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的耳邊都是翁鳴聲,她的手緊握成拳,原本清澈的瞳孔被一片猩紅覆蓋。

沈司淮一定是知道了蘇家人跟她有關係,所以才會對他們下手。

如果二哥跟四哥出了事,她該怎麽跟蘇家上下所有人交代!

“蘇家人什麽時候被抓,你又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蕭東楚看向影一,沉聲問道。

他並不覺得消息會來的這麽巧,並且依照沈司淮的手段,這個消息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打探到。

“回王爺,二公子跟四公子原本在我們到海域前一日離開,但是海皇接到我們要回來的消息之後就,讓人將他們扣在在了海域,也是昨日打入天牢,情況危機。”

“昨日……”慕容白眉頭緊鎖。

“看樣子沈司淮這次是非要把你調查個清清楚楚了。”蕭東楚的表情比慕容白還要難看幾分。

“他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慕容白開口說道:“恐怕這個消息也是他故意放出來的,為的就是讓我們再次進宮。”

“我去把人救出來。”蕭東楚並不想讓慕容白再踏進皇宮半步。

那個沈司淮的危險程度太高了。

“你不了解他,他既然讓我們知道消息,那就會把所有能打亂他計劃的事情扼殺在搖籃中,你去救人也隻會掉入埋伏。”慕容白表情凝重的說道。

“你現在打算進宮?”蕭東楚看向她詢問道。

“對,他不會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如果現在不過去的話,那明天傳到我們耳中的就是他們出事的消息了。”慕容白說道。

“我跟你去。”蕭東楚握住她的手。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如今爹爹被他設計帶走了,我們要是都出事了,就沒有後援了。”慕容白覺得這次進宮她可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沈司淮肯定會想盡各種辦法讓她留下,借機不斷的試探調查。

“我讓影一他們準備著,我不同意你一個人進宮。”蕭東楚拒絕了慕容白的話。

慕容白認真的看著他的臉,開口說道:“蕭東楚,你聽我說,就算你跟我一起去了,他也會動用各種手段把我們分開,所以你留下來是最保險的。”

“我……”

“聽話,就算是為了我的安全,你留下來。”慕容白知道他還是要拒絕:“你把爹爹的勢力趁這段時間重新整頓一下,以防萬一。”

這也是慕容白讓蕭東楚留下來的主要原因。

蕭東楚看她的態度就知道自己拗不過,就隻能答應了下來:“我知道了,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保護好自己。”

“你放心,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慕容白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覺得我放心的下嗎?”蕭東楚毫不掩飾自己的擔心。

他不害怕慕容白跟沈司淮之間出現什麽舊情複燃,他害怕的是沈司淮知道慕容白的身份之後,依照他之前種種反應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慕容白也清楚蕭東楚的擔心,可是現在隻有她進宮這一條路了。

“蕭東楚,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慕容白嚴肅的看著他:“我了解他,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知道。”蕭東楚內心萬分掙紮,最終開口說道:“三天之內,如果你不回來,那我就帶人直接殺進宮。”

“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想辦法給宮門外的桂花樹上掛一根白絲帶,到時候你再動手就好了。”慕容白知道三日根本不夠她跟沈司淮周旋。

蕭東楚死死的擰起了眉頭,但是一言不發,也算是同意了。

慕容白沒有再耽擱時間,立即就動身朝著皇宮去了。

沈司淮坐在塌上,手中拿著一個木頭雕刻的人偶,輕輕的撫摸著人偶的眉眼,動作是那樣的輕柔,如同捧著無價珍寶。

“王上,攝政王妃來了。”太監屏住呼吸說道。

沈司淮頭也不抬,沒有半分的驚訝,淡淡的開口說道:“嗯,讓她進來。”

“是。”太監應聲出去。

不一會兒,慕容白就邁步進了殿門。

她看著沈司淮氣定神閑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直到他再次抬頭,她才將自己異常的情緒完全隱藏了起來。

沈司淮看著麵前的人,將手中的木偶放到了桌上,推到慕容白的方向,問道:“不知攝政王妃可認識這個人?”

慕容白看了一眼那個木偶的麵容,分明就是她當初的那張臉:“不認識。”

“是嗎?”沈司淮看著她,眼神中夾雜著不明的情緒。

“海皇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問了,既然你這麽在乎這個女人,為何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認錯?”慕容白冷笑著說道。

“我並不覺得我認錯了。”沈司淮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突然淩厲。

他死死的盯著慕容白,那個表情跟當初兩人決裂的時候一模一樣。

慕容白險些被他這個眼神影響了情緒,生生的克製住了,淡淡的開口說道:“你要這麽認為,那我有什麽辦法?”

“你還是跟之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沈司淮說話的時候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他現在不管麵前的人跟他的慕白有沒有關係,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他的慕白。

慕容白聽著他這種自我沉醉的聲音,心裏隻感覺到了惡心:“打住,我這次過來的目的想必海皇很清楚,放蘇家人離開海域。”

“哦?憑什麽?”沈司淮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她說道:“你又不是我的慕白,有什麽資本跟我在這裏提要求?”

“你要怎麽樣才能放他們離開?”慕容白單刀直入的問道。

“留下來,做我的女人。”

“你做夢。”慕容白連思考都沒有思考,直接一口拒絕。

沈司淮看著她惱怒的模樣,緩緩說道:“你可以拒絕,明天給他們收屍就行了。”

“你威脅我?”慕容白對上他的視線。

沈司淮起身慢慢的走到她的麵前,低頭看著冷漠的她:“我一直都這樣,否則怎麽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他們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