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妻子來了

魚小晰震驚得無以複加,她顫聲問:“你……你說什麽?”

“我要離婚了。”喬陽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句。

“你瘋了嗎?”她瞪大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我說過,我隻是後悔。”他伸手,手指撫摸著她塗了腮紅的臉頰。

魚小晰微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他。她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真的導致了一個家庭的破裂,她也沒想到喬陽的家庭觀念竟淡薄到這種地步。

她看著他的臉貼過來,唇馬上就要被他含住,她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悶聲說:“你怎麽能這樣做?你的孩子怎麽辦?”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他做了這種回答。

魚小晰看著喬陽,皺起了眉頭,難以置信地說:“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喬陽也蹙起濃眉,沉聲說:“魚小晰,我今天明白告訴你,我沒有孩子。不管是嶽爍棋的女兒,還是瑞貝卡的兒子,他們的父親都不是我。”

聽他連嶽爍棋都拉進來了,魚小晰心裏更怒,她身上頓時生出一股力氣,將他推開,站起來朝他大聲說:“喬陽,別讓我瞧不起你!你做生意不擇手段就罷了,可你在對待孩子的問題上不能這樣!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被她教訓,喬陽眯起黑眸盯著她,冷冷說:“你,跟我講責任心?那我問你。你從前離開的時候又想過責任心的問題沒有?”

“那是兩回事!我說得是孩子的問題!”魚小晰忿忿道。

喬陽麵含怒氣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魚小晰,你聽好,我不會有孩子。過去,現在,包括將來,我不會給喬家留後。他想要孫子,我給他一個,至於其他的,那不是我的問題。”

魚小晰訝然。如果喬陽這麽說。那之前他的話就有幾分可信了。

她知道他跟喬家關係不好,如果他選擇這樣的方式來報複喬家,以他的個性真的很有可能。那他說得。嶽爍棋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他這幾次的婚姻又到底為了什麽?

她無法消化腦子裏那些信息,傻在那裏。

有人敲門,喬陽看了她幾眼。走了過去。

魚小晰覺得腿軟,用手扶住沙發。她聽到一個女人顫巍巍的聲音在說:“喬陽。我能進去嗎?”

那個聲音很陌生,她分辨不出來。

而後喬陽先進來,後麵跟著一個衣著得體的女人,魚小晰仔細分辨著她。覺得很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女人見到魚小晰後就驚呆了,蠕動著嘴唇喚了聲:“魚小姐……”

她竟然認識自己?魚小晰愣了下。不自覺看向喬陽。

那女人又朝前走了兩步,自我介紹道:“魚小姐。你好,我是喬陽的太太,瑞貝卡。幾年前在倫敦我們見過一次。”

魚小晰恍然。

當年隻見過瑞貝卡一次,六年的時間過去了,瑞貝卡有些發胖,所以她才會認不出。她剛想禮貌地跟瑞貝卡打個招呼,沒想到瑞貝卡突然跪到她跟前。

“魚小姐,求你勸勸喬陽,讓他不要跟我離婚。”瑞貝卡哭著說。

魚小晰被瑞貝卡震住了,她趕緊扶她起來。瑞貝卡仍然哭哭啼啼的,繼續說:“魚小姐,我聽說你要跟嶽總結婚了……求你勸勸喬陽,我不能跟他離婚,我的孩子還很小,離婚的話他們會把我的孩子搶走,我不能沒有孩子啊。”

喬陽走過來抓住瑞貝卡的胳膊,冷冷說:“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你可以走了。”

“喬陽……”瑞貝卡含淚的眼睛望著自己的丈夫,一肚子苦說不出的樣子。喬陽的眼神頓時陰鶩起來,沉聲說:“如果你想跟方慧淩落得一樣的下場,那我也沒辦法!”

聽了這話,瑞貝卡頓時不敢再出聲。

喬陽將瑞貝卡的手從魚小晰身上拿下來,拉著她走到門口,最後對她說:“回去老實待著,我不想聽到不合適的傳言。”

他關上門,回頭看著呆在屋內的魚小晰。

“你怎麽能這麽對她?”魚小晰的聲音發顫。

“你以為應該怎樣?”喬陽反問,抿起薄唇。

“她是你的妻子!”

“你是什麽意思?”

魚小晰是真的生氣,快步走到門口,想出去,喬陽伸手擋住她。她推開他,開門就往外走。

她一直走出了朗廷,回頭看了下,喬陽在後麵跟著。

她憋著一股氣,埋頭猛走,胡亂走得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抬頭看看盡是些英文的燈箱招牌,道路也狹窄起來,她好像是進了一個巷子,但是這裏卻非常繁華。好像是很多小酒館,隔一段路就有喝多了的人或坐或躺歪在路邊。

再走下去,巷子裏麵就黑了,魚小晰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喬陽便走到她身邊。

她望著巷子裏麵一盞歐式的路燈,頭也不回地問他:“你打算怎麽對待瑞貝卡?”

