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沒有錢你什麽都不是

因為電梯還在一樓,喬**本不願意去等,他朝著樓梯跑去。

徐成急忙跟著跑,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純粹是因為直覺才一路追了過來,他邊跑著下樓邊喊:“陽哥!去哪兒?”

“火車站!”喬陽隻說了三個字。

“好!我把車開來了,我開車送你去!”徐成大聲嚷著,喬陽因為步速快已經沒了人影。

他們到了b市的火車站,喬陽跟徐成分頭找人。偌大的b市是這個國家的政治經濟中心,b市火車站的規模也不容小覷,在茫茫人海裏找一個人宛如大海撈針。喬陽跟徐成一直找到淩晨。作為全國吞吐量最大的火車站,b市的車站裏的候車區內依然坐滿了人,絕大多數都在酣睡,少部分車次在淩晨的強打著精神,有的看手機,有的再吃泡麵當夜宵。

喬陽立在候車廳的入口處,周圍的人走了來,來了又走。

都是匆匆過客,沒有人在意這個神情蕭瑟的男人。

徐成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到喬陽身邊,想建議再找下去了先找地方休息,可看到喬陽青白的臉色後,他又把話咽回去了。他正猶豫著,覺得身上被蓋了件東西,回頭看到寧遠金發碧眼的老外長相,嚇得他立馬竄出去老遠。跑到安全的距離他才把身上的東西扯下來,一看原來是件男士夾克,散發著寧遠常用的男士香水味兒。他想都沒想就把衣服扔到地上。

寧遠看著驚慌的徐成。撫唇笑笑,暫時沒有去騷擾他,倒是走到喬陽身旁。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抬眼看了看人滿為患的候車廳,搖搖頭說:“你這麽肯定她會坐火車走的?”

“她不會舍得買機票。”幾個小時的尋找,水米未進,喬陽的聲音已經沙啞。

他這回答讓寧遠挑眉,又問:“那她還可以坐汽車。”

喬陽回答:“汽車她也不會乘坐,因為長途的旅程。火車是最便宜的。”

寧遠笑了,說:“你倒是很了解她。”

這次喬陽沒有再說話。他轉身往候車廳外走去,寧遠的胳膊自然從他肩上掉落下來。

徐成繞開寧遠,小跑著到喬陽身邊,小聲建議:“陽哥。找個地方歇歇吧,你這一天下來太累了。”

喬陽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火車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寧遠不知道何時繞到了他們前麵,他站在前方笑看著喬陽他們走近。與喬陽擦身而過的時候,他說:“我這次來中國,是想看看我的那些股份到底值多少,可事實真讓我失望,那簡直就是一堆廢紙。”

喬陽停下步子。背對著寧遠,低聲問:“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寧遠轉回身,又將胳膊搭到喬陽肩上。說話的語氣風輕雲淡,“撒拉弗做生意向來講究公平交易,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換那個小姑娘平安,是因為我覺得值得。但是以現在的情形看來,這是一樁虧本的生意。你們玩股票的有句說法。叫做割肉平倉。我現在倒是想著是否接了喬致雄的委托,起碼他給的是英鎊。目前英國經濟形勢還算穩定,我不需要擔心英鎊會像你那公司的股票一般跌成垃圾。”

霍地轉身,喬陽瞪著寧遠看了許久,像是探視他之前那番話的真偽。寧遠將手抄進褲子口袋裏,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掛在臉上。

這一對高大的男人非常惹人注目,一個黑發黑眸樣貌英俊氣質凜冽,一個金發碧眼樣貌俊美氣質邪佞,把旁邊的小個兒的徐成襯成了路人甲。不時有趕夜車的旅人停下腳步望望他們,還有大膽的小女孩掏出手機給他們拍照。

“喬陽,我們雖說不上是朋友,不過我還是多餘想跟你說幾句。”寧遠先打破了沉默,他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在喬陽眼前晃晃說,“如果沒有這個,你就什麽都不是。”

“如果你肯回去打理公司,讓我那些的股份物有所值,那麽,我還是願意選擇跟你的交易。畢竟,你比喬致雄讓我覺得順眼些。”

寧遠把手裏的硬幣拋到喬陽腳邊。

喬陽看著那枚硬幣翻著跟頭在地麵上跳躍,最後打著轉兒停在他腳邊。

勾著嘴角笑笑,寧遠轉身走了。徐成等寧遠走遠,才湊到喬陽身邊,彎腰撿起那枚硬幣,對喬陽說:“陽哥,他是什麽意思?”

