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淮第一次如此溫柔的對待一個人,他在床邊整整守了慕容白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那細微的動靜驚動了。
他瞬間將視線落在慕容白的臉上,在看到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緊張的詢問道:“小白,你感覺怎麽樣了?還疼嗎?”
“王上……”慕容白聲音聽著都還很虛弱,但還是掙紮著想起來給他請安。
沈司淮趕緊把人攔住,溫柔的說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先躺著不要動。”
“是。”慕容白應聲又躺了回去。
要不是這次得讓沈司淮相信,她不可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動手的時候把她疼了個半死。
就這還被嚴卿發現了,氣的就要去找人給蕭東楚傳信,好在她千求萬求才讓他消了氣。
不然要是蕭東楚知道了,那還不得第一時間衝回來給她狠狠地教育一頓。
“等你好了之後,我就帶你去報仇,讓你親自動手解決了周勝。”沈司淮許諾道。
“多謝王上。”慕容白謝恩道。
“別叫我王上了,我已經下旨封你為王後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夫君了。”沈司淮眼神裏都是愛戀繾綣。
慕容白險些被溺死在他這一汪深情的眼神中,她不適的錯開了跟他的對視,開口說道:“王上,我的身份配不上成為這海域的王後。”
“我說你能配得上,你就能配得上。”沈司淮說著還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白一陣無語。
她要不是還有事情要辦,她真想直接告訴沈司淮,不是我配不上你,而是你這個敗類配不上姑奶奶我。
在沈司淮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下,慕容白的情況已經明顯好轉,他也讓人集結好了軍隊。
“王後,今日夫君便帶你去報仇,高興嗎?”沈司淮笑著看著身邊的慕容白問道。
“高興。”慕容白乖巧的回應道,但心裏默默地補上了幾個字。
高興你個頭!
“到時候夫君把嚴卿也抓到你麵前,讓你親手將他殺了,可好?”沈司淮越發寵溺的說道。
“王上說什麽就是什麽。”慕容白懶得跟他說這種無聊的話。
“你這丫頭,何時才能乖乖的叫我一聲夫君。”沈司淮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王上,不能壞了規矩。”慕容白委婉的拒絕。
她不可能稱呼蕭東楚之外的人為夫君。
更何況沈司淮的年紀都能當她爹了,一點臉都不要,還肖想著她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叫他夫君。
沈司淮也沒有勉強她,他知道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的來。
當天夜裏他們就紮寨在原來的軍營,而沈司淮早已經計劃好要夜襲嚴卿的大本營。
“張良,你今夜帶人去把這些藥都下在他們的水源裏,等到他們都中毒了之後,直接火燒軍營,明白嗎?”沈司淮冷冷的對著大帳中的人說道。
“明白。”張良應聲。
“這件事要是辦砸了,你們全部提頭來見。”沈司淮厲聲警告道。
“是。”張良應聲離開了大帳。
他在出來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外邊的慕容白,總覺得她出現在這裏有些奇怪。
“見過王後,王後過來可是有事情找王上?”張良開口問道。
“沒有,我隨便走走。”慕容白隨口說道。
“隨便走走?”張良的眉頭微微皺起,更是覺得慕容白有些不對勁。
“嗯,你既然有事,我就不耽擱你了。”慕容白說著轉身離開了。
張良總覺得哪裏不對,讓手下的人去傳了消息,而自己卻是跟上了慕容白,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跟著慕容白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之後學了聲鳥叫,緊接著就從暗處出來了一個人。
“他們今晚計劃下毒然後火燒軍營,你回去告訴他們當心點。”慕容白對著那個男人說道。
“是。”男人應聲後趕緊就回去傳消息了。
慕容白見男人離開之後,又環顧了周圍,快步離開了。
張良沒想到慕容白居然已經想起了一切,想必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這件事他必須去告訴王上!
張良急匆匆的趕回大帳。
“王上,屬下有要事稟告。”
“進來。”
“是。”張良掀開大帳的簾子走了進去,對著麵前的沈司淮說道:“王上,屬下方才看到王後把計劃泄露給了敵方。”
“方才?”沈司淮抬眸淡淡的暼了一眼張良。
“是,方才王上下令之後,屬下出去看到王後在門外,覺得有些不對勁就跟了上去,發現了王後將計劃都告訴了一個男人。”張良把剛才的經過都告訴了沈司淮。
“是嗎?”沈司淮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像相信他的樣子:“你出去之後王後就跟本王在一起,你看到的又是誰?”
沈司淮的話讓張良愣住了,他分明剛才還跟慕容白說話了,怎麽可能出錯?
“王上,這一切都是王後的計劃,倘若我們今晚行動,肯定會中埋伏。”張良說道。
“張大人若是懷疑我,那今夜就不要去了。”慕容白冷清的聲音響起,她的身影從外邊走了進來。
張良看著麵前的人,就連穿衣打扮都跟剛才一模一樣,但是她剛才明明去了那邊,怎麽會跟王上在一起?
“屬下親眼所見,斷然不會有錯。”張良不管慕容白到底剛才在哪裏,他確定自己看的沒有錯。
“既然如此,那傳令下去今夜的計劃取消。”沈司淮冷聲說道。
“是。”張良應聲。
他在離開的時候還看了慕容白好幾次,想看到她不一樣的情緒。
但是慕容白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冷清的模樣,任何的異常都沒有。
張良眉頭緊蹙,這一刻他居然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了。
“王上早些休息。”慕容白對著沈司淮說道:“我以後盡量離大帳遠些,不讓王上為難。”
“王後一心為我,我怎麽會不相信你?”沈司淮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
“多謝王上。”慕容白低垂著眼眸,不想跟他的視線有所接觸:“我先回去了。”
“去吧。”沈司淮這次沒有留她。
等慕容白離開之後,他的視線才變得陰沉下來。
如今的局勢對他很不利,倘若這次沒有將嚴卿除掉,很有可能這海皇的位置就會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