“給她一筆錢,給她一套房子,保證她後半生衣食無憂。”喬陽毫無感情地回答。

“那她的孩子呢?”她又問。

“留在喬家。”他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地說。

魚小晰不自覺握緊了雙手,咬牙說:“你知道把孩子從一個母親身邊搶走,對那個母親來說有多殘忍?”

“能有多殘忍?”喬陽的語氣有些飄忽,淡然道。

他這麽說,她又激動了,猛地轉頭衝他喊:“你根本就不懂!”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垂眸看著她,低聲說:“沒有人會比我更懂。”

她猛地噎住。

“我不記得我被帶走的時候,我的母親有感到殘忍。她連再見都沒說,她應該是慶幸終於擺脫了我,過上了好日子。”喬陽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

魚小晰的嘴唇掀動幾下,想了又想,終於說:“喬陽,那你自己不會覺地殘酷嗎?你離開自己的媽媽,就不會難受?”

有那麽一瞬,喬陽的眼神變得深遠,但很快他就掩飾過去了,隻說:“太久了,忘記了。”

她看了出來,就乘勢繼續說服他:“喬陽,即使做母親的不負責,不在乎孩子。可在小孩子的心中,母親的地位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你想想,你過得就很辛苦,你怎麽忍心讓一個小孩過跟你一樣的日子?”

“那你的意思是讓瑞貝卡帶著孩子一起離開喬家?”喬陽順著魚小晰的意思問了下來。

他這樣曲解真讓她無奈,她急忙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跟瑞貝卡離婚。”

“那也可以。”喬陽回答。魚小晰以為自己聽錯了,緊接著問:“你當真這麽說?”

喬陽頷首。

魚小晰很難相信這樣就說服了他,果然事實如她所想。

“隻要你不跟嶽爍磊結婚,回我身邊,我就不跟瑞貝卡離婚。”喬陽做了補充說明。

魚小晰一時無語,甩開他的手,大步朝巷子裏麵走去。

這條小巷曲裏拐彎的比想象中要長得多,錯過了開頭那段繁華地區,再往裏走便清淨下來。路燈也有,隻是距離比較遠,看得出來兩步都是民居,有的亮著燈有的沒有。間或也會有一家小酒館,裏麵的酒客比之巷口那邊要安靜許多。

魚小晰一勁兒走著,突然感覺踩到了一團柔軟的東西,她低頭一看竟然是個人躺在地上,她正踩著他的手掌。

被嚇得驚叫一聲,她向後跳一步,就退到了喬陽懷裏,他順勢抱住了她。

“你放開我。”魚小晰扭著身體叫道。

“你自己過來的。”喬陽低頭吻著她的頭發說。

“你別這麽不講理!我不會跟你在一起,我對你沒感覺了,我現在有喜歡的人!”魚小晰想把話說絕了,逼著他回頭。

果然喬陽有了怒意,他圈著她,沉聲說:“這次也就算了,下次你再敢這麽說,我就讓嶽爍磊連買機票的錢都拿不出來!”

魚小晰被嚇到了,她響起夏子矜說過的話,立刻掙紮著轉過身麵對著他,大聲問:“你想要對嶽爍磊怎麽樣?”

“隻要他別來找你,我就不會對他怎樣。”喬陽凝眸回答。

“我聽說這些年,他在生意上幫了你不少忙……沒有他,奕陽成長不會這麽快……”魚小晰試圖勾起他的感恩之心。

“到現在我還沒宰了他,就是因為你說的這些。”喬陽回答。

魚小晰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他湊近了,聽到他咬著牙說:“小晰,他在我眼前抱你,吻你,你知道我是什麽心情?”

“他是我未婚夫!”魚小晰氣的拿話刺他。這話導致喬陽的表情陰鶩下來,他的手扣到她腦後,咬牙切齒地說:“他就算是你丈夫,今後也休想再碰你一下!”

說完,他就吻了她。

這個強迫的吻一點都不美好,魚小晰氣急了,廝打起他來。無論她怎麽打怎麽鬧,他就是不肯放開她,最後他把她摁進懷裏,死死地抱著她。

“小晰,嶽爍磊他什麽都有了,而我除了你,什麽都沒有。”他嘶啞地說。

魚小晰想回答,你擁有得更多,可她還沒張嘴,便聽見轟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