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澈太過瀟灑隨性的態度,看到柳一瀟眼中甚是一樂。

“恢複的不錯,竟還有力氣考慮這些。”

“嗬嗬,多謝出手相救。”知道這柳一瀟有意忽略掉自己的疑問,風清澈輕笑兩聲,還是感激的道了聲謝。

“中了硝石粉還能醒過來的人,你可是第一個。”

“那也是你出手及時。”

一時之間,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的甚歡,倒是蘇槿汐顯得無趣,略顯哀怨的趴在桌子上,聽著他們絮叨。

“說吧,究竟是誰對你下如此之手?”

話說這硝石粉可是禁藥,已經消失了有一段時間,為何會突然閃現?而且還是出現在風清澈的身上,看來是有人想趁著他墜崖,扣一頂冤大頭帽子,給籪落崖。

“難道是柔兒?”禁不住內心的猜測,柳一瀟再次開了口。

“嗬嗬,想不到柳公子還真是心思縝密,天資聰穎,竟一眼就洞穿。”

沒錯,那日若不是自己無意踩到柔兒的軟肋,想她怎麽也不會這麽快的就對自己下手,看來還是自己大意了。

想著,風清澈疑惑的問出了口。

“我這是在崖底?”

“不是。”柳一瀟如實的給了答案。

“那汐兒她……”此刻,麵對如此淡漠的蘇槿汐,風清澈最為擔心的還是她。

“她……”聞言,柳一瀟心疼的望了一眼,早已趴在桌上睡著的蘇槿汐,輕步上前,緩緩的將她攔腰抱起。

“你先休息,本公子去去就來。”匆匆的撂下這麽一句話,柳一瀟抱著蘇槿汐快速的離開。

這幾日,她真是累壞了……

覺得出這銀麵男子對蘇槿汐的關懷,已經超越了男女那種友情,風清澈知道,這神秘男子怕是喜歡上自己家妹妹了,想著,他上揚的嘴角,竟浮現一絲苦笑。

若真是如此,那可該如何是好!

柳一瀟可是對著蘇槿汐糾結了好一會,才再次返回了藥穀。如今這風清澈一醒,怕是怕即使是自己想要隱瞞,也堵不上他那悠悠眾口。

“你的眼睛……怕是這一時半會好不了了……”風清澈臉上太過於平靜的表情,還是沒來由的讓柳一瀟心裏一驚,話說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如此的心悅坦誠。

知道這毒藥的後遺症,柳一瀟很是安慰的沒直接說明結果。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沒事,我能撿回一條小命就已經知足了。”此刻,風清澈除了這樣安慰自己,還能怎麽樣?自暴自棄可不是他的風格。

“汐兒她……”簡短的寒暄後,這矛頭又重新扯了回來。

“沒錯,和你心中所想一樣,她墜崖的途中傷到了大腦,所以……”

“所以她失去了記憶?”禁不住疑惑,風清澈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

“是。”

柳一瀟太過於平靜的回答,讓風清澈的心裏猛地一沉。

“那柳公子為何不將她送回?”他知道這柳一瀟定是喜歡上了蘇槿汐,他隻是想進一步的確定而已。

隻是,讓風清澈差異的還是柳一瀟的回答。

沒錯,涼涼空氣中,響起柳一瀟那略帶悲憤的話語。

“送回去?送她回去再一次的被傷害麽?”

這一時間,風清澈竟被噎到無語。柳一瀟說的沒錯,蘇槿汐被傷害的已經足夠多,說真的他這個哥哥於他,還是真的有些比不了。

半晌,隻要一想起這蘇槿汐的失憶,風清澈一下子就想到了皇宮裏的那些名醫,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可這皇宮裏畢竟是有最好的名醫,可以盡快醫治好汐兒的病狀……”隻是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最好的名醫!在眼前這奪命十三醫麵前,說這些,慚愧了。

沒錯,聞他一言,柳一瀟好看的眉頭突然皺起。

“難道風公子是不相信本穀主的醫術?”

我去,光顧著帶蘇槿汐走了,風清澈壓根就忘記這柳一瀟十三醫的稱號。思及於此,他連連擺手。

“不是,本公子隻是好奇,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整了具假的屍體?”

他這是想以假蒙混過關,想必也是有私心的吧。

“嗬嗬。”倒是柳一瀟聞言,苦笑一聲,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就被楚慕寒給破解了!

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這楚慕寒對蘇槿汐的感情。本以為可以蒙混過關,沒想到竟換來了楚慕寒的執著。

想著,柳一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如果說,本穀主隻是想給汐兒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嗬嗬,重新來過,說的倒是好聽,怕是怕柳公子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風清澈小聲呢喃著這一句重新來過,心裏不免一陣微涼。

是的,柳一瀟的目的太過於明顯,隻是讓風清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如此,當初他為何還要出手相救?自己若是死了,豈不是更簡單?

想著,風清澈沉了一口氣,抬眼疑惑的問道。“你救了我,難道就不怕我將汐兒她帶走?”

是,這個問題柳一瀟是考慮過的,隻是,在麵對蘇槿汐時,他的內心竟是自責的,

“我隻是不想欺騙她。”緩緩的脫口而出這句話,柳一瀟竟覺得無比的釋然。

可風清澈卻有些嗤之以鼻。“可冥冥之中,你已經欺騙了她。”

“現在已經在彌補,希望一切還來的及。”

這也就是柳一瀟這次帶風清澈回來的目的,意識到自己今天說的已經夠多,柳一瀟看了風清澈一看。

“你好生養傷,其他的事,我們日後再說。”

知道這風清澈剛醒,身子骨還太過於虛弱,匆匆的撂下這一句話後,柳一瀟再一次離開。

是的,現在的他,需要冷靜。

倒是風清澈,對著這寂靜的空氣,淡然的一笑。

“汐兒,你說風哥哥該如何做?”

是的,楚慕寒需要她,可如今的蘇槿汐即使是回去了,也恐怕難逃柔兒之毒手,可……

隻是他的身子實在是太過於虛弱,沒一會功夫,便再次沉沉的睡去。

前方的路還很崎嶇,他們都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

北王府,不顧任何的情麵所言,得知風清澈遭人暗算的消息,原本冷靜的鈺兒,就再也坐不住,連連指著柔兒,一聲聲的質問。

“說吧,你究竟對風清澈下了何種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