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閣內。
楚慕寒正襟危坐,俊魅孤傲的臉龐上,溢出一抹笑,隻見他彈指間好似揮灑,一雙黑亮的眸子中泛出陣陣冷意,冰冷明澈卻又略帶柔情,似乎時刻都能透出一股讓人不可抗拒的貴族驕傲氣。
“火都燒到林玉閣了,北大王爺怎麽還能做得住?”
看著如此穩如泰山的楚慕寒,坐在左下角的風清澈可是再也坐不住,禁不住好奇的就問出了口。
按理說,這火燒了大院子,以楚慕寒的性格,怕是誓必會追查到底,可今天他卻一改往常,好似燒的不是他家的院子似的,不光是這,風清澈甚至都能從他的眼眸中看見了笑,隻是轉瞬這麽一想,不對呀,今天他一定是活見鬼了!
可楚慕寒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充耳不聞的態度,自娛自樂。
見此,風清澈更是好奇不已。
“喂,你這家夥,今天明明是你北王爺的大婚,又發生了如此之事,你怎麽這麽的隨性灑意,這可不像北大王爺平時處事的風格啊!”
“嗬嗬。”
聞言,楚慕寒輕笑一聲。
“本王這都大婚三次了,試問又有哪一次是安生過的?”
“是,你說的也對。”
聽楚慕寒這麽一說,風清澈倒是也甚是覺得有理,可回頭想想,似乎覺得哪裏有些不對,隻見他突然站起身來,猛的一拍大腿。
“不對呀,你這話裏有話啊!”
“嗬嗬,還不傻。”
“你是說這火是……”
隻是風清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北王爺給打了回去。
“噓,隻可意會,不可言談,你說的那些對本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又逃過了一劫。”
“什麽?逃劫?”
聞言,風清澈不可思議的看向楚慕寒,笑眼迷離。
“這麽說來,北大王爺可是要感謝這縱火之人了?”
“哼,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耍小心眼,你以為本王會是那麽容易放過的人?”
噗,聽楚慕寒這麽一說,風清澈剛端到嘴邊的水差點沒吐出來,虧他剛才還以為這家夥心善了呢!
唉,果真招惹誰都不能招惹這冷如冰的北王爺。
想著,風清澈輕閩了一口茶,身子順勢往後一趟,好一幅慵懶畫麵,隻見他笑意匪淺,半分懶散,半分正經的就開了口。
“那王爺說說看,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處理?此事由你去查,務必查出個所以然來,不過要先壓著,萬不可聲張。”
“好,謹遵北大王爺之命。”
聞言,楚慕寒冷眼一掃,不怒自威。
“風大公子今天這語氣不太對勁啊,難不成又在鈺兒那裏碰了壁?”
“唉,知我者莫若你也。”
風清澈說著,無奈的起了身。
“算了,本公子這事就不勞煩北大王爺操心了,走了。”也是,告訴這榆木疙瘩也沒用,還不如不說。
倒是楚慕寒更不近人情,隻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不送。”
這明月閣是一時間恢複了寂靜,可另一邊的渢月閣怒氣中燒。
依舊是大紅的婚袍,可此時的柔兒更是壓不住怒氣。
她清澈明亮的瞳孔裏寫滿了怒意,彎彎的柳眉此時已經緊在了一起,就連長長的睫毛也微微地顫動著,而那原本紅彤彤的小臉此刻已經蒼白無力。
隻見她長袖一揮,眼裏直冒火星,對著跪在眼前的兄弟三人,
“還不快去把蘇槿汐那個賤人給本小主我辦了!”
聞言,眼前的三兄弟可真是大汗淋漓,嚇的大氣不敢出一口。
話說這小主的脾性他們兄弟三人可是都見過,尤其是老大還親自嚐試過,這說恨是真的,這說不敢言也更錯不了!
可就這麽幹愣著也不是個辦法,沒辦法,老大先發出了聲,誰讓他是老大呢!
隻見他上前一小步,彎腰鞠躬。
“稟小主,這……這蘇槿汐還……殺……殺不得……”
聞言,柔兒俊眉一挑,冷目望去。
“哦,此話怎講?說清楚!”
“話說,如今這蘇槿汐背後可有皇帝罩著,我們暫時動不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小主,千真萬確。”
“是嗎?這蘇槿汐怎麽和皇上扯上了關係?本小主怎麽不知道,還不快點說來聽聽!”
深知這小主不好哄,幸虧他們還留有一手,若不是蘇槿汐是北王爺的人,他們也不可能淌這一趟渾水!
想著,老大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顫顫巍巍的說道。
“小主若是不信,大可去查上一查,恐怕這京城裏也沒幾人不知道,那香滿樓的牌匾可是皇帝親筆,試問,若不是皇帝給她撐腰,這就憑她一女子,又何德何能得一皇上親筆!”
聞言,柔兒輕笑,這家夥說的也在理,想著,她突然冷笑一聲。
“蘇槿汐,看來,本小主還真是輕看你了!哼,長路漫漫,本小主就陪你玩上一玩!”
柔兒說著,抬眼撇了一眼這唯唯諾諾的三兄弟,心想,這男人還真是孬種,就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我楚大哥的!哼,一群辦事不足,成事有餘的廢物!想著,柔兒的嘴臉洋溢上一抹譏諷。
“不惜一切辦法,找個機會趁機幹掉她!”
“這……”
這小主的話分明是不容人拒絕,嚇得這老大,一時間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唉!她的這個問題,這一時間還真是讓人好生為難。
本以為這麽一說能糊弄過關,沒想著這小主還真是心狠手辣!想著,這老大不禁又一次汗流浹背。
倒是柔兒眼裏,此時泛著灼灼的精光,隻見她眉眼一笑。
“嗬嗬,沒有機會,我們就給她製造些機會!”
本小主還真就不信,即使是你蘇槿汐再怎麽厲害,這厲害的背後,終歸是有弱點的吧!想著,柔兒會心一笑。
“你們先回去,隨時等候本小主發話!”
“是,屬下遵命。”
聞言,這兄弟三人哪裏還敢再多留半秒,一個個的跑的比兔子還快!
見此,柔兒忍不住又是一陣譏諷。
“哼,若不是怕你們待久了會被楚慕寒發現,本小主可不會輕易放你們走,尤其是你蘇槿汐,一切都是命,怨不得別人了!哈哈~”
這渢月閣裏一時間笑聲詭異,奈何在別人眼中,她柔兒也不過隻是一個剛娶進門不受寵的妃子,也就沒人理會了。
倒是從樹上跳下的兩個人,對著這寂靜的夜,其中一個就冷冷的開了口。
“寒,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