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回到嶽家

平白地替嶽爍磊頂了雷,嶽爍棋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她麵色無波地回答:“爸,您說的我記下了,以後我會注意。”

硬拳頭打進了軟棉花,守著外人嶽俊也不好發作,霍地站起身就走,嶽爍棋垂著頭待嶽俊出門後才挪步緊跟在後,嶽爍磊忿忿地瞪了喬陽一眼,扔下餐巾也跟著出去,王瑞靜待剩下人等離開才最後一個出門。

徐成跟在喬陽跟魚小晰後麵,瞅了個機會就跑到魚小晰近旁小聲說:“魚姐,陽哥昨天晚上追你的時候出了車禍,他的車跟一輛貨車撞了。他的右半邊身子被卡在車裏,消防員用液壓剪剪開車身才把他弄出來。可到現在他還沒去過醫院,一直在找你……”

徐成這話說給魚小晰聽,也是說給喬陽聽的。可王瑞在後麵厲聲喝道:“徐成!哪來這麽多廢話!開車去!”

連聲應允著,徐成弓著身子小跑到前頭去了。

看著徐成跑走的背影,魚小晰心裏酸痛。她明白了他為什麽會那麽狼狽,想到他帶著脫臼的胳膊行了這一路,又傲氣地不肯說,那會有多疼。又想到他經曆的車禍,她心裏更是宛如刀割。隻想著幸好他還是好好的,如果有個萬一,那她真的一輩子不會原諒自己。

心一軟,她伸手握住他的右手,小聲問:“還疼不疼了?”他身子一震,停下步子低頭望著她。低聲問:“你還關心我?”

他的黑眸裏有小小火苗燃起,她意識到行為過界了,急忙鬆了手將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囁嚅道:“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任誰都會關心吧……”

話沒說完,她就被他抱進懷裏。他的右臂的力道明顯比左臂小很多,提醒著她,他還有傷。魚小晰閉上眼,默默說服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我很想你。”他在她耳邊沙啞地說。她歎了口氣。心想著她的眼睛非得哭瞎了才算完。

回程的路上喬陽一直握著魚小晰的手,魚小晰沒有反抗。嶽爍磊回頭瞧了一眼後便臉色陰沉地轉了回去。抿著嘴唇一句話不說。

這一程將會長達五個小時,一車的人愣是沒半點動靜。魚小晰覺得很累,可是又沒有睡意,她疲憊地將頭靠到車窗上。隨即就被喬陽攬進懷裏,他讓她靠在自己頸窩裏。

他摸著她的臉說:“睡一會兒。”她搖搖頭退出他的懷抱,勉強勾起個笑紋回答他:“你右肩還有傷,而且我也不困。”頓了下,她笑得很難看地望著他說:“謝謝你啊。”

喬陽的手頓時收得很緊,魚小晰的手指被他捏的升騰,可扭過頭去佯裝無事地看著車窗外漆黑一片的風景。

下定決心要分開的,她隻是提前將距離拉開,算是緩衝好了。他的一次車禍讓她明白不能再躲。喬陽的性子剛烈,她如果躲下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禍患。

一行人浩浩****回到嶽家大宅的時候已經夜裏十一點鍾,嶽家的私人醫生盡責地等在大宅中。魚小晰進門後就被安排到了喬陽的房間。門口還有兩個人守著。喬陽看到這樣的安排後才放心跟著醫生走了。其他人等去了哪裏,魚小晰是一概不知的。

在房間裏轉了幾圈,魚小晰感覺很煩躁。她知道嶽俊故意這樣安排,隻為安撫喬陽罷了。可她不想跟他獨處,也不想讓他碰她。想來想去,她走過去推開門。

那兩個站崗的立刻圍了過來堵住門。魚小晰對他們說相見嶽爍棋。其中一人便去通報了,沒多久嶽爍棋來了。她穿著家居的衣服,鬆散著卷發,身上有沐浴後芳香。這樣的嶽爍棋在魚小晰是第一次見到,印象裏她總是衣著整齊端莊,今天的她看起來獨居親和力。

“棋姐,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魚小晰拉著嶽爍棋的雙手祈求地說。

嶽爍棋看了她沉吟片刻,終於點點頭。魚小晰感激地連連道謝,終於離開了這間臥室。

到了嶽爍棋的閨房後,魚小晰才鬆了口氣,雙腿一軟竟然坐到了地上。她這個樣子搞得嶽爍棋歎氣,去櫃子裏找了一套睡衣讓她換上,又吩咐傭人送來兩杯安神茶。

坐在柔軟的**,捧著溫熱的插播,魚小晰感覺心裏踏實了些。

“感覺好些了嗎?”嶽爍棋輕聲問。

“好多了,謝謝棋姐。”魚小晰顯得很乖,轉著手裏的杯子,她抬頭看看嶽爍棋,問:“棋姐,你們事先都知道喬陽的事情嗎?”