喬陽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枚硬幣上,對徐成的問題沒做理會,他伸手從徐成手心裏捏起那枚硬幣,緊緊攥在手裏。

“陽哥……”徐成疑惑地看著喬陽的神色變得凝重無比,正想開口問,突然覺得肩頭有熱乎乎的東西壓在了上麵,他一扭頭見是寧遠的腦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寧遠惡趣味地笑了起來,末了彎腰對徐成說:“你還欠我一個夜晚,我沒忘,希望你也別忘了。”

徐成嚎叫一聲,爬起來沒命地跑了。

寧遠望著他跑去的背影,右手的拇指地撫過下唇。喬陽的聲音在旁響起,引得寧遠歪頭瞧他。

“你能找到她嗎?”喬陽沉聲問,“接這樁委托,你還想要多少錢?”

“你還真是個不肯輕易死心的家夥。”寧遠正視著喬陽,眼裏閃著興味之色,慢慢說,“之前肯接你的委托,是因為你提供的線索顯示她敲在西西裏。那是我的地盤,在那裏找一個中國人不是太難的事情。可現在是在中國,我在這裏的本事連嶽家都不如。我做生意的準則就是不能接力所不能及的委托。因此,即使你這筆錢我很想賺,可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喬陽聽完他的話,略一思索,隨即就反問他:“既然你找不到她,剛才為什麽又說有能力接受喬致雄的委托?”

“聰明!”寧遠讚賞地拍掌朝喬陽微笑。片刻後又斂了笑,眼裏換上了凶殘的神色,緩緩道,“喬陽,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撒拉弗的委托長期有效,不管是天涯海角,隻要撒拉弗不死,就必能完成委托?”

“我不願意耗費太多精力去替你找那個小姑娘,因為你根本等不及。可我倒是很樂意接受喬致雄的委托,因為他隻要那個小姑娘死去,不會介意她什麽時候死在我手裏。”

“要怎麽做你自己決定,希望明天上午十點前你給我答複。”寧遠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字條遞給喬陽,說,“剛才忘記給你我在中國的聯係方式,拿著吧。”

喬陽接過那張字條瞄了一眼便將它扔在了風裏,寧遠明顯一怔,問:“可以把你剛才的行為理解為讓我去找喬致雄?”

“不需要明天,我現在就給你答複。”喬陽緊蹙著眉頭道。

“哦?”寧遠見他的的神色,心裏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於是便舒了口氣,平心靜氣地等他的下文。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知道,是誰帶你來的b市,誰又告訴你我在這裏。”喬陽微仰起頭,冷冷地問。

寧遠環胸而立,笑著說:“你猜呢?”

喬陽回頭看了眼夜色中的車站,燈光讓整個車站看起來像座水晶的宮殿,來往的人群像是前去覲見的蝦兵蟹將。風吹了過來,這幾個月他沒有心思去打理頭發,他的黑發已經略長了,因此在風中飄舞,像個戰場上曆經滄桑的年輕勇士。他眯起黑眸,沉聲說:“我不管這次你又跟誰做的交易,特意來中國逼我回奕陽。可我隻想讓你明白,隻有跟我合作,你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成遠遠地看到喬陽跟徐成分了手,便給喬陽打了電話,說到停車翅合。喬陽卻吩咐他訂酒店,要去入住。徐成心裏這才安慰了些,知道喬陽他終於要休息了。

翌日,天還沒亮,徐成便被喬陽打來的電話叫了起來,連早飯都沒吃,喬陽讓他立刻開車返回a市。是故當喬陽出現在嶽家大宅的時候,嶽俊、嶽爍磊等一幹人等還都留在b市。接到家中人的匯報之後,嶽俊不免訝異,隨即命令眾人立刻返回。為防止嶽爍磊再頭腦發熱惹事,嶽俊吩咐王瑞開車帶著嶽爍磊,嶽爍棋則自行開車,嶽俊依然跟夏子衿乘坐來時的車子。

嶽爍磊路上一直悶悶不樂,王瑞則一如既往地像尊石佛,隻當自己是台開車的機器。漫漫長路上,他們兩個互不搭理了長達兩個多小時,路程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突然王瑞開口了。

“她懷孕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嶽爍磊瞪著王瑞說不出話。

“不是你的吧?”王瑞接著問。

“你怎麽知道的?”嶽爍磊的口氣裏充滿了提防。

“你買了很多嬰兒用品,放在客廳。”王瑞雙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陳述著事實。

嶽爍磊一時語塞。

“說";子是不是你的?”王瑞斜了嶽爍磊一眼,語氣忽然嚴厲起來。

抿著唇,嶽爍磊搖搖頭。王瑞的眉頭緊鎖,望著前方的路。有一個轉彎,他控製著車子拐過彎,眼前的景色廓然開朗,一大片田野綿延直到天邊。

“那這事當我不知情。”王瑞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