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努爾波拉提惡心得臉色慘白。

阿依達娜看了一眼醫生。

醫生捏著鼻子,臉色慘白,忍得非常辛苦。但是,他還是告訴努爾波拉提:“的確可以催吐解毒。”

努爾波拉提看到巴特爾拜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直翻白眼,似乎一隻腳已經踏進閻王殿了,隻好揮揮手,示意阿依達娜先救人。

阿依達娜對迪麗娜爾點了點頭,迪麗娜爾馬上抬起塑料罐子就往巴特爾拜的嘴裏灌……

靜謐的草原被一片暖和的太陽籠罩著,微風一縷縷吹來,讓人愜意。

努爾波拉提坐在光滑的大石頭上,撫摸著一隻潔白的小羊羔,問一旁正在給羊羔正骨的阿依達娜:“你給大老板灌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雖然味道極其難聞,但是,有奇效。隻半個多小時,大老板就把一肚子的毒水都吐出來了。

差點兒連膽都給吐出來。

阿依達娜三兩下就把羊羔的骨頭給正好了,小羊羔愣了一刹那,隨後活蹦亂跳地跑開了。

看著小羊羔的樣子,阿依達娜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沒什麽特別的,是一些草藥。”

“隻有草藥?”

旁邊,正在草地上尋找藥草的醫生抬起頭來,看了看阿依達娜又看了看努爾波拉提。

“治病的事,隻要藥到病除就可以了,追求這個過程也沒什麽意義。”

醫生給阿依達娜打圓場,反倒激起了努爾波拉提的好奇心。

“我必須知道。”她的態度很堅決。

阿依達娜倒也不避諱,說:“人和牲畜每天都會產生的一些東西而已。”

“什麽?”努爾波拉提沒聽懂。

阿依達娜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就在這時,被努爾波拉提抱在懷裏的小羊羔嘩啦啦地拉了一粒一粒的屎……

她頓時就懂了!

惡心之下,她一手把小羊羔甩了出去。小羊羔摔得很重,嘎吱一聲,右後腿的腳骨斷了。阿依達娜強壓著生氣,暗吸了口氣,抱起痛苦哼叫的小羊,給它正骨。

小羊恢複如初,逃似的跑開了。

努爾波拉提憤怒地嗬斥阿依達娜:“你是在報複!”

阿依達娜很無奈,“為了救人,隻能這樣。醫生在這兒,你可以問問他,當時除了那個辦法,根本沒有第二個辦法。”

努爾波拉提瞪向醫生,醫生哪敢不順著阿依達娜的話說。

他敢承認還有別的方法嗎?

如果承認有別的方法,那他一開始救人的時候為什麽不製止阿依達娜?

“的確沒有別的辦法了。”醫生說,“這裏條件有限,解毒的藥缺了好幾種。如果慢慢找,肯定也是能找齊的,就是會耽誤治療。”

努爾波拉提悶哼了一聲,沒追究。

阿依達娜看得出來,努爾波拉提是很樂意看到巴特爾拜吃這種苦頭的,隻是容不下她而已。

阿依達娜望著被努爾波拉提甩過的那隻小羊羔,有些心事重重。

她該怎麽應對努爾波拉提這個女人對她起的殺心呢?

阿依達娜看到迪麗娜爾和戚安在牽牛的時候被牛給踢了一腳。

雖然沒踢中,但兩人還是摔了。阿依達娜顧不上努爾波拉提,立馬跑了過去。

阿依達娜把迪麗娜爾從地上扶了起來。

“當心點兒。養了這麽多年的牛羊,還能讓牛羊給傷著?我看啊,就是某些人不太行,害你吃苦遭罪。”

迪麗娜爾把摔倒的戚安拉了起來,嘴上沒忘埋汰阿依達娜:“哈森倒是什麽都好。”

阿依達娜愣住了。

“你……”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不許提哈森!”

迪麗娜爾衝著阿依達娜吐舌頭:“略略略,我就提。”

兩人追逐著,摔倒了又爬起來。當看到對方一身泥的樣子時,忍不住哈哈大笑。

陽光下,青草如翠,戚安仿佛看到了她們小時候的樣子。

阿依達娜無意間抬頭時看到努爾波拉提和醫生都不見了,也沒理會。

氈房內,“痦子”小心翼翼地切開一個甜瓜,又恭恭敬敬地送到努爾波拉提麵前。

“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個女的?”

“痦子”說的是阿依達娜。

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幾天她有些囂張,應該是以為自己有手藝,大老板舍不得除掉她。”

努爾波拉提的臉上隻有輕蔑,“吃得好不好有什麽要緊?重要的是最終能得到什麽。巴特爾拜前段時間拜那女人所賜,吃的倒是好,今天呢?不還是拜那女人所賜,喝上大糞了。”

一想到那畫麵,“痦子”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想吐。

“她真夠狠的。”

努爾波拉提道:“不管給大老板下毒的人是不是她,都不能再留這個人了。”

“痦子”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找機會解決這個麻煩精。”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想向你匯報。”“痦子”遲疑著開口,“老板娘她……毫無音訊。”

啪!

努爾波拉提一巴掌就扇到了“痦子”的臉上,“那就繼續想辦法!我想要得到的是好消息!”

“痦子”點頭,灰溜溜地從氈房裏退了出來。

努爾波拉提一個人時,冷靜了些。

被“痦子”殷勤放到她手裏的甜瓜被她捏得稀爛,化成了一灘水,掉在了地上。

“這個巴特爾拜,問題不小!一定是他縱容老頭子吃了毒蘑菇,再趁著紮乸送ake去急救的時候動手!”

“他是想趁機把我們全家埋了啊!”

“這小子,真是虎狼之心。當年他靠著我們一家賺了一筆不小的錢,也是在我們一家人的幫助下得了這個金礦。成功在即,他居然想卸磨殺驢!這一仗,我會好好打。巴特爾拜,你小時候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依然不是!”

氈房外有動靜,努爾波拉提抬眼看了一眼。視線穿過氈房簾子的縫隙,看到巴特爾拜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氣鼓鼓地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都被毒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能走,真是命硬。”努爾波拉提冷哼了一聲,心裏漸漸起了殺心。

阿依達娜遠遠地看到大老板來了,心裏一沉。

雖然知道大老板醒來後會來找她算賬,但沒想到這麽快。

老太太也看到了巴特爾拜,憂心忡忡,“索命的玩意兒一跛一跛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