聞言,嶽爍棋放下杯子,點點頭。魚小晰眼裏閃過一絲受傷,低頭不語,她聽到嶽爍棋說:“小魚,對不起。”

她瞬間感覺眼圈兒發熱,喃喃道:“棋姐,我第一次來琴房的時候,你跟我談起夏子矜想提醒我嗎?”

嶽爍棋不語,魚小晰知道她是默認,遂苦笑著說:“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太笨了……”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說:“棋姐,我恐怕不能再來學琴了,太難了。”

嶽爍棋伸出手摸摸她紅腫的眼皮,愛憐地看著她,緩緩說:“沒事,隻要你高興就好。”

“謝謝你,棋姐……”魚小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麻木的味蕾嚐不到味道,她小口啜飲著這杯茶,心裏到底安穩了些,這才想起該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她跟嶽爍棋借了手機,跟媽媽說了一會子話。

沈春華怎麽也放不下心,魚小晰直說自己跟嶽爍棋在一塊兒,目前很好,末了還把電話交給了嶽爍棋,麻煩她跟媽媽說上幾句。掛了電話後,魚小晰抱著杯子默然著,良久才又喝了一口水,嶽爍棋的問題猝然而至:“小魚,阿磊他很喜歡你,你會考慮他嗎?”

魚小晰不小心嗆了一口水,咳了半天,才嗔怪地說:“棋姐……你說什麽呢!”

“我是很認真問你的,小魚。”嶽爍棋握住她的手,說,“阿磊他是有些小孩子脾氣,可他心地不壞。”

“我知道他不壞,可……”可她沒那麽大本事來個思維的漂移,瞬間愛上嶽爍磊啊?

嶽爍棋見魚小晰為難的神色,頓覺自己失態,思索再三她鬆開了手。魚小晰抬頭瞄一眼嶽爍棋麵色,見她臉上又恢複了如常的古井無波,頓時內疚起來。

“對不起啊,棋姐。”她囁嚅著說。

搖著頭,嶽爍棋麵上帶了一點笑,緩緩說:“小魚,想不想聽我跟阿磊小時候的事情?”

入夜很深了,嶽爍棋已經睡熟,魚小晰才悄悄爬起來,踮著腳走出臥室。

今晚不比前一夜,她沒有睡意。夜色中的大宅顯得格外空曠,走廊設了暖色調的夜燈,光線暗淡,魚小晰小心翼翼地走著,摸著樓梯扶手在黑暗中下樓,路過寂靜的客廳來到門口。她還穿著拖鞋,可又不知道鞋子被人收去了哪裏,隻好就這樣出門。

門兩邊有人守著,她出去的時候嚇了一跳,那兩人壓根沒看見她似的,漠然地站在原地。撫了撫心口,她小心地走到院子裏,走兩步回回頭瞧一眼,發現人家依然沒把她放在眼裏,這才放開步子慢慢走出院子。

黑夜的大海跟天溶合在一起,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隻聽見海浪拍岸的水聲。魚小晰默默地走進沙灘,走了一會兒就把拖鞋拿在手裏,光著腳踩在沙灘上。嶽家所有的這片沙灘鮮少有人進入,不會有玻璃釘子之類的異物,沙子細滑,踩上去麻癢又舒服,她淌著沙子慢慢走,看到遠遠一個小船,桅杆吊著一盞燈,不由得就往那邊去了。

走進了,看到這是一輛很破舊的小船,木頭風化腐朽,好像擱在沙灘上好多年的樣子了。魚小晰摸摸就木頭的船幫,抬腳上了船。海風一陣陣吹來,桅杆上的燈泡晃動不已,映出的影子也變得飄忽不定。

“小刺魚,你來幹嘛?”

魚小晰被嚇得心差點從胸口蹦出來,撫著心口,她循聲去看,發現嶽爍磊坐在船頭的陰影裏,仰著臉看著她,說:“大半夜你不在喬陽那裏呆著跑出來幹嘛?”

“誰說我在他那裏……”魚小晰臉上一紅,反問,“那你在這裏幹嘛?”

嶽爍磊哼笑著回答:“我?來吹風啊!”

之後二人無話,隻聽見風聲浪聲,潮濕的空氣撲在身上感覺衣服都能擰出水來。魚小晰趴在舢板上感覺尷尬,結果一個易拉罐被遞上來,她聽到嶽爍磊說:“沒酒精的,放心喝吧。”

她接過易拉罐,看到是一種檸檬味兒汽水,打開罐子喝了一口,倒真是提神醒腦。

“很好喝,謝謝你。”她小聲說。

“不謝!”嶽爍磊懶懶地揮揮手,說,“你運氣好而已。醫生不許我今晚喝酒,所以我帶了一打這個東西過來。這東西不大好弄,是我托人從英國帶回來的,一般人我也不給他喝。你嘛……例外!”

聽到英國兩字,魚小晰默了。誰知嶽爍磊跟會了讀心術一般,又開了話匣子:“別一提英國你就想著喬陽,你覺得我會讓他幫我帶東西?你太看得起他了!再說了,你還沒回答我跑出來幹嘛呢!喬陽他允許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