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二房東他病了

端著臉盆回來,魚小晰迎麵接收到臨床大哥的笑臉相迎,他笑得跟看了場郭德綱的相聲一般.雖不明所以,可她還是回以善意的笑,把盆子放到床底,趴到床邊她作勢要幫他拿出體溫計,喬陽沙啞地回她:";沒了.";

";沒了?誰拿走的?";

";護士.";

";唔……";魚小晰愣了下,看到他敞開的衣襟也就明白了,旋即坐直身,幫他係上扣子.

";魚小晰.";他沙啞地喚她.

";嗯?";她抬頭,詢問地看著他.

";給我換病房.";

";為什麽?";

喬陽直挺挺地躺在那裏,看她的黑眸裏滿是怨念,他幽幽地投訴:";我被吃豆腐了.";

撲哧!魚小晰笑出了聲,見那黑眸中怒意更熾,趕忙捂住嘴,扭臉看到臨床的大哥,大哥眯著眼睛,掀開自己的衣服,伸手在胸口揉來揉去,搖頭晃腦裝做享受狀.

她笑得更厲害了,喬陽對她怒目而視.

";呦呦,年輕真好,看著小兩口.";中年大哥住院悶得慌,閑來無事撿著好玩的就來調侃.

";他是我表弟啦,才不是什麽小兩口!";魚小晰帶著笑意回嘴,轉回頭安撫一下無力欺壓她的喬陽,";來的時候沒有床位,就把你安排在急診了.待會兒我去問問醫生,看今天有沒有病房.";

他又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醫生帶著幾個實習生浩浩****而來,逐個床位檢查病人.

";喬陽……";帶著眼鏡的女醫生看了一眼病**掛的卡片,拿起病曆,瞄了一眼閉目的喬陽,問,";醒了嗎?";

";七點醒的.";魚小晰忙接話.

";體溫38度,恢複得不錯.";闔上病曆夾,女從口袋裏掏出手電筒,撥開喬陽的眼皮照了照,旋即起身吩咐,";待會兒去驗血,上午拍肺片,下午安排腦ct.";

";今天先吃流食,固體食物明天開始逐漸添加,忌油忌辣忌腥.";這是說給魚小晰聽的.

";那個……大夫,他什麽時候能出院?";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先住一個禮拜吧.到時候看情況再定.";

";那麽久……";魚小晰無奈地念叨,她還要在這裏照顧他那麽長時間?這裏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而且,住院費醫已什麽的,都是她在墊的.

";嫌久?";女大夫不悅的瞪了喬陽一眼,";嫌久就不要瞎胡鬧,吃什麽迷藥.兩個年輕人,真是什麽都敢玩.追求刺激也別把命搭上!";

聽到";迷藥";三字,喬陽身子一震,霍地睜開雙眼,狠辣的視線讓久經沙場的女醫生心中一凜.

一席話說得魚小晰滿臉通紅.從昨天入院開始,這個大夫就沒給她一點好臉色,已經認定了他跟她是情侶胡鬧給鬧到醫院裏德.她解釋半天隻是越描越黑.

一幹人等去了旁邊斷腿大哥那裏,魚小晰被冤枉,情緒不好地坐到病床邊拿著他的病曆亂翻.

家屬們紛紛送了飯來,病房裏食物的香味飄來,兩天未進食的喬陽開始感覺到餓,剛想開口,魚小晰卻先問了他.

";你是想喝粥,還是吃麵?";

半小時後,急診室內,魚小晰喂喬陽吃粥.因為喬陽的手抖,握不住勺子,魚小晰跑去問了醫生,稱這是使用過量的副作用.她這才知道那麽冷的天氣裏,喬陽為什麽在沙發躺了一夜都沒有醒,以至染了重度肺炎直接昏迷.

有人害他的.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她問.

喬陽點頭,慢慢咽下鹹粥.這是肯德基的香菇雞肉粥,此刻吃起來香甜無比.

";哦,那需要報警嗎?";她覺得總歸是違法行為.

";沒必要.";

那晚喬陽打了楚氳之後,去了loungelover.

去了之後,遇到了舊情人——即是沙發戲女豬腳兼半夜女聲獨唱家.喬陽對待onenight的同伴一向是日拋型,可因為當日情緒浮躁,女的又百般殷勤,他就又跟她喝了幾杯,在一起玩了一天一夜.第二晚,她叫來了不少朋友,紅男綠女的,大家起哄著唱k,於是他們去了ktv.酒喝了不少,他酒量向來好,故隻是微醺.估計藥是在最後摻進去的,當時那女人喂他喝了一杯味道異常苦澀的幹紅後,他感覺頭竟有些暈,起身要走,卻有男人來擋.他幾下打倒了擋著的人,便打車回家.進屋之後的事情卻都不記得了.

前思後想間,事情的起因還是這條魚.喬陽怒視魚小晰,憶及那晚,隱隱的浮躁又生了出來.

她又哪裏招惹他了?魚小晰暗忖.她這兩天伺候得盡心盡力,沒哪點不稱職的地方呀?

手機響起,是婷婷,她擱下勺子拿起手機匆匆說了兩句:";知道啦,知道啦,很快.";

她慢慢地喂他吃完,爾後又去了護士站問病房是否有床位,被告知普通病房沒空的,高級病房倒是蠻空曠的,不過那價錢讓魚小晰咋舌,她決定瞞著喬陽.

回來後,魚小晰把垃圾清理幹淨,把必需品擺到喬陽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才終於開口了.

";喬陽,今天有史教授的課,我不得不去,你有沒有朋友可以過來照顧你一下的?";

";沒有.";他回答得幹

幹脆.

";那……你可以自己待一上午嗎?就一個上午.";她試探地問.

";不行.";他答複得利落.

魚小晰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滿腹的委屈泛濫而上.她半夜跟著救護車來了醫院,第一夜他被急救,她擔心害怕地枯坐到天亮.第二天他高燒不醒,她不停地給他換冰袋,幫他擦身降溫,他了,她給他換衣服,換床單.點滴每兩小時需要更換,她不敢睡,瞪著兔子一樣的眼睛幫他看著.急診室裏沒有陪護床,她找了個凳子坐在他床邊.直到今天淩晨4點,終於支持不住了才爬到他病**休息一會兒,那也才睡了兩個小時而已.她不是嬌生慣養的孩子,可這樣的辛苦確實是沒有經曆過的.

現在,他那樣無禮地拒絕她,甚至用那樣苛責的眼光看她!要知道害他病倒的並不是她!自始自終她的責任隻在於第一晚沒有照顧他而已,他現在這眼神仿佛投毒的是她一般.

一跺腳,魚小晰抓起背包跑了出去.

";小兄弟,你不應該這樣啊,你女朋友這兩天為你費心費力的,咱這旁人看了都感動啊.";臨床的胖中年大哥搖頭歎氣說.

喬陽未置一詞,他仰頭躺在病**,繃直了嘴角,隻是看著空**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