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的聲音讓蕭東楚的身子都僵直了,他直接衝進了溫泉中,一把將她護在了懷中。

“小白別怕,別怕。”蕭東楚輕聲的安撫著慕容白的情緒。

慕容白驚魂未定,她緊緊的抓著蕭東楚不放手:“你別鬆開我,我不會遊泳,你送我上岸我再鬆手。”

她說完這句話,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麵,好像她曾經經曆過此刻的事情。

慕容白的視線看向麵前的男人,他的臉是陌生的,可是那雙深邃的雙眸卻讓她感到一絲熟悉。

“你是誰?”慕容白的思緒瞬間回籠,又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蕭東楚還以為她想起來了,如今看來也隻是她潛意識遇到危險時才喊出他的名字。

可就算是不自覺的喊出他的名字,那是不是也能說明他的小白有想起他的可能?

“我的身份慕容小姐方才已經驗過了,隻是我有些不明白,剛才你為什麽會喊出蕭東楚的名字?”蕭東楚轉移了話題,開口問道:“莫非慕容小姐跟蕭東楚有什麽關係?”

“我喊了蕭東楚的名字?”慕容白眉頭微蹙,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在她掉進溫泉池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莫名就浮現了那個名字,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喊了出來。

可她分明跟蕭東楚是仇人,為什麽在發生危險的時候會喊他的名字?

慕容白越想想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她的頭就開始劇烈的疼了起來。

但是越疼,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衝破封鎖出來一樣。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想不起來……”慕容白痛苦的低語著。

蕭東楚看她那麽痛苦,立馬帶她離開了溫泉池,將她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小白,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好不好?”蕭東楚擔憂的看著慕容白。

他突然想到慕容白好像每一次出現這種狀況的時候,她的狀態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如果這次發作之後連嚴卿都不認識的話該如何是好?

蕭東楚一顆心都懸了起來,緊緊的握著慕容白的手,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

過了能有一刻鍾的時間,慕容白的情況才有所緩和,表情慢慢的舒展開了。

她睜眼看著麵前的男人,冷冷的開口:“我要沐浴,你先出去等著。”

“剛才的事情……”

“我不過是腳下打滑罷了,出去!”慕容白冷聲的打斷了蕭東楚的話。

蕭東楚無奈隻能先去外屋等著,但是一直注意著裏邊的動靜,擔心慕容白又出現什麽狀況。

不過這下好像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直到趙瀾在外邊敲門。

“沐浴時辰到了,皇女該焚香靜跪了。”

慕容白在裏邊也聽到了趙瀾的聲音,很快就穿戴好走了出來。

趙瀾看到慕容白出來之後,開口對她說道:“皇女需要在海神閣中焚香靜跪到明日醜時過。”

“帶路。”慕容白淡漠的開口。

“皇女請隨我來。”趙瀾說著就先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海神閣的位置在院子的最角落裏,也是最容易被外邊的人偷窺到的地方。

慕容白跪在海神閣的正中間,麵前擺著一座巨大的海神像,周圍都是一些奇珍異寶的擺件,很是奢華。

“皇女先跪拜海神,我去準備明日祭典所需的東西。”趙瀾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依舊留著蕭東楚在旁邊陪著她。

慕容白閉著眼睛靜靜地跪著,一直到了夜幕深沉,接近醜時,她的雙膝已經跪的發麻了。

突然,海神閣外邊的牆上傳來一聲異動,慕容白瞬間睜開了眼,一枚金針劃直接射向異動響起的地方。

金針直接射進了暗中人的肩膀處,隻聽細微的悶哼聲響起,守在院外的暗衛也發現了異常。

暗衛的身影紛紛的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閃去,那人想跑也跑不過這四麵八方的圍堵。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沈司淮的耳中,他瞬間勃然大怒,破壞慕容白洗禮,無異於想讓祭典毀於一旦!

沈司淮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時,冰冷的視線看向了慕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淮,我不知道啊,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慕白一臉的無辜,可她心裏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廢物大卸八塊。

讓他去看看慕容白洗禮的情況,有什麽異常跟她匯報,這樣她好將慕容白那個賤人一軍,誰知道這個廢物居然被發現了。

沈司淮冷眼看著跪在大廳中的人,冷冷的開口問道:“到底是誰指使你去洗禮的院子?”

“奴才,奴才一時好奇就過去想看一眼,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啊……”太監不停的磕頭求饒。

“你覺得本王這麽容易被你糊弄?”沈司淮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再不說實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把他給本王丟到蛇窟裏去,剩一口氣再撈出來用炮烙之刑繼續拷打。”

“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太監嚇得臉都白了,他見識過這兩種刑法,簡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到如今還不說實話?”沈司淮看著他驚恐的表情問道。

“奴才是被皇妃指使,皇妃讓奴才去監視慕容小姐的情況,如果有情況第一時間稟告她。”太監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訴了沈司淮。

“你胡說!”慕白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指著太監就嗬斥道:“你雖然是我身邊伺候的奴才,但是這件事我根本就不清楚,你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這麽陷害我?”

“娘娘,明明就是您讓奴才去的……”太監事到如今也豁出去了。

他不想遭受酷刑,隻能一口咬定這件事是慕白指使他的。

“阿淮,這件事絕對不是我讓他做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白右使去調查。”慕白直接提出了白念秋的名字。

她不提還好,本來沈司淮就在懷疑他們的關係,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她還偏偏指名帶姓的讓白念秋去調查,這不是有問題是什麽?

白念秋剛踏進大廳就聽到慕白的這句話,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接著沈司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跟白右使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