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給我一個光鮮的婚禮
一聽這話,嶽爍磊回頭看著魚小晰求證,魚小晰點點頭。接著嶽爍磊就皺眉抱怨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這還用人告訴啊?”孫婷婷涼颼颼地插話進來,“你不會自己問問啊?小魚也沒告訴我,你說我怎麽知道的?你自己沒心,還怪到別人身上了!”
話音剛落,孫婷婷就接收的嶽爍磊怨怒的目光。她傲嬌地翻了個白眼,譏諷道:“完了吧?沒帶禮物吧?”
這話戳中了嶽爍磊的命門,他鬆開魚小晰的手,彎腰把念喬抱起來,對她說:“念喬,對不起叔叔不知道你今天生日。你想要什麽?明天叔叔給你補上,雙份的!”
念喬先看向了魚小晰,見媽媽沒什麽表示,就大著膽子對嶽爍磊說:“嶽叔叔,我想要小蝦……”
“小蝦?”嶽爍磊笑了,刮了下念喬的鼻子說,“好啊,明天叔叔帶你去水族館,你看上哪隻叔叔給你買哪隻。”念喬卻顰著小眉頭,說:“叔叔,我不是要那個小蝦,是要我們家的小蝦。”
嶽爍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魚小晰小聲給他解釋:“是我們家以前養的狗。”
他頓時恍然。
嶽爍磊用疑問的眼光魚小晰,魚小晰了然,便跟他說:“小蝦都十幾歲了……”她沒有明說,嶽爍磊倒是明白了。也品出這隻狗壽終正寢的事兒,魚小晰在念喬這裏可能是另一種解釋,便沒敢繼續這個話題。
他抱著念喬坐到凹凸不平的沙發裏,溫和地說:“念喬,叔叔明天給你個驚喜好嗎?”
念喬略有些失望,還是點點頭。
接著嶽爍磊問念陽想要什麽。念陽很小大人地說:“我要的孫阿姨已經給我了,叔叔您就不用再給我買了。您隻管念喬就好。”
這孩子的模樣越端詳越像喬陽,嶽爍磊眼神一閃,突然不想再說什麽。
晚上大家湊在一起重新唱了生日歌,吃了剩下的一半蛋糕,然後魚小晰依然去送孫婷婷跟嶽爍磊。孫婷婷很識趣的先走了,嶽爍磊拉著魚小晰跟兩人在路上散步。入夜了。這一片屬於中下層收入者聚集區。馬路上沒什麽車。路燈一盞挨著一盞漸次亮著,飛蛾跟小蟲在燈上撲騰。嶽爍磊握著魚小晰的手說:“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麽?”魚小晰偏頭問他。
“念喬跟念陽的生日跟你五年前離開那天,是同一個日子。”嶽爍磊凝視著她。
魚小晰停了腳步。嶽爍磊也停下。他們在一盞路燈下麵站著,路燈的燈泡被貼了一張廣告,地上映出碩大的數字“辦證:”。
“說吧,那天還發生了什麽?”嶽爍磊問。
魚小晰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的痕跡。她那天急著離開醫院就是因為肚子不舒服。當時她那時候懷孕八個多月。本來帶著兩個孩子就辛苦,加上幾天來的奔波。讓她有了早產的跡象。她隻怕自己撐不住要是生了,就跟喬陽待在同一家醫院了。所以她匆忙跑了出來,攔下一輛出租車。
她先吩咐司機立刻往另外一家醫院去,又打電話給了同來的沈春華。可那輛車繞老繞去走得很不對勁兒。越走越偏僻。她心裏沒底,問那司機要去哪裏,結果司機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魚小晰小姐。請不要擔心,我沒有害你的意思。隻是有人要見你。”司機用平靜的語氣說。
當時她隻覺得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
車子最終停在了市郊一片荒地,粗看是一個廢棄的工地,麵積非常大,也很荒蕪。一輛奧迪停在路邊,他們的車子緩緩靠了過去。
車停下後,司機幫她打開車門,她托著肚子艱難地挪下車,扶著車門站到地上。她的肚子已經開始一陣一陣的疼,讓她直不起腰。
“你到底想對我幹什麽?”她警惕地盯著司機問,司機指指前方,她看過去,見夏子衿款款走過來。
夏子衿手裏拎著一個小箱子,穿著一身豔紅的連衣裙,手上戴著黑色蕾絲的手套,頭發在腦後綰成一個發髻,幾絲碎發貌似無意實則有心地揣在鬢側,隨著走動微微飄舞,笑意盈盈地朝她走來。
她捂著肚子慢慢向後退。
直到把她逼到車尾,夏子衿才停下腳,把箱子擱到車上打開,裏麵是整齊的百元鈔票。
“這是嶽先生吩咐讓帶給你的,他讓你躲得遠點兒,別再出現在我們眼前。”夏子衿張口菱花小口,用清冷的語氣說。
她看了眼那箱錢,咬著嘴唇不說話。肚子一陣**的疼痛襲來,疼得她直皺眉。
“你運氣不錯,竟然懷了他的孩子。”她聽到夏子衿五分羨慕五分嫉妒地說,她沒回答,隻是倔強地看著這個喬陽的初戀。
“不過,我想你的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夏子衿突然陰陽怪氣地笑起來。
她心裏掠過一絲恐慌,用胳膊擋住肚子。哪知道夏子衿用手掩著嘴巴嗬嗬笑,說:“你真蠢,我怎麽會傷害跟他有關的東西?”
