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隻為了自由
“艾倫,我是方慧淩,你幫我擬一個公告,我要跟喬家退婚,擬好了發到我郵箱我看一下。……嗬,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先幫我做了就好……爸爸那裏我自己去說……”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方慧淩忽地就惱了,對著手機厲聲道:“你管那麽多做什麽?這是我們方家的事!你照做就好了!”
掛了電話後,方慧淩挑釁地看著喬陽,靜待他做出選擇。
喬陽突然勾起嘴角朝方慧淩冷笑,將魚小晰拉回懷裏,彎腰將她抱了起來。魚小晰趕緊抓住他的肩膀防止掉下來,驚訝地望著他,希冀猛地自心底升起。
“你盡可以找人發這樣的東西。不過我建議你發之前最好問一下方舒鏡的意思。”喬陽抱著魚小晰慢慢走到方慧淩跟前,偏頭看著她輕飄飄道,“如果你私自發了這種東西,最後還是嫁給了我,那我可能會替你們方家的臉麵擔心了。你也知道,你爸爸是一個把麵子看得比什麽都重的老家夥。”
方慧淩頓時被氣得臉色發白。
魚小晰的希冀瞬間灰飛煙滅。
喬陽把魚小晰放到沙發裏,彎腰檢查她臉上被打過的地方。方慧淩看他們在自己眼前做這等事,氣急了,一把將喬陽的臉扳過來,抬手就想打他。喬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這次沒控製力道,方慧淩哀叫一聲也倒進沙發裏。
“喬陽。你給我等著!你竟然打我!我爸爸再愛麵子也不會允許你打我!”方慧淩疼得流淚,連連哀叫之餘硬是不肯嘴軟。
魚小晰急忙去抓喬陽握在方慧淩手腕上的大手。縱使再大的仇恨,男人也不能對女人出手。再者。喬陽那樣子,她真怕他把方慧淩的胳膊掰斜了。
恰好這個時候,瑞貝卡進來了。
門外五個伸進來的腦袋在見到家暴現場後立刻縮了回去,後麵推著的手一撤,瑞貝卡一個趔趄往後倒,她忙向後跨一步穩住身子,愣愣地看著那三個人纏在一起。
瑞貝卡這一腳摻得好。喬陽立刻放開了方慧淩,方慧淩也趕緊坐正整理頭發。魚小晰鬆了口氣,感激地望著門口的瑞貝卡。可憐救場瑞貝卡犯了難。
她一腳在門內,一腳在門外,就是不知道該先邁哪隻腳。
從個人感情上講。她是想退出去,假裝大家都看她不到。但從理智上講,她覺得自己該進去,此時若是默默地走了,隻怕以後不知道有多少小鞋等著給她穿。她這人雖不怎麽聰明,可在大是大非麵前還拎得清。心一橫,瑞貝卡就進了屋子,趕緊把門帶上。
本來她都想好了戲碼,把東西放到茶幾上。然後若無其事地對著老板笑笑,告訴他東西都買好了,您還有什麽吩咐我就去辦。再以後老板有什麽反應那就聽天由命了。
可惴惴地把東西放下後。瑞貝卡準備執行第二步,嘴角來回扯了兩下確認是笑的表情後,她抬頭看向老板。
老板冷冽的目光成功把瑞貝卡臉上的笑搞得比哭還難看。
瑞貝卡嘴巴一抽,脫口就來了一句:“老板……我錯了……”
喬陽整理下領帶,清了清嗓子問:“都買了什麽?”瑞貝卡急忙把袋子打開,把東西拿出來擺在桌上。低著頭念念叨叨起來:“這是ipad,已經裝上了流量卡。中文的雜誌很難買。我去中國城買了一些中文的書。零食是這些,薯條,蛋糕,魷魚絲,果脯,優酪乳,……”
瑞貝卡正報著零食名,方慧淩猛地站起來,揉著手腕對喬陽說:“喬陽,你最好想想清楚,別後悔!”
瑞貝卡趕緊閉了嘴巴,訕訕地站著不敢動。
喬陽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拿起一罐果汁擱到魚小晰臉上,給她臉上打紅的位置冷敷。方慧淩氣呼呼地把包甩到肩上,踩著高跟鞋怒火滔天地去了。
方慧淩走後,喬陽指著辦公桌對瑞貝卡說:“把桌上那個手鏈拿走。”
瑞貝卡依言過去拿起手鏈,隻覺得入手沉甸甸的,鑽石又大又閃,她把手鏈拿過來呈到喬陽麵前,喬陽眉頭蹙了起來,厭惡地說:“給你了,拿開!”
