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蕭東楚就換上了夜行衣,隻身前往海域皇宮。
此刻慕容白所住的寢宮內,她坐在屋子裏,還想著白天遇見的那個奇怪的男人。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總覺得那個男人沒有認錯人。
而且她看到那個男人心痛的眼神之後,她的心在那一刻居然會平白無故劇烈的抽痛。
這到底是為什麽?
正在慕容白想著這個事情的時候,屋子外細微的聲響讓她瞬間警惕了起來。
“誰在外邊?!”慕容白冷聲開口。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陣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吹滅了屋內所有的燈,隻留下了一個夜明珠發出的微光。
緊接著一個身影就閃進了屋子裏。
慕容白看著麵前這個隱在黑暗中的人影,冷聲的問道:“你是誰?”
“攝政王妃,你不認識我了?”黑衣人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中。
攝政王妃?
慕容白聽著麵前的人對她的稱呼,眉頭頓時緊緊的擰在了一起,沉聲開口:“你說誰是攝政王妃?”
“自然是你。”黑衣人開口說道:“你是天錦王朝攝政王蕭東楚的唯一的王妃。”
“蕭東楚?”慕容白冷笑一聲:“你還真是有意思,說話之前也不先打聽打聽我跟蕭東楚之間的關係,我怎麽可能會是仇人的王妃?”
蕭東楚聽到她的話之後,瞬間就愣住了,她為什麽會說自己是她的仇人?
慕容白站在夜明珠的旁邊,那點點亮光剛好讓蕭東楚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她的視線在聽到蕭東楚這三個字的時候,閃動的光中隻有恨意。
“你的確是攝政王的王妃,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問除了海域之外任何一個國家的人。”蕭東楚語調認真地說道。
他的篤定讓慕容白表情微變。
這個大陸除了海域之外還有三個國家,而麵前的人說的這麽篤定,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
除非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並不是沒有記憶,她記得所有發生的事,並沒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
“不必,我隻相信王上跟我自己的記憶。”慕容白心中的天平還是傾向於沈司淮。
“你被他下了毒,所以才會忘記之前的所有事,跟你是仇人的一直是沈司淮。”蕭東楚說道。
“我中沒中毒我自己難道不知道嗎?”慕容白冷哼了一聲。
蕭東楚見她還是如此相信沈司淮,隻能說出她的那個秘密:“你並不是這個時空的人,而你所在的時空,製造出不是毒藥的藥劑讓你變成這樣,你自己也有可能查不出來,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慕容白的表情頓時狠厲,為什麽這個男人會知道她這麽多的秘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真正愛你的人究竟是誰。”蕭東楚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慕容白無條件的相信沈司淮,他要是暴露身份的話,肯定會被沈司淮知道。
“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你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就別想著離開這裏。”慕容白說著就從發間拔出一枚發釵,朝著蕭東楚攻擊而去。
蕭東楚側身躲開,一直都是一個防守的狀態,他不可能去傷害慕容白。
慕容白看著幾招之內自己都沒有辦法傷到這個黑衣人,一時之間有些惱怒,手中攻擊的速度更快了。
蕭東楚一邊擋著她的攻擊,一邊開口說道:“我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清楚了,這一切都是沈司淮一手設計的,你隻是被他用藥物控製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當麵跟王上對峙。”慕容白說著摸出了幾枚金針朝著蕭東楚射了過去。
蕭東楚被這幾枚金針逼得連連後退,一枚金針從他耳邊飛了過去,險些刺進他的眼睛裏。
他退到一個角落,跟慕容白拉開了一段距離:“我的出麵隻會讓你更得不到真相,所以這一切還得你自己調查。”
“你……”慕容白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猛的轉頭往外邊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那個腳步的輕重緩急都跟沈司淮的一模一樣,這讓她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過來的人的確是沈司淮。
不過就是她回頭的這個功夫,剛才還在屋子裏的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白,你睡了嗎?”沈司淮看著已經滅了燈的屋子,輕聲的問道。
“沒有。”慕容白回話的時候,也用火折子重新點亮了屋子裏的燈。
她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看到沈司淮一個人現在院子裏,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沈司淮看到麵前的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邁著步子繼續朝她走近:“怎麽這麽早就熄燈了?今天出去玩累了嗎?”
“有點,我很久沒出宮了,就轉了不少地方,所以今夜有些累了。”慕容白接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看樣子是我打擾你休息了。”沈司淮上前伸手疼惜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沒事。”慕容白搖了搖頭:“王上這麽晚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剛才暗衛過來稟報說是發現了有可疑的人,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擔心你的安全。”沈司淮話裏話外都是對慕容白的擔心。
慕容白眼光微動,這個表情被沈司淮注意到了。
“怎麽了?你是不是見到了那個可疑的人?”沈司淮的視線朝著她身後的屋子裏看了過去。
可是屋子裏空空如也,並沒有任何人。
“我沒有見到,應該是去了別的地方吧,王上有沒有派人去看皇妃的院子?看看那個黑衣人有沒有可能去了那邊。”慕容白開口說道。
“我已經派人過去看了。”沈司淮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他的確擔心慕白的安危,可是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第一時間卻是想過來看看慕容白的情況。
在看到慕容白沒有事之後,心裏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能看得出來王上對皇妃的感情,隻要皇妃沒事就好,這樣王上也就不用擔心了。”慕容白懂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