柔兒隻好上前一把環住了楚寒的腰身。

“是不是柔兒變得難看了,楚大哥如今開始嫌棄柔兒了……”

柔兒一字一句,直擊打著楚慕寒,這一句終歸是喊停楚慕寒。

是的,這一時間過往的種種瞬時間湧上楚慕寒的心,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畢竟相處了那麽久,這一時間新愛與舊愛相碰於此,有那麽一瞬,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人若桃花,花落雨。

昔往的點點滴滴,一丁一點的浮現在眼前,那時正青春年少,情竇初開。

風月樓上,拍賣聲一聲接過一聲。

“一百兩。”

“二百兩。”

“大爺我出一千兩,美人你就從了本爺吧!”

一肥頭大耳男子對著一柔弱女子就開始動起了手腳。

那一片片粉衣在眾人麵前被撕扯時,粉衣女子跪在地上苦苦求饒。

“求大爺你行行好,放過小女子吧,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大爺的恩情。”

這粉衣女子說著,連連磕頭。

可這色徒子又怎會放過她。

“放過你?哈哈,小美人你那麽美,大爺我哪裏舍得,不過你放心,大爺我有的是錢,定不會虧了你,來吧。”

這肥頭大耳說著,又伸出他那豬爪,雙手其下,就在千鈞一發時刻,一藍衣少年,翩翩而至,厲聲製止。

“放開她!”

“你是誰?敢擾了本大爺的興。”

隻見藍衣少年輕哼一聲。

“本少爺北王爺楚慕寒是也。”

楚慕寒說著,厲眼掃過眾人,最後在這粉衣女子麵前落下。

隻見他移步幻影,一瞬間長衫落下,緊緊包裹住這瑟瑟發抖的粉衣女子。

“別怕,本王爺現在就帶姑娘走。”

正起身走之際,忽然被一幫人攔住了腳步。

“你不過是那空有名頭的三皇子,有什麽本事敢從本大爺我手中搶走美人!”

是的,這肥頭大耳之人對著楚慕寒又是一番譏諷嘲笑。

“素來聽聞三皇子自小被丟棄在邊疆,怎麽今個又回來了,兄弟們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這眾人說著,也隨聲附和著。

聞言,楚慕寒十指緊握,特異匕首瞬間滑落指間,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他一個幻影上前,隨後就聽那肥頭大耳尖叫一聲。

“啊!”

瞬時間隻見他左耳便沒了蹤影,隻有斑斑血跡留了下來。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本大爺是誰嗎,竟敢……竟敢對我下如此之手!”這肥頭大耳說著,手指顫抖著指著楚慕寒。

“你區區一個空有其名的皇子,竟敢如此對待本大爺,你可知道,就連當今皇上也會給肖家幾分薄麵,你……”

“我,我怎麽了?”

楚慕寒說著,輕功上前,匕首再次抵上這肥頭大耳的脖頸。

“想活命,就給本王爺安分點,興許本王爺高興了饒了你的小命不說。”

話說這好漢不吃眼前虧,見自己一時也討不到好處,這肥頭大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北王爺饒命。”

“哦,這麽快就求饒了,剛才的那股士氣跑哪去了?”

楚慕寒說著,輕蔑的笑了一聲,轉而看向懷中的女子,“你說本王爺到底該不該饒他?”

見此狀況,這肥頭大耳轉而跪向這粉衣女子。

“求姑娘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

耳朵上的傷痛一陣接一陣的傳來,深深刺痛著這肥頭大耳,可這廝也隻是嘴上說著,眼睛裏卻閃著精光。

趁楚慕寒分神之際,隻見他快速的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使眼色,那意思是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點去搬救兵。

他的一舉一動可是全都沒逃過楚慕寒的眼睛,隻見楚慕寒好看的顏上邪魅一笑。

“現在才想起來去搬救兵,是不是晚了點。”

隻聽一聲話下,這手起刀落,一顆人頭便掉了下來,一時間這風月樓人生鼎沸,一片大亂。

隨後便見這藍衣少年懷抱著這粉衣女子消失在這風月樓裏。

雨後的天空分外覺得清晰明了,隻見這藍衣少年輕輕地放下這粉衣女子,柔聲四起。

“本王爺能做了也就這麽多了,還請姑娘你自便。”

是的,他雖然是當朝的三皇子,可正如那人所言,空有其名。若不是這次立了大功,又怎麽可能被召喚了過來。

心中的苦耐怕也隻有他自己最為清楚了。

“這裏有白銀一百兩,姑娘你還是先帶著離開吧,免得到時候連累了姑娘。”

“小女子不怕,哪怕是死,也請恩人不要趕柔兒走,柔兒……此時怕是處了跟著王爺再無別處可去。”

柔兒說著,雙膝跪地。“柔兒此生此世,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常伴在王爺左右,至死不渝。”

“你這又是何苦?

“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小女子願以身……”

這柔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慕寒打了斷。

“好,就依姑娘所言。”

之所以會留下她,其實多少是怕那廝之後的人來報複,至此之後,這柔兒也就常伴在楚慕寒左右,三年來,這一來二去,也就逐漸有了感情。

是的,時間一眨眼晃得好快,隻是當初說的那些誓言,諾言的兌現,也隨著三年前柔兒的消失便停留於此了。

隻是一晃眼,便已是物是人非。

恍如一瞬間,楚慕寒便回過神來,剛想推開,這窗外就響起了陣陣鑼聲。

“不好了,不好了,著火了,快來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