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男友 120 小魚出事了 天天書吧

魚小晰瞟了他一眼,心想不得不承認這人穿什麽都好看。爸爸這件舊t恤綁在他身上倒顯得很貴的樣子。可他杵在門口看個什麽勁兒啊?那一臉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想著手上的勁兒更大了,她把衣服搓得颯颯作響。

“我那件衣服不便宜。”他輕飄飄一句,她的力道成功減弱。

魚小晰扭頭看看喬陽,他得逞的笑掛在臉上,心中更是怨憤,她將衣服丟到大盆裏用力漂洗。

沈春華適時出現,吩咐道:“孩子,輕點兒洗,你這樣會弄壞布料。”

哦了一聲,魚小晰幽怨得緊。

喬陽一徑地樂著,眼睛一直黏在魚小晰身上不肯挪開,不期然沈春華的身子擋到了中間。看著這位中年婦女瘦削的後背,喬陽勾起嘴角,反身回屋,關上門。

看樣子那家夥的媽媽比她敏感,逼著他三緘其口也沒用,沈春華還是看出來他們兩個關係異常。不過他倒不在意,隻恐怕那家夥會爆發。

魚小晰擰幹衣服,拿著去陽台晾好,轉回身看到媽媽神色鄭重地看著自己。

“小晰啊……”

媽媽這種語氣叫她的時候,一般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談了。

“哎。”她應了一聲。

“你同學多大了?”

“……他跟我同歲。”她扯了個謊,因為說他十八估計媽媽也不會信,反倒是誤會她撒謊。

“哪裏人啊?”

魚小晰快步走去衛生間,拿下毛巾擦著手說:“媽你問這個幹嘛啊。”

“就想問一下……”沈春華扶著桌子坐下,邊說邊留意女兒的神態。

“我們不熟,不知道。”魚小晰搖搖頭,擦完手把毛巾掛到架子上,又拿起拖把去擦地麵上的水漬。沈春華看著她一個勁兒地忙活,緩緩道:“孩子,找男朋友最好是挑門當戶對的,媽不求你將來大富大貴,就希望能美滿幸福。咱們家條件不是很好,可我跟你爸也過得不錯,……”

歎了口氣,魚小晰把拖把放到牆邊立好,小聲說:“媽你想多了,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她沒有評定過跟他到底是何種關係,朋友算不上,情人更是不靠邊。如果沒有那糊塗的一夜,她可以撇得更清楚。

本來,她隻當他的追求是為了好玩,屬於一時間腦子抽風的行為。可現下他竟追來了自己家,種種行為言語讓她無處可避,就差捧出一顆真心讓她辨別。他來的當晚,魚小晰也自問,若喬陽是認真的她該怎麽辦,輾轉反側一夜,她給出的結論依然是個“不”字。

不是他不夠好,而是他們不合適。

就像媽媽剛才說的,他們兩個太不門當戶對。迥異的生活習慣讓他們沒有辦法好好相處,先前住在一起的時候她處處遷就他,可若是換了情侶的身份,她做不到的。

喬陽就這樣被她pass了。

這個下午就這麽消磨過去了,吃過晚飯魚小晰跟媽媽早早地睡下了,喬陽也又一次睡到豔陽高照。

他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急促地敲門,打著哈欠開門,沈春華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

喬陽狐疑地看她,開口問:“有事?”

沈春華把手裏的筆記本遞過來,上麵寫了一行文字:

小晰四點就一個人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你有車,能帶我去找找她嗎?幫幫忙,謝謝!

四點!?喬陽抬頭,看到掛鍾上麵已經九點鍾。

五個小時沒有消息嗎?

心頭一緊,他回屋拿著車鑰匙就跑出來。

“帶路!”他喝道。

這個男人臉上瞬間陰沉的神色讓沈春華詫異,而他毫不客氣的命令著實讓她不舒服。怎麽說她也是長輩,心想這孩子還真是沒禮貌……

喬陽下樓時走得極快,等沈春華追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發動了汽車,雙手扶著方向盤神色不耐地等著。

沈春華趕緊上車,迅速地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直走,路口右轉。

喬陽瞥了一眼,踩下油門就衝了出去,嚇得沈春華撫著胸口驚叫一聲。

這一路上,交流障礙讓喬陽把車開得忽快忽慢,加上有時候沈春華還得下車詢問路人是否見過魚小晰,又有時岔路太多,兩人語言不通浪費在紙筆的交流上的時間太多,磨磨蹭蹭地找了兩個小時依然沒有結果,魚小晰的電話又一直顯示不在服務區……喬陽沒想到在眼皮底下也能把她搞丟,他憤恨地砸了方向盤,車笛的按鈕在方向盤正中,他這一砸車喇叭就嚎叫一聲,嚇得樹上的麻雀四散飛逃。

沈春華暗暗審視這個一臉殺人表情的男人,對於心中揣測更篤定幾分。

車子終於駛上了連接臨鎮的馬路,再也沒了岔路口,喬陽將車速提至百公裏,鷹眸精準地掃視前方,尋找那個身影。

“停車!”沈春華尖叫一聲,這兩個字他今天聽了太多遍,喬陽反射地踩下刹車。

伴隨刺耳的刹車聲,路虎噴著黑煙停在路邊。

沈春華慌忙下車跑向落在車後的那輛翻倒的三輪車,那真的是她們家的車子。

站在歪倒的三輪車前,沈春華無措四顧,放聲大喊:“小晰!小晰你在哪裏?”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心想真不該答應女兒,讓她一個人那麽早出來,淩晨四點天還沒全亮,這麽個女孩子孤身一人跑在孤僻的路上,太多可怕的想象……

喬陽一眼便明了事情的嚴重性,立時心急如焚,他滿腔的焦急煩躁,出口的呼喊變得狠厲:“魚小晰,在哪裏?給我滾出來!”

兩人邊喊邊四處搜尋,突然一個細弱的聲音傳來。

“媽……”

耳尖的喬陽立刻向聲音來源跑去。

在一堆樹枝堆成的柴火堆裏,魚小晰披頭散發地蜷縮著,t恤的袖子被撕掉半片,臉上胳膊上幾道刺目的傷痕。她懷裏抱著拉斷了包帶的黑色皮革包,驚恐地看著他。她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像是被獵槍嚇壞的小兔。

喬陽頓覺心被撕裂般地痛,幾步衝過去。

“你別過來!”魚小晰尖叫一聲,瞪大的眼睛射出的抗拒,生生刹住他的腳步。

再痛也不過她這一聲刀子般的喝止,戳在他心上。喬陽停在原地,緊握的雙手爆出青筋。

沈春華隨後趕了上來,見到女兒的樣子,又驚又恐,撲過去抱住她,哭喊:“小晰,小晰,孩子啊,你怎麽了?”

緊繃的身體終於軟化下來,魚小晰無力地靠到媽媽身上。

“孩子,你怎麽樣了?出什麽事了?”沈春華的雙手拚命搓魚小晰冰冷的身體,初夏的氣溫都比女兒的體溫高出幾度。

眼淚又流了出來,魚小晰把自己埋沒在媽媽的懷裏。

“怎麽了孩子?有媽在呢,你說話啊!說話啊!”

沈春華心疼地摟著女兒,丈夫剛走,如果女兒再想不開……她可怎麽活下去!

終於,從懷裏傳出魚小晰啜泣的聲音。

“媽,我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