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你用什麽手段來的奕陽

他的話裏明顯帶刺,魚小晰聽了心裏堵得慌。她不自覺崛起了嘴,回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麵試完以後得到的通知,我走得是正規麵試流程。你要是想知道為什麽,應該去問當初給我麵試的那個人。”

喬陽沒說話,隻是用一雙黑眸凝視著她。魚小晰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理虧的,站直了腰板迎著他的注視。突然喬陽問:“你見過嶽爍磊沒?”

魚小晰怔了怔,她沒想到喬陽會突然提起嶽爍磊,她也不知道嶽爍磊其實也在這棟大樓裏。她審視他臉上的神情,可他一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她猜不透。於是隻搖頭說:“沒見過。”

喬陽抿起薄唇,交握雙手的手指點動著像是在想什麽,繼而對魚小晰說:“你出去吧。”

喬陽這招弄得魚小晰有些懵,看了他幾眼,她轉身走到門口,剛把手放到門把上,便聽到喬陽在後麵說:“魚小晰,你可以在奕陽旗下工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舊事透露給奕陽的員工,我不想成為三姑六婆的談資。”

他這話一出,她心裏毫無防備地一陣疼,魚小晰還是回頭衝喬陽勉強地笑笑,說:“關於這點,您盡管放心。”

說完,她從總裁室出來。

外麵的瑟琳娜見魚小晰出來了,便站起身向她打了個招呼。

“小姐,孫特助還沒有回來,您到會客室坐一會兒等她吧。”

由於剛才見孫婷婷跟魚小晰很熟稔,是故瑟琳娜對魚小晰格外客氣。

魚小晰搖搖頭,說:“不必了,我到門口等她就好。”她隻想著自己也不是啥子貴客。有模有樣地賴在人家總裁會客室不像個樣子。她兀自去了門口當門童去了。

這期間又來了個男人,看起來年紀都是四十上下,看神情氣度都不是小兵小蝦一類人物,他神色匆匆而來,見到門口的她之後神色略帶著疑惑。他進去總裁辦公室後都沒待多久。又匆匆地出來,再路過門口的時候,看她的眼神就深沉許多。

“你是新招的儲備店長?”這男人問道。

魚小晰忙點點頭。男人瞄一眼魚小晰脖子上掛的員工證,喃喃念到:“叫魚小晰是嗎?”

她又點頭,疑惑地看著這位陌生男士,不知道他有什麽企圖。

“我是奕陽的人力資源總監。你叫我mark就好,幸會,魚小姐。”說著,那中年男士向魚小晰伸出友誼之手,驚得魚小晰忘了做出禮貌的回應。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人力資源總監這麽大的官搭訕。直到總監那隻友誼之手在空中懸了一分鍾,她才想起跟人家握手。

“請問,您有什麽事要吩咐?”魚小晰小心地問總監。

總監搖搖頭,上下打量了魚小晰一番才問說:“你跟孫特助是舊相識?”

“噢,我們大學的時候是同學。”魚小晰回答得很老實。

“這樣……”總監沉吟片刻,又問,“你跟喬總……是否認識?”

魚小晰想到喬陽剛才的吩咐,於是毫不猶豫地搖了頭。這下總監的神色緩和多了。就說了一句:“到奕陽工作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以後好好幹。”然後他就匆匆離開了。

魚小晰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在門口等了五六分鍾,孫婷婷才上來。她便跟著孫婷婷一起離開了。

她們離開奕陽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鍾的光景,吃晚飯的話又嫌太早,是故兩人去了集團大樓附近的咖啡廳。兩人坐定後,魚小晰要了一杯果汁,孫婷婷要了杯美式咖啡,侍者拿著菜單走後。桌上突然安靜下來。魚小晰一時間不知道該跟孫婷婷聊些什麽,事隔六年沒有聯係。跟老朋友說親不親說遠不遠的,找不到話題可說。她隻覺得尷尬。

待到侍者把東西都送來了,孫婷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終於說話了。她提的第一個問他就讓魚小晰愣了一下。

“聽說你已經結婚生子了?”

