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第201章、共處一室的溫馨

有些情愫,不是語言就可以說清楚的。

而有些喜歡,更是無法去表達的。

淩亦煊看著在屋裏胡亂搗鼓一對廢銅爛鐵的夢嫣然,心底暗暗長籲短歎。

哪天愛上這個笨女人的,他都不知道了,隻知道,現在,這一刻,就這樣與她共處一室,即便什麽都不說,即便她一眼都不看他,一個笑容都不給他,他的心裏也是暖的,滿的。

“皇上,西北方出現了一部分敵兵,施將軍請您過去商議一下。”一個侍衛的匯報聲,打斷了淩亦煊的思緒。

“唔,這就過去。”

淩亦煊馬上在幾個士兵的伺候下,披上外衫,一邊往外走,一邊視線餘光瞄著夢嫣然,輕聲說,“我去議政廳商議軍務,有事情的話讓人到那裏找我。”

他在她麵前,極少自稱‘朕’,他好像隻有跟她在一起時,才會像個平凡人。

夢嫣然差點就張口而出‘你還回來吃晚飯嗎?’這句就在口腔裏盤旋的話。

她被自己的這份純自然的反應嚇了一跳。天,自己瘋了嗎?怎麽可以如此親昵的與仇人對話?

就像是狼與小羊的對話:

狼:親愛的小羊,我出去一下,晚上回來吃你哦。

羊:嗯,78,78,我等著你回來。

那不是賤死了的一隻羊?

沒有等來夢嫣然任何反應,淩亦煊略顯失望,卻一步沒停,還是決然走了出去。

呼呼……等到淩亦煊一走,夢嫣然才鬆了一口氣。

很奇怪的感覺。淩亦煊即便不出聲,不動一下,屋裏多出來一個他,也讓她感覺那麽不得勁。

好像從淩亦煊周身,總是暗暗地散發著不可抵抗的氣場,一波波地向外輻射著,弄得她總是不能集中精力。

有的人就是這樣。像淩修錦,總是像空氣一樣,讓她沒有任何不適感。而清兒,讓她感覺暖暖地,仿佛兄長。

淩亦煊嘛,就像是烈火,熔岩,總是烈焰衝天,熱量過大,時刻炙烤著她一樣。

“一定要加油啊,再努力想想上次製作炸彈的方法……這狗腦子哦,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這次一定要成功!否則就救不了清兒的命了。”

夢嫣然再次投入到製作炸彈的狼狽過程中去。

她打算製作幾個炸彈,趁著晚上,炸開城門城牆,讓清兒離開這個地方。

決鬥?

清兒肯定不是淩亦煊的對手啦!清兒救過自己那麽多次命,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清兒送死而不救吧?

至於清兒的那個糊塗的表白,夢嫣然勸慰自己。清兒還年輕,等到他再成熟些,再遇到一些好女人,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說傻話了。

或者,她可以給清兒說合一個媳婦?

鼻子突然癢癢,夢嫣然禁不住打了一個痛快的噴嚏。

“阿嚏!”

嗚嗚……夢嫣然揉著鼻子哭死,“我的硝粉啊……”

被她鼻風吹得一桌子都是。

虎國太子衣袖飄飄,輕輕撫弄著一架梅花古琴,琴聲鏗鏘有力,毫無婉轉。

正如他這個人,強硬而狠毒。

“怎麽樣?是不是很舒服?”太子清冽地笑著,瞟了瞟幾丈外被折磨的男人。

“這付流水喝下去,可是會讓人產生巨大的幻覺的,不知道你幻境裏,看到了誰?有沒有你思念的女人?嗬嗬……”

一揚手,馬上兩個手下,把淩修錦的嘴巴再次撐開,講一個漏鬥塞進去,一桶付流水,呼啦啦,猛烈地往淩修錦嘴裏灌。

很多付流水流進了淩修錦的鼻子裏,幾乎要嗆死他。

而他的衣服全都濕了,胸膛、肚子都被灌得鼓起一塊。

這已經是給他灌下去的第二桶付流水了。

付流水進入人的身體,會使勁收縮人的內髒,仿佛無數隻手,在狠狠地揪抓著人的五髒六腑,痛不欲生。

而付流水還有一個作用,會讓人產生很多幻境。

淩修錦感覺自己腰死了。

肚子要爆炸了,身體裏被強迫地灌進去大量的付流水,他渾身每塊骨頭都在疼,每寸肌膚都要裂開一般。

太子輕笑著,猙獰略顯,“哦?看把你撐得,好像一個球,真難看啊。哪裏還有大國王爺的風範?來人啊,把淩修錦吊在房梁下,曬幹他身上的水分。”

鐵鏈鎖著他腳踝,將淩修錦吊上了房梁。頭朝下,腳朝天,垂吊著。

“咳咳咳……咳咳……”淩修錦一邊劇烈地咳嗽著,一邊從口鼻向外湧著付流水,痛苦至極。

烈日當空,就那樣曬著他。

而太子殿下在涼亭下,繼續撫著琴,冷冷地長笑著。

淩修錦哇哇地翻吐著,幾乎疼昏過去,可是付流水帶給他的環境,又讓他不舍得就此昏過去。

花園裏,一片粉白的小花燦爛地開放著。

他自然是看到了夢嫣然,蹲在花叢裏,微笑著,采著花。又抬頭看向他,手指很女人味地撩一下額頭的發絲,甜甜地一笑。

這一笑,讓備受折磨的淩修錦,輕輕咧嘴笑了。

“皇上,那個清兒,您為什麽讓人給他滋補身子?”施堯有點小氣憤。那可是皇上的情敵啊。

淩亦煊看著前鋒路探畫出來的地形圖,淡淡地說,“清兒是個將才,國家需要這樣的人才。他再犯糊塗,總也是塊帶兵打仗的材料。朕惜才。”

“可是他有異心,他想把皇上的女人拐跑!”

淩亦煊挑眉,“就他?施堯,你太低估朕的防禦力了吧?隻要朕不放手,誰也拐不走夢嫣然。就像清兒責備朕所說的,用武力控製女人,這個能力,無人能夠超過朕。”

施堯囁嚅,“恕臣直言……你愛的那個女人,真是有夠迷糊的……”笨這個字他不好意思明說。

“嗬嗬。”淩亦煊幸福地輕笑起來,“朕已經足夠睿智了,再要一個聰明的女人不是浪費?”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侍衛急衝衝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地驚叫著。

“不好了,皇上!發生大事了!”

淩亦煊和施堯都是一凜,“起來說話,到底怎麽了?”

“剛剛探到消息,突厥士兵共計八萬人,分為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悄悄包圍了咱們這個城!他們都帶了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