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卷 第181章、該走了

淩修錦就那樣愣在了夢嫣然身上。

公主……

駙馬……

侍女抬了抬狗仗人勢的下巴,“走吧,駙馬,公主在寢宮裏候著您呢。”

淩修錦皺眉,呼吸仿佛都凍結了。

夢嫣然一句話不說,就定定地看著淩修錦。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態度。

呼呼……淩修錦為難地喘息幾聲,一點點,很慢很慢地從夢嫣然身上爬下去,憂心忡忡地微微閉上眼,有一會兒,屋裏靜的掉下去一根針都能夠聽到。

他再次睜開眼睛,滿目愁緒,略略抱歉地看向夢嫣然,還沒有說什麽,夢嫣然已經從他眼裏讀懂了一切。

搶了淩修錦之前,夢嫣然先冷淡地擺擺手,“你去吧,我可以理解你。”

“嫣然……”淩修錦的聲帶裏,充滿了疲憊和滄桑。

夢嫣然臉扭向裏麵,咬著嘴唇,大大的眼睛,漸漸變紅,卻沒有讓淩修錦看到,悶悶地說,“她也是你的女人,不是嗎?”

“對不起,嫣然……”淩修錦長歎一口氣,步履艱難地向外走去。

一步三回頭,仿佛**的嬌小女人,會一轉眼就消失。

等到淩修錦出去後,夢嫣然終於哭出了聲音。

她掉著淚,下了床,穿戴好衣服,收拾好了一個小包袱。

她這幾天一直在想,是不是該離開這裏,是不是該離開修錦,現在,這個念頭已經被她夯實了。

她還眷戀淩修錦送給她的溫情甜蜜,可是,這不代表著,她可以與艾雪共同分享一個他。

“謝謝你修錦,不過,是時候離開了。”

這是夢嫣然寫給淩修錦唯一的話。

推開宮門,夜深人靜的宮院裏,沒有一個人。

原本應該值夜的下人,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夢嫣然又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彎月,看了看身後的房子,才拉了拉頭上的頭巾,陷入了黑暗中。

“殿下,要不要去阻截她?”

黑暗中,兩雙眼睛盯著夢嫣然那悄然的身影。

“不必。”太子殿下眨了下眼睛。

“她會不會說出去咱們虎族人的地址?”

“嗬嗬,她身上有毒,沙漠便是她的墳墓,她將成為禿鷹的食物。隨她去吧,她走了,淩修錦的心就死了,艾雪就沒有情敵了。”

太子殿下輕蔑地笑了笑,披風飄起下擺,消失在廊上。

夢嫣然抬眼看了看跟前那好高好高的山脈,為難起來。

要麽,就爬到山上,翻過去。

要麽,就從前麵把守著的大門出去。

突然身後的包袱動了動,“嗬……”嚇得夢嫣然深吸一口氣,霍然轉身,卻看到的是一身黑衣的清兒。

她那才拍著胸口,驚嚇不已地小聲說,“你想嚇死我嗎?不聲不響地出現在我身後?”

清兒歪嘴笑,“我是看看你自己怎麽離開虎國。”

夢嫣然垮下臉來,“看來是有點難度……除非有架直升飛機……”

話還沒有說完,夢嫣然的身體就騰空而起了,她撐大眼睛,看了看與她緊緊相貼的清兒,喝著涼爽的空氣,說,“喂,清兒啊,你是要把我送出去嗎?”

清兒搖搖頭,卻提了一口氣,抱著夢嫣然的腰,沿著山麓往上飛,仿佛攀岩著的壁虎,及其靈活。

“啊,你不送我,那你這是幹什麽?”

清兒溫柔地一笑,“和你一起走。”

“你、你、你不跟著你主子淩修錦了?”

清兒狠狠吸了一口氣,兩個人已經飛上了一百多米高的山頂了,“他現在是駙馬,不是我的主子了。我的主子,是你。”

夢嫣然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自己一個窮丫頭,怎麽能夠請得起這麽厲害的下人?

清冷地月光下,沙漠上緩緩走著這兩個人。

與來時截然不同的心情。

來的時候,那麽熱切,那麽期盼,那麽興奮。

而走的時候,帶著無限的悲哀、無奈、傷感。

夢嫣然望著廣袤的沙漠,問著身邊的清兒,“清兒,你想去哪裏?”

清兒握緊了手裏的劍,“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夢嫣然歎氣,“可是我沒有地方去,我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

夢家?不可能啊,那家人根本不喜歡自己,而且,已經嫁出去的姑娘,再回娘家是很丟臉的。

自己還有可以投靠的人嗎?

想了下,除了淩修錦,沒有別人了。

而淩修錦……

所以說,她成為了一個沒有任何牽掛和責任的孤魂野鬼了。

清兒無限憐惜的說,“那麽你就跟著我走吧。”

夢嫣然詫異,“跟著你?你去哪裏?”

“跟著我回我老家祝州吧,那裏還有我的房子和地。”

夢嫣然蹙眉,“我怎麽可以那麽麻煩你?白吃白住的好意思嗎?”

“嗬嗬,那你就做飯、洗衣服、做家務。”

清兒轉臉深深地看著月光下皎潔美眸的女人,臉上微微紅了紅。

夢嫣然歪了臉認真地想了想,忽而笑了,“也不錯,靠勞動獲得報酬,女傭。”

兩個人就那樣默然往前走著,深一腳淺一腳。

走著走著,疲憊不堪的夢嫣然竟然身子一晃,眸子一合,走著路就睡著了。

清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綿軟的身子,定定的看著懷裏女人一會,微微歎息一聲,才將她背在背上,往前方走去。

清晨,外麵稀稀疏疏的聲音吵醒了淩亦煊。

他皺著眉頭醒來,首先警告自己,絕對不能宿醉,太不舒服了。

睜開眼,看到了自己胸膛上搭著一隻雪白的玉臂,他心裏咯噔一下。

緩緩拿開錦被,露出來一頭烏發,文莎那張幸福的小臉上,唇角綻放著滿足的笑容。

她還在睡。

看來昨晚是把她累壞了。

淩亦煊眉頭皺得更狠了,就那樣死死看著甜夢中的文莎,久久不能動彈。

昨晚……

他竟然要了文莎!

天哪,在酒醉之後,竟然和文莎搞了一夜?!

這個認知,讓淩亦煊無比煩躁,尤其是在他大腦清醒的早晨。

他下了床,由著侍女給他梳洗穿戴,一切就緒後,淩亦煊已經思索好了一切。

“額呀,皇上啊,你起得那麽早啊,不再歇會了?”文莎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慵懶地伸個懶腰。

淩亦煊向福來招了招手,福來湊過去,淩亦煊冷冷地說了幾句什麽。

“啊!”福來吃驚地睃著皇上那冰冷的俊臉,無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