魚小晰猜想著孫婷婷會問很多問題,比如她這些年去哪裏了,比如為什麽當初會不搞而別了,可孫婷婷卻撿著這個問題來問了。她這件事情隻告訴過喬陽,如今婷婷都知道了,鬧得她心裏不免又是一抽。

要說早先來奕陽集團培訓的時候,她確實擔心遇到喬陽,之所以擔心,是因為怕他尚未忘情。可她又怕他已經忘情。五年的時間不短,要說忘記一個人很容易的吧。

媽媽老是說她心眼兒太實,總是忘不了喬陽。那以她對喬陽的了解,他也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是故,她潛意識裏總是認為,喬陽還沒有把她給忘了。就算是他結了三次婚,有了兩個婚內生子。

可今天到孫婷婷問了這句話這一刻為止,她確信喬陽已經在心裏把她給放下了。

剛才在總裁室的時候,喬陽對她一直持提防的態度,臨走又囑咐她不許將往事說給外人。現在孫婷婷又直截了當地問她關於婚姻跟孩子的情況,看來喬陽把她的私密事情都講給了第三方聽。

看起來,喬陽真的沒有再拿她另眼相看了。

魚小晰心裏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踟躕間沉思著,忘了回答孫婷婷的問話。

“小魚,你怎麽不說話?不會是連自己結沒結婚這事兒都記不清了吧?”孫婷婷用手指敲敲魚小晰麵前的桌子說。

魚小晰回了神,看了看孫婷婷。她清楚孫婷婷的脾氣,現在還隻是吃飯聊天,下一步這位姐姐是一定會要求去她家查看驗證的。如果對她說了謊,早晚也是個拆穿的結局,還不如直接開誠布公了把事情都告訴她。

況且……她已經是喬陽的過眼雲煙了,那些事情也不必瞞著孫婷婷了。她心裏想通了,就對孫婷婷說:“婷婷,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我家看看吧。”

“哦?真的?”孫婷婷鳳眼一眯,不相信地問她,“你不會又玩緩兵之計吧?我倒是真想去你家的,還以為你會擋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主動請我去。”

“我什麽時候擋得住你啊?”魚小晰低頭笑道,“你當初就厲害,我一不聽話你就掐人,我還記得疼的滋味呢。你看你現在變得更厲害了,我再忤逆你,我怕會被你把胳膊擰下來。”

“嗯……挺好!”孫婷婷微仰著下巴,讚許地說。

“好什麽呀?”魚小晰歪著腦袋笑問。

“看來這幾年你是變聰明了,這樣我倒是省了不少口水。”孫婷婷伸出染著黑指甲的手指對著魚小晰點呀點。看得魚小晰皺眉:“你怎麽把指甲染成這個顏色?好難看!”

“你懂個屁啊!”孫婷婷腰杆一挺坐正了,厲聲說道,“這麽些年了你的品味一點兒都沒得到提升,你看看你這發型,這身衣服,還有那雙破鞋,你該有二十七歲了吧,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還像個學生?!你都當媽了還裝什麽嫩啊!”

被孫婷婷這頓批,魚小晰啞然失笑了,她低頭瞧瞧自己這身行頭,爛大街的格子襯衣加牛仔褲帆布鞋,是不大像樣,可……

“我也想打扮得光鮮些,可那都太貴了,我還省下錢給孩子花呢。”魚小晰笑吟吟地說著,很自然地趴到了桌上,朝孫婷婷說,“你也才二十七歲,可打扮得這麽淩厲,不怕嚇跑了男人啊?”

“謔!小妮子你長本事了是不?!還敢開我的玩笑了!”孫婷婷鳳眼一瞪,伸手就敲在了魚小晰頭上,說,“你知道姐姐屁股後麵多少人排著隊等姐姐臨幸呢?”

魚小晰忍著笑,低頭喝果汁。孫婷婷撇撇嘴,瞪了她一會兒才說:“坐會兒咱們走吧。先去給你孩子買點兒東西,畢竟我是第一次見他,總的帶些禮物。哦,對了,你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

魚小晰俏皮地眨眨眼,道:“那你要破費了,我是一樣一個。”

孫婷婷臉上又是震驚又是驚喜的表情,著實讓魚小晰心裏很受用了。

然後她們二人去了商場,孫婷婷很豪放地買了一堆東西,疼得魚小晰直喊停。可孫婷婷不依。看著那張白金卡一次一次刷過pos機,魚小晰的心都在淌血。

“婷婷,你也太浪費了!”魚小晰拎著大兜小兜地走在孫婷婷旁邊,嘴裏不住地埋怨。

“姐姐能花自然能賺,你不知道奕陽給我的薪水高得我都揮霍不完嗎?”孫婷婷不屑地哼了一聲。

魚小晰就無語了。孫婷婷得意洋洋地帶著大包小包,開著車送魚小晰回家。

等到了魚小晰租住的那片區域,孫婷婷皺了眉。她下車的時候差點一腳踩在泥水坑裏,糟蹋了她那雙紅底鞋。下車後放眼看了看四周的情況,低矮的小瓦房,亂哄哄的大雜院,院子裏橫七豎八地拉著晾衣繩,上麵掛得跟萬國旗似的。聽來往人的口音就知道都是外地來b市打工的。這種地方她隻聽說過,從來沒有蒞臨。

魚小晰看出來孫婷婷的遲疑,笑說:“不習慣就先別進去了,你在車裏等著,我一會兒把孩子們帶出來跟你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