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靠在柱子上,淡淡的說道:“蕭柯的為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不會相信任何人,是一個步步為營的男人。”

“你可以想想,在他遇見你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或者說你的家人,你身邊的人有沒有什麽變化?”

“在你遇見他的時候,是不是跟之前那些變化有些不明顯的聯係?”

慕容白的反問讓南宮宇飛的眉頭逐漸的擰了起來。

之前她沒有想過這些事,就隻想著蕭柯是她的伯樂,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可是如今被慕容白這麽一說,她突然想起來好像的確是這樣。

在她遇到蕭柯之前,她所在的鎮上出現了一次匪亂,當時他們鎮上有十幾個女子被擄了去,而那些女子都是比較聰慧的。

隻不過在那次匪亂中,隻有她一個人逃了出來,後來聽說剩下的人全部都受辱而死。

在那次之後沒多久,蕭柯就親自領兵過來剿匪,也就是那次他們相遇了。

蕭柯特別賞識南宮宇飛,所以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離開,還在往後的日子裏對她一直特別照顧,聽取她的想法。

這讓鬱鬱不得誌的南宮宇飛宛如新生,心裏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效力蕭柯。

慕容白看到了她臉上神情的變化,繼續開口說道:“蕭柯被封王之後,目的就是為自己籠絡勢力,所以不惜一切手段在招納賢士,這就是他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他用這種血腥的手段,來篩選對自己有用的人?”南宮宇飛滿眼都寫著不相信。

“不錯,而且你這個軍師不過是一個不重要的角色罷了。”慕容白開口說道。

“不可能!”南宮宇飛大聲反駁著。

“沒有什麽不可能,蕭柯在回京之後就開始密謀造反,那個時候他的身邊有兩個男軍師為他出謀劃策。”慕容白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看向南宮宇飛:“如果你真的那麽重要,為什麽把你丟下?”

“不會的,不可能是這樣……”南宮宇飛搖著頭喃喃低語。

她即使再不相信,但是也沒有辦法反駁慕容白說的任何一句話。

而且當初那次匪亂中死的有一個女子,是南宮宇飛最好的朋友,兩個人都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長大,是彼此的希望。

可是如今慕容白卻讓她知道了,自己一直效忠的主人是自己一直想要報仇的仇人!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查,看看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慕容白把選擇權交給了南宮宇飛。

南宮宇飛痛苦的抱著頭,她這麽久的效忠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下場。

她不甘心!

慕容白看著她失控的情緒,拿出了一顆藥丸說道:“如果你選擇從頭開始,這個解藥我可以給你,如果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那今天也會是你的死期。”

南宮宇飛看著麵前的藥丸,眼神中的痛苦跟絕望越來越濃,但是到最後也煙消雲散了。

她緩緩的伸手拿起慕容白手上的藥丸,放進口中,吞了下去。

“多謝王妃,從此以後世上再無南宮宇飛,有的隻是南宮羽夢。”南宮羽夢這句話說完好像突然之間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擔。

她要代替她跟當初死去的夢瑤活下去。

慕容白看她釋懷的樣子笑了笑:“這樣多好,我很欣賞你,如果你想找個歸宿,我可以幫你介紹對象,我還有三個哥哥沒成親。”

“……”南宮羽夢無奈,坐在了她旁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長舒了一口氣說道:“王妃還真是帶有目的,你就不怕我隻是為了騙解藥?”

“不怕。”慕容白肯定的說道。

她肯定的回答讓南宮羽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我也不能辜負你的信任。”

“你是要離開,還是繼續在京都?”慕容白問道。

“你把攝政王能勸住,我就就在京都,不然整天還要擔心自己會被殺。”南宮羽夢輕鬆的說。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慕容白說著把她的胳膊丟開,站起身:“我得回家了,你自己找個地方住,要是想找對象的話,可以去蘇府找。”

“好。”南宮羽夢答應了下來。

她看著慕容白離開的身影,突然覺得有些羨慕,為什麽別人都有家,她到頭來什麽都沒有。

不過現在一切也不晚,她也想找個歸宿,這麽安定下來也能過好下半輩子。

慕容白回到街上的時候,發現到處都是侍衛,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樣。

“姐,你可算出現了!”慕容雨看到慕容白之後立馬就衝了過去。

“怎麽了?是在找南宮宇飛嗎?”慕容白問道。

“不是,姐夫回去之後發現您不見了,發了特別大的火,把小圓直接關到了地牢裏要用刑,要不是暗一過來找我,小圓命都沒了。”慕容雨沒想到蕭東楚這次居然發了這麽大的火:“姐夫現在調動了整個京都的兵力在找你呢。”

“什麽?!”慕容白眼睛都瞪大了:“小圓現在怎麽樣了?”

“我也不清楚,姐夫現在整個人特別可怕,連暗一都遭殃了,你快回去看看吧!”慕容雨著急的不行。

“我知道了。”慕容白趕緊朝著王府的方向去了。

等她到了王府門口,就感受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戾氣,甚至是帶著血腥的氣息。

慕容白快步的進了王府,看到府中已經一片狼藉,所有今天在府上當差的侍衛暗衛都半跪在地上,身上都是傷。

蕭東楚渾身戾氣的站在最前邊,整個人宛如地獄修羅一般:“本王再給你們一刻鍾時間,如果再見不到王妃,全部自刎!”

“是!”所有人應聲。

“你們全都下去!”慕容白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蕭東楚看到慕容白的身影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隻是給了他們一個眼神。

所有人全部離開。

“蕭東楚,小圓呢?”慕容白皺著眉頭問道。

“她玩忽職守理應受罰。”蕭東楚冷聲說道。

“你讓人把她放出來,是我不讓她跟著的。”慕容白看著他冰冷的表情心裏很不是滋味。

“所以你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蕭東楚咬牙對上慕容白的視線:“你懂不懂我在聽到太醫說你性命堪憂的時候有多害怕,為什麽還要跑出去?如果你出事了,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