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男友 103 一校門出去第九家飯店 天天書吧

這次看來是被甩了。每當此時一定不可忤逆她,魚小晰很太監得領命,顛顛兒地跑回圖書館收拾東西回來,很狗腿地點頭哈腰問孫婷婷:“大姐,您說咱去哪裏喝?”

“從一校門出去,右拐,還營業的第九家飯店。”孫婷婷豪氣地把手一揮。

“好好好!”連聲應了,魚小晰心中哀歎陣陣,心說挑個飯店還講隨緣啊?第九任男友就挑第九家飯店,分手也沒忘記羅曼蒂克。

一校門外統共才幾家飯店?要找到第九家,她們要走到哪裏才算完啊?

最重要的,可千萬得碰到個便宜點兒的地方啊!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可能活該今天犯太歲,也可能發誓不笑話小唯結果違了誓言遭報應。第九家營業的飯店竟然是俏江南。

兜裏隻有百十塊錢,可瞅瞅孫婷婷紅腫的半邊臉,魚小晰生生咽下離開的話。為了姐妹,拚了!大不了吃完她找自動櫃員機提現!

要了兩個菜,孫婷婷竟然點了一瓶白酒,扔了一個杯子給魚小晰後就自顧自喝起來。

“混蛋,竟敢罵我!”一杯下肚。

“他才是賤貨!”又一杯。

“什麽富二代!眼瞎了!”再一杯。

“我真傻……”已經開始迷糊了,還是又喝了一杯。

“慢點兒,婷婷……”魚小晰按住她欲倒酒的手。

“小魚別攔著我……”孫婷婷眯縫著眼苦笑,眼淚慢慢流下來,“我心裏不好受……”

“明天跟他好好談談,好不好?”

“你不明白的。”歎著氣,扶開魚小晰的手,孫婷婷倒滿酒杯又灌了下去。

無奈看著她喝,心知勸也沒用,魚小晰隻好往她嘴裏塞菜,希望能緩解酒精對胃的燒灼。

一瓶酒見了底,孫婷婷趴在桌上,意猶未盡地朝服務生招呼:“服務員,再來一瓶!”

“我去買!”魚小晰忙拿過空酒瓶,躲到一邊灌了滿滿的礦泉水。

喝著杯子裏的水,孫婷婷狐疑地說:“這酒的味兒怎麽這麽淡?”

“哪有,明明就是一樣的酒。你醉啦!”魚小晰塞了一塊紅燒肉到她嘴裏。

“嗬嗬,最好醉倒醒不來才好。”孫婷婷舉著空杯子在空中晃呀晃。

“那就多喝點。”

魚小晰拿過自己的酒杯,殷勤地幫她斟滿。

“小魚你真好。”孫婷婷摟過魚小晰就樂嗬嗬地親了一口。

幹笑兩聲,魚小晰偷偷抹去臉上帶著酒精味的唾沫。

“小魚啊,其實你很幸運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含著紅燒肉,孫婷婷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我知道,知道。”口裏應著她,魚小晰翻了個白眼,自己也吃一塊紅燒肉儲備體力。她知道這是話癆開始了,她需要體力應付。

呸一聲吐出嚼了半爛糊的紅燒肉,孫婷婷站起來指著他魚小晰就開喊:“騙人!你不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周圍的客人都驚了,魚小晰羞死了。心說這是大堂不是包間啊姐姐,留點兒臉吧!她趕緊拉著孫婷婷讓她坐下,順著她說:“對對,我騙人,我不知道,不知道。”

“嗯……”孫婷婷貌似滿意些了,她趴到桌上,歪著頭枕著胳膊盯著魚小晰傻笑,口水慢慢流出來,她又開始嘟囔.

“……我好羨慕你……”

“哦哦。”魚小晰拿著餐巾紙幫她擦口水。

唉!好好一個美女,酒品卻這麽差!

忽然孫婷婷又站了起來,嘴角還掛著餐巾紙,她又指著魚小晰大喊:“你有什麽值得我羨慕的!?你說!”

周圍的客人又是一驚,魚小晰羞得滿臉通紅,忙又拉她坐下。

“我不對我不對,是我錯了。”要命了,婷婷這次失戀怎麽老拿自己開刀?

“知道就好……”孫婷婷又開始笑。

魚小晰考慮要不要把她這個德性錄下來,等她清醒了也好看看,以便有則改之。

服務員拿著賬單過來,禮貌地問魚小晰是否可以結賬了。

看著那排數字,魚小晰的心開始淌血,她推了推醉著的孫婷婷問:“婷婷,你身上有錢沒?”

孫婷婷摸摸口袋,趴在桌上搖搖頭。

最壞的結果。

魚小晰拍拍她的肩膀說:“我去取錢,你乖乖待在這裏哈,我一會兒就回來。”

哪知道孫婷婷抓住她的手不放,口裏嚷嚷著:“取什麽錢呀,不就是缺錢嗎?我讓人送來!”

說著,拿出手機,眯著眼鼓搗了半天才打出電話去。

“喂,是我,我在俏江南,……一……校門附近那個,哎呀你知道是哪個啦!離咖啡店不遠你自己找就行了!……我這兒缺……錢,你給我送來!……廢話什麽!還想……托我辦事就……快過來!”

“好啦!”孫婷婷笑嗬嗬地抓緊魚小晰的手不放,說,“來,咱們繼續喝!”

將信將疑地坐下,魚小晰倒是希望真有人來,省了她割肉。

灌進那一瓶礦泉水後,孫婷婷有幾分清醒了,她皺著眉頭盯著魚小晰問:“這酒怎麽越喝味兒越不對?真是酒嗎?”

魚小晰不自在地笑笑,心想她這酒勁兒過去點兒了。可是孫婷婷忽然又站了起來,朝著某處拚命揮手:“嘿!這裏這裏!”

轉過身去看,她立刻就僵了,因為來送錢的人是喬陽。

“帥哥,快過來啊!”孫婷婷揮著胳膊放肆大喊,全然不顧形象。

喬陽麵上抽搐一下,陰沉地朝她們走去。

魚小晰感覺全身都麻木了。她想過若幹種再次相遇的情景,都編好了劇本,就是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情況。隨著他越走越近,她的心跳由緩至疾,劇烈的心髒收縮將滾燙的血液輸送至麻木的指尖,開始發燙,身體終於能動了……她緊抿著嘴唇,視線膠著在他愈顯清瘦的身上無法移開。

這兩個月,她的心在拚命追溯,想逆流回半年前的時光。她的時間,擺脫了他的侵襲,像一江洪流匯入死海,戛然而止。

她在靜止的時間裏,一個人靜靜舔舐傷口,痛著,思念著,卻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