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某事對男人很重要?
魚小晰柔柔地看著他,仿佛他們自一開始就這樣融洽一般。
其實他的意思她怎麽會不明白?而她的猶豫他同樣看在眼裏。隻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會因此爭吵,這許多日子以來,他在變,她也在變。
他們都學會了各退一步的溫柔。
“小晰……”喬陽抬起大手,摩挲著她臉頰細致柔滑的肌膚,問她,“什麽時候,你才能完全屬於我?”
因著他這句話,魚小晰抿起飽滿的唇,幾分為難的神色。
他要她怎麽說呢?她不是不想,是不敢。隻怕突破了最後那一步,她就徹底離不開了。她想給他兩條路,要麽跟她在一起,要麽早點回英國結婚。
可她又說不出口,她是個膽小鬼。他跟她是那麽的不同,兩個世界之間隔著比銀河還寬的距離。她隻是害怕……
對他,她是這麽的留戀,哪怕背負了滿身的罪孽也想跟他多待幾天。可有一點她是非常清楚的:早晚有一天她是要離開他的。
如今,她隱約看得到終點,卻還是固守著中間的海市蜃樓。
她知道不該愛上,可好像已經愛上他了……
看著她那張小臉再次失去了神采,水亮的眸子裏麵為難與傷感同時上演。喬陽歎了口氣,捏捏她的臉說:“算了,不難為你了”。
說完,他又退回去躺著,繼續枕著她的小腹,不過翻了身背朝著她。看著賴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顆刺蝟頭,魚小晰伸手推推他,問:“你生氣了?”
“沒。”喬陽悶聲回複她一個字。
魚小晰彎下腰,低頭瞧他正闔著雙眼,眉心隆起了個疙瘩。她心中有些愧疚,咬咬唇,小聲在他耳邊說:“對不起。”
喬陽一言未發,隻是躺著。
他們一時無話,氣氛僵了下來。魚小晰心中發窘,心道都是自己造孽,這才好了一時半刻的就又搞砸了。她趴在喬陽的肩上不知道該說什麽,結果聽到喬陽歎著氣說:“小晰,我隻是怕……”
後麵因為聲音太小就聽不清了,她摸摸上他的刺蝟頭,柔聲問:“你怕什麽?”
喬陽眉頭微動,深吸了口氣,終究是呢喃道:“沒什麽。我想睡了。”
“唔……那就睡吧。”見他一徑地不願提及,她懂事地未做多問,隻是把他的腦袋從身上移下去,拖來枕頭給他掖到腦後,然後又幫他解扣子脫衣服。她忙活著的功夫,喬陽猛地又來了句:“今晚陪我睡。”
魚小晰抓著他襯衣的兩襟不再動作,撅著嘴巴瞪他。他躺在那裏跟她對視,目光坦然,幽幽地說:“別往歪裏想,我隻想你陪著我而已。你不同意,我不會動你。”
憑他這句話她就敢跟他同床共枕了?而且還是這張床……魚小晰好生為難,想拒絕他,卻又說不出口。
喬陽比她幹脆,猿臂一伸關上燈,魚小晰隻覺得眼前一黑,接著就被他鎖進懷裏,她嚇得叫了一聲,然後就木頭似的一動都不敢動了。她貼著他半|裸的胸膛木了好些時候,他的心仿佛就在她耳邊跳,平穩有力,仿佛在煉鋼的重錘。
魚小晰覺得全身都燒起來了,她想推開他,又不能推開他。今晚跟以往比格外不同,她心裏百轉千回的,最終隻化出個主意:順著他去吧。而喬陽真的沒有再做什麽,隻是抱著她靜靜地躺著。再過一刻,他的手臂鬆懈下來,呼吸聲也變得冗長平穩。
看樣子今天真的不會有什麽……
魚小晰這才敢動了動,見他沒什麽反應,就悄悄抬起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瞧他那張惑人的俊顏。看著看著就有些自卑,抬手作勢要打他一個耳光,當然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最後用雙手捧著他那張禍水臉。
沒事長這麽帥幹什麽呢?害得她總是自慚形穢!還有一大群鶯鶯燕燕追在屁股後麵,拿那些諷刺敵視的眼光攻擊她!天知道她是多麽愛好和平的一個人!問題是他幹嘛非要認準了自己不肯放手呢?要是能早被別的女人拐走了去,她也不用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進退兩難。
如果有來生,她也想做個他這樣的男人,又帥又有錢,還有一堆女人巴巴地等著當候補。
“我有什麽好啊?你這個笨蛋。”小聲地罵他,魚小晰戳戳他的額頭,爾後往他懷裏拱了拱,閉上眼睛。
待懷裏的身子軟透了,喬陽才睜開眼睛,雙眸灼灼地注視著她。
“你這個撒謊的家夥!”他也小聲地罵了她。
今晚,孫婷婷告訴他魚小晰跟嶽爍磊出去了,可她卻沒跟他說實話。
這麽多日子都熬過來了,他耐心等著她慢慢追上來,可卻忘了可能發生另外一種情況。
如果她愛上別人了呢?