她不信任地看著夏子衿,冷不防又是一陣陣痛襲來,她覺得陣痛的時間在縮短,也更加強烈,她都快站不住了。她正痛著,臉上突然挨了一巴掌,胸口又挨了一拳,接著後頸,背部被狠狠地砸中,她終於摔倒在滿是灰泥的地上。
肚子更疼了,她感覺有**順著大腿淌下來,溫熱的。她有參加過孕產培訓班,知道是羊水破了。
她真的要生了。
這陣痛過去,她看到夏子衿手裏緊緊握著敞開的箱子,那些錢散得到處都是,她知道剛才打在自己背上的應該就是這個鋼製的箱子。她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用雙手護著肚子,警惕地瞪著這名蛇蠍美人。
“魚小晰,我不會傷他的孩子。可你要是保不住他的孩子,我也不會幫你。你不是有本事把他拴住嗎?今天我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從這裏離開。”夏子衿惡毒地笑,接著吩咐人把所有的錢都收了起來,放到箱子裏,點上一把火。
她看著那些紅色的紙幣隨著火苗化為灰燼,看到夏子衿蹲到眼前,用紅色的長指甲刮著她的臉說:“我先把錢給你送到陰間,你盡快下去,別讓其他的鬼給搶了。”
她躺在地上疼得什麽都顧不上了,這波疼痛過去後,整個荒地上就剩下她一個人。她想打電話報警,結果發現連手機都沒了。她隻笑自己傻,怎麽會為了一張畢業證書跑來了b市。
如果沒有一個拾荒的人報警,她也許就死在那片荒地裏了。
這些事情她能跟他說嗎?
魚小晰望著燈光中的嶽爍磊,他對於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現在就算讓他知道了,以前也不能改寫。作為嶽俊的兒子,當知道自己父親曾差點害她送命,他又會是什麽心情呢?
“我離開醫院後,身體不舒服,就去了另外一家醫院。”魚小晰平靜地說。
“那麽說你也在b市待了段時間?”嶽爍磊擰眉問。
“是啊。”魚小晰仰起頭看看天,長出一口氣。她是待了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等於是在b市坐完了月子,那期間喬陽還結了第一次婚。後來她帶著孩子們跟沈春華一起去了c市,c市有爸爸的一個表親,她們就這麽倉惶地去投奔了人家。
嶽爍磊掐著她的手,追問:“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沒了。”魚小晰朝他笑。
罩著路燈不太亮的光,總覺得她笑得飄渺,嶽爍磊心裏湧起一陣難受。他轉過身,拉著她繼續走。
“小晰,下個月初就可以搬到那套房子去了,你覺得那裏還缺什麽就說,我叫人去采購。”嶽爍磊握著魚小晰的手邊走邊說。
“我覺得都挺好的,你準備得很齊全了。”魚小晰低著頭,看著花磚地。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嶽爍磊提了個問題,魚小晰頓住腳,驚訝地望著他。嶽爍磊聳肩,微笑道:“對你來說,有點急是嗎?”
魚小晰沒說話,算默認了。
“可我著急。”嶽爍磊幽幽地說。
“我……還沒跟孩子們說……”魚小晰囁嚅著,低頭不敢看嶽爍磊。
他們之間沉默了一會兒,繼而嶽爍磊又往前走,魚小晰被他拉著手不得不跟著。他們走了一段路,嶽爍磊突然住下腳,回頭瞧著魚小晰說:“小晰,要不我們下個月先墮吧。”
她知道他是退了一步,也不好再否決,便點點頭。接著就被他抱住了。她感覺他的頭埋在自己頸窩裏,聽到他說:“小晰,這樣就很好,慢慢的靠近我,不要回頭。”
她弱弱地“嗯”了一聲,終於抬起胳膊攬著他的腰。
後來魚小晰送嶽爍磊上了車,他臨走又跟她說:“明天我找策劃公司,讓他們出幾套方案來看看。你也得做幾身禮服,我讓他們送些樣品冊子來,你看喜歡什麽風格再找設計師。”
魚小晰皺眉,建議說:“別太鋪張了呀。”
“什麽叫鋪張?”嶽爍磊呲牙笑了,燈光下他的笑容特別好看,“我苦守寒窯六載,你總得給我個光鮮的婚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