咦了一聲,瑞貝卡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不快出去!”喬陽霍然吼道,嚇得瑞貝卡拿著手鏈就跑出去。
關上老板辦公室的門,瑞貝卡隻覺得腿都發軟,她踉蹌著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握著那條鑽手鏈的手心裏汗津津的。桌上電話響了,她有氣無力地接起來,“喂”了一聲。
“瑞貝卡,裏麵怎麽個情況啊?剛才方慧淩出來的時候活像要吃人哪!是不是小三要轉正了?”原來是琳達,她學聰明了,不在身體力行地跑過來八卦,改用電話。
“你饒了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瑞貝卡直接把電話扣了,看著手裏那根鑽石手鏈發愁。她認出來這是方慧淩的東西,那她更不敢拿,問題是怎麽還回去?
瑞貝卡捂著腦門趴到桌上。
桌上電話又響起,瑞貝卡煩躁地抓起電話,很不耐煩地想噴琳達幾句,可話筒傳來喬陽的聲音,讓她整個人差點從椅子裏蹦起來。
“找人送一張輪椅來。”老板的聲音好像蠻疲憊的。瑞貝卡急忙應了,就開始聯係輪椅的事情。
擱下電話後,喬陽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無聲地望著魚小晰。
辦公桌距離沙發有五米的距離,魚小晰蜷在沙發裏,抱著一本書默默地看,他隻能在這五米開外看著她。當初選這間辦公室他看好的是寬敞明亮,如今反倒覺得這屋子太大,她好像呆在銀河那一端。
魚小晰蜷著腿窩在沙發裏,手裏拿著本不知道是寫什麽的書,她一頁一頁慢慢地看著,書上的鉛字確是漢子無疑,可她卻壓根兒看不懂。
因為她沒法看進去。
如果說今天喬陽帶她走的這一圈兒讓她的心有些許動搖,那方慧淩的這次拜訪堅定了她離開的想法。
她沒法依著他的想法去生活,她還是想回歸從前那樣簡單平靜的日子。翻著書頁,那首被說濫了的裴多菲的詩躍然紙上。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魚小晰恍然,她所糾結的所求的,不過是自由二字。可這自由意味著放棄,她可以舍得,喬陽卻始終不肯放手。
她真的很氣他的自私,偏又在心裏暗暗喜於他的自私。她的心裏住了兩個小人,愛喬陽的那個恨不得把她剝光了放到銀盤裏呈到他麵前,愛自由的那個隨時隨地提醒她墮落的代價。
臉上被方慧淩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魚小晰卻不怪方慧淩。任何一個女人在麵對未婚夫的情|人時都做不到冷靜,更何況是那樣的一個大小姐。
魚小晰抬手摸摸臉,有些感謝方慧淩一巴掌把她打醒,讓她一度走歪了的心思又收了回來。她偷偷看看喬陽,他又在低頭看文件。
剛才他要抱她,她堅決不允。看得出來他很惱火,可他到底是放手由著她去了。
時間慢慢流逝,魚小晰看得眼睛疼,就挪著身子躺下了。到英國才第二天,現在這個時間在中國應該是晚上,她的生物鍾提醒身體該睡覺了。她想著就眯一會兒,哪知道一眯就睡了過去。
混沌中唇上隱約有蝶翼輕觸的感覺,她睡得有些昏,夢裏回到他們在小屋的時候,她早晨賴床,他都會這樣吻她鬧她。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摸摸他的臉,囔著鼻音念叨:“喬陽,你別鬧了,讓我再睡一會兒。”
腰上突然受力,她整個人被提起來,魚小晰被驚醒,入眼是喬陽複雜又熱烈的目光。她嘴唇動了動,還沒出聲,他的臉猛地就壓下來。
唇舌激烈地糾纏,他堵得她發不出聲音。身子被他緊緊箍在懷裏,弄得她生疼。
魚小晰嗚咽著弓起身子推他,喬陽趁勢將她壓到沙發裏。後背的綿軟讓她無處使力,魚小晰緊緊揪住喬陽的衣領,用力推他。忙亂中她把他的領帶都扯了下來,手插進他的衣領裏,摸到他的體溫發燙。
那是一種信號,她很明白。魚小晰心中一驚,掙紮頓時激烈起來。
可喬陽抱得越來越緊,吻得愈發深,他的手遊到她的t恤裏,帶著饑渴的味道。他的手心發燙,烙印在她皮膚上讓她發抖。她拚命拉他的手,不讓他摸到想摸的地方。
兩人掙紮許久,喬陽終於肯放開魚小晰的嘴唇,懸在她上方急促地喘息著,黑眸裏仿佛燃著兩撮火苗。
魚小晰依然按著他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喬陽心中一窒,又要壓下來,魚小晰尖叫一聲,蜷起膝蓋頂在他小腹處,明顯地感覺到他身下發硬的那塊兒。她咬著嘴唇,就是不肯向她低頭。
在這個萬分曖|昧尷尬的時刻,瑞貝卡再次進來救場。她推著一把輪椅進來,邊走邊說:“老板,輪椅送到了,我給您送……”
看到沙發處的景象,瑞貝卡頓覺穿小鞋神馬的都是浮雲,飯碗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