她撒謊後他的心境很複雜,是故多喝了些酒,醉了後便隻想來找她。見著她了,迷迷糊糊間隻覺得圓滿快樂,見不著的時候倒像丟了魂兒似的。
他品出那便是個怕字了。
他隻怕來不及。
因為今晚折騰得太累,魚小晰沒心沒肺地睡得很香,對於喬陽這一番愁腸百轉壓根兒不知道。喬陽揉揉她的頭發,摟得她緊些。
至少,她還是在他身邊的。他這麽安慰著自己,漸漸地也睡了過去。
夜裏兩個人睡得很安穩,天亮的時候,魚小晰動了動。她家是木板床,喬陽這裏是高價的席夢思,她好久沒睡得這麽舒服了,半夢半醒間翻個身貼到一個具溫熱物體上,伸手摟住了那物,迷糊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那物體正是喬陽本尊,他當然很給麵子地由著她抱了,順便回禮一些撫摸揉捏。
魚小晰有三分醒,可因為他隻是摸摸她的小腿,他的掌心幹燥溫暖,撫在她的腿上也很舒服,她就無視了。可後來他摸到大腿就逾越了,魚小晰抬手將他的手推開,翻個身背對他。哪知他那兩隻祿山之爪直接鑽進她的衣內摸到她胸前握住了,他整個人滾燙地貼到她背上,她瞬間就清醒了。
“喬陽你幹嘛!”魚小晰低聲警告,翻身麵朝他想理論幾句,哪知道翻到一半就被他整個人壓了上來,一個法式熱吻搞得她快要憋死。他的吻終於下行了,魚小晰也用機會說話了。
“你住手!”她錘著他的腦袋吼他,“你不是說不碰我的?”
“是你先主動的!”喬陽抽空回答她這般如此的原因,手下嘴下一直沒閑著。
“我哪有?!”天地良心啊!魚小晰忙著跟他**的手作戰。
“我不管!反正這次是抱的我,今天我一定要做!”喬陽決定把無賴進行到底,邊說邊扯她的褲子。
這混蛋,早知道信了他母豬也會上樹!魚小晰氣得不行,知道用蠻力鬥不過他,隻好走旁門左道。她把雙手放到他的胳肢窩一通狂撓。沒有防備的喬陽突遭襲擊,立刻從她身上翻了下來,魚小晰借機竄了出去。
跑到客廳,還聽得到臥室裏喬陽響亮的咒罵聲,魚小晰是又好氣又好笑。
結果她還是睡眠不足。也不敢睡了,理理身上的衣服出門去早市買菜算了。
等她拎著飯菜回來的時候,喬陽正臭著一張臉盤腿坐在沙發裏生悶氣,也不理她。
魚小晰衝他的吐吐舌頭,跑廚房裏麵弄早飯。正淘米呢,喬陽巴巴地貼了過來從後麵摟住她。
“你不專心生氣啦?”偏著頭,魚小晰笑著調侃他。
握她腰的手用了力,喬陽咬著牙說:“早晚被你搞到不舉!”
魚小晰臉一紅,啐道:“走開啦!再不走早晨沒你飯吃!”
哼了一聲,喬陽甩手離開廚房。
當天下了上午的課,魚小晰跟孫婷婷雙雙去餐廳吃飯的路上,魚小晰支支吾吾地問孫婷婷,性這個東西對男人而言是不是很重要。孫婷婷給了她一個大白眼,說了句:“廢話!”之後魚小晰就紅著臉閉上嘴了。
“他還沒有得手?”孫婷婷補充一個問題。
魚小晰沒好意思回答,隻是咬著嘴唇一雙眼睛拚命眨拚命眨,看得孫婷婷心中一陣快意。
“別那麽容易給他,男人得到的太輕易就不知珍惜了。”她對小魚諄諄告誡,以過來人的滄桑語氣。魚小晰虛心受教。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小魚你可真厲害,竟然晾了他四個月了。想到自己為單戀他而難過的日子,又聽到某人在好友這裏吃鱉,隻覺得痛快,所以就忙不迭地幫忙補上一刀。
魚小晰掰著手指數了三天,嶽爍磊沒有來找她,她心裏略微安穩了。
第四天晚上家教結束後,喬陽開車接她回學校的路上,魚小晰忍不住問他:“喬陽,你了解嶽爍磊這個人嗎?”
黑眸一閃,喬陽道:“不知道。”
他不知道啊……魚小晰兩根食指頭碰在一起,蹭啊蹭,又問:“那你們怎麽認識的?”
喬陽默了片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沉聲問她:“怎麽突然對他有興趣?”
“也不是有興趣。”魚小晰沒把話說完,她低頭尋思著怎樣把話說得委婉些。她是想問問他,嶽爍磊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那天他的喜怒無常真嚇到她了。可她知道喬陽跟嶽爍磊的關係不太融洽,怕自己說漏了嘴弄得他跟嶽家起芥蒂,總歸是不想讓喬陽惹上麻煩。
“他是不是有點兒特別啊?”她尋思著這樣說應該很溫和了吧?
“沒發現!”喬陽扶著方向盤注視前方,生硬地說了三個字。
這樣啊……魚小晰咬咬唇瓣,正想著如何囑咐喬陽注意防備嶽爍磊,哪知車子猛地一個急刹,她嚇得驚叫一聲,抬頭慌亂四顧,見是到了一個路口,前方紅燈正亮著。她拍著胸脯長出一口氣,想著他一向開車很穩的,今天怎麽這麽毛躁。扭過頭看到喬陽滿臉陰鬱,遂小心地問他:“你怎麽了?”
“沒什麽。”喬陽僵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話間已經換了綠燈,喬陽發動汽車繼續行駛。
這是怎麽惹到他了?魚小晰低頭摳著手指,不時地覷他一眼,也沒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