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爾江趴在窗戶口悄悄往屋內看,他看見屋內的小**躺著一個男孩,又仔細看了看,認出那男孩就是阿依達娜要找的別克。

沒想到還真在這裏!

葉爾江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一聲悶響,後腦勺傳來劇烈的痛感。他無力地轉過頭來,看到——打自己的人,就是把別克帶到這裏的卡德爾。

“你……”葉爾江指著卡德爾,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暈倒在了地上。

屋外的動靜驚醒了別克,嚇得別克哇哇大哭。

卡德爾把葉爾江拖進了屋內,同時嗬斥別克:“不許哭!要是把老子惹毛了,把你也敲暈。”

別克被嚇得用手捂住嘴不敢哭。

別克慢慢也冷靜下來,他拍了拍九歌,想把九歌放走,讓九歌回牧區去通風報信。但是九歌就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忘了如何飛翔。

別克並不知道,九歌之所以不願意離開,是因為想留下來保護別克。

如果連它都走了,別克要是被轉到別的地方,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了。

卡德爾一腳踹在葉爾江的身上。

“這家夥你認識?”

別克並不認識葉爾江,搖搖頭。

卡德爾陷入了沉思,“既然不認識,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也許是路過。”別克說。

卡德爾冷哼了一聲,“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到處都是荒野,怎麽可能會從這裏路過?他肯定是來找你的。”

卡德爾自言自語地琢磨著:“不對,一個不認識你的人都能跑到這些地方來找你,說明現在你們牧區已經張開一張大網,正在到處搜尋你的下落。”

“看來,我得盡快把你從這裏轉移走才行。”

說話間,卡德爾的目光落在了九歌的身上。

這隻鷹還真是礙眼。

別克聽他這麽說,擔心壞了,生怕卡德爾衝九歌下手,他把九歌抱在懷裏,緊張的嘴唇發抖:“你想做什麽?你千萬不能對我的朋友下手,不然的話,我就把你咬死。”

卡德爾冷笑了笑,“你這小家夥屬狗的嗎?”

雖然他表麵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動作上卻不敢靠近別克,還真怕別克咬他。

最重要的是他怕九歌,如果一隻訓練有素的鷹拚全力撓人,是能把人撓死的。還好眼前這隻鷹不算大,不至於傷人性命。

卡德爾吃掉了最後一包麵包,百無聊賴的在屋內轉了兩圈,自言自語地嘀咕:“這些人怎麽還沒來?說好的時間卻一拖再拖。”

也就在這個時候,葉爾江咳了一聲,從昏迷中慢慢蘇醒過來。

別克撲了過去,“你怎麽樣?”

雖然別克不認識葉爾江,但是聽卡德爾說這個人是來找自己的,別克還是忍不住對他關心起來。

葉爾江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別克紅彤彤的小臉蛋上滿是淚痕,心疼不已。他一手抓緊了別克的兩隻小手,“你怎麽樣?”

別克搖搖頭,“我沒事。”

他趕緊說:“這個人想把我賣給一個有錢人,他說我像那個有錢人的孩子。”

卡德爾見別克伶牙俐齒,要泄露他的計劃,立馬黑著臉嗬斥道:“你在說什麽?你要是再敢胡說,信不信我把你也敲暈。”

別克撅著嘴,氣鼓鼓地說:“是你自己說的,你還說要盡快把我從這裏轉移出去。”

“小毛孩,你就不怕我把你滅口嗎?”

“你把我滅口了,拿誰賣給那個富商?”

別克一句話把卡德爾嗆得不行。

葉爾江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了些。

他對卡德爾說:“你把孩子騙到這裏來,無非就是想要錢,你想要多少開個價,我們會想辦法給你。”

“不要說錢這種東西,實在是太俗了。”卡德爾說,“我現在是在做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人家富商丟了孩子這麽多年,傷心是,我現在把這孩子帶到他麵前認祖歸宗,讓他跟自己的親生ake和ana在一起,有什麽錯?”

“反倒是你們,這麽做,居心不良啊。”

葉爾江說道:“買賣孩子的事情,我們做不出來!雖然我不知道別克的身世究竟如何,但我相信他的ake和ana絕對不是花錢把他買來的。”

“是與不是有那麽重要嗎?”

門外響起了說話的聲音,卡德爾馬上警惕地躲到了窗戶後麵,悄悄透過窗戶看了出去,看到來的人是他自己的人,這才放鬆下來。他把土屋的門打開,他的同夥剛好從馬背上下來,大步走進了屋子。

他的同夥看到葉爾江,很吃驚,“怎麽有個人在這兒?”

阿牛驚訝地問卡德爾:“不是說隻要孩子嗎?怎麽還弄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卡德爾說:“這人是來找孩子的,被我打成了這樣。”

阿牛有些擔心,“他要是把我們的事情泄露出去怎麽辦?”

“你放心,他泄露不出去。我有的是辦法。”卡德爾指了指別克,“你們先把孩子帶走,我得處理一下這個人。”

“時間緊,我們就別耽誤了。”阿牛隻想著盡快處理孩子的事情,他給同夥遞了一個眼神,同夥就跟他一起去拽別克。

他們兩人才剛靠近別克,還沒來得及伸手,一直站在別克身邊的九歌就突然飛了起來,朝著兩人橫撲了過來。他鋒利的爪子從兩人身上無情地掠過,劃下一道道血痕。

卡德爾氣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緩緩地抬起頭,眼神裏麵是殺氣。

“忘了告訴你們,這隻鷹很會撲咬人,你們得小心點兒。”

“一隻不大的鷹而已,沒什麽好怕的。”雖然阿牛他們才剛吃了虧,但是仍舊不把九歌放在眼裏。

阿牛一隻手拽住別克,一隻手握住了一根鐵棍。

隻要九歌再次向他撲來,他就會一棍子敲下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握著棍子在手,九歌會稍微有些害怕,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手才剛揪住別克,九歌就又撲了過來,而且兩隻鋒利的爪子直接撲向他的臉。它的爪子一旦碰到自己臉上,就毀容了啊!

在九歌鋒利的爪子還沒有落在他的臉上時,阿牛就揮動起手中的鋼筋,奮力地橫掃出去。這兩下打在了九歌的羽毛上,震懾得九歌往上空飛去。

九歌往上飛了,避開了這猛烈的一擊,但是阿牛手中的棍子卻重重地敲了下去,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

阿牛痛得扔了鐵棍,一屁股坐在地上,慘叫起來。

旁邊的卡德爾氣憤不已,“真是沒用的東西。”

卡德爾眼疾手快,呼呼兩下,就把棍子打在了九歌的身上。

九歌受到重擊,從空中摔落下來,砸在了別克的麵前。別克心疼的哇哇直哭,用身體護著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