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千年

馬車上最後下來的梧桐若有所思的盯著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貝瀟瀟的何大。

或許是感覺到了背後的眼神,何大回頭,兩道眸光突遇,梧桐揚起招牌式的微笑,伸出細白的玉手青青撫了撫雲髻,聳聳肩扭著腰肢往前趕了幾步。

雙眼放出大功率電波:“何哥哥昨夜睡得可好?”

“……”何大微頷首,讓開路,讓她先過。

一旁的白淩飛冷眼看著何大,對何大——寧君昊的底細他已經相當清楚,隨意眼神中傳出不善,而寧君昊雖然還沒摸清楚這個叫白淩飛的男子是那顆蔥,但是至少他對瀟瀟有所圖,這就足夠他秒殺他的了,眼神傳遞的是兩個男人之間氣勢的較量,誰都沒讓步。整個氣場仿佛都冒著嘶嘶的火花。

而另一邊,貝瀟瀟早領著冬兒和小蜜桃脫掉鞋子走進水裏。飛濺的水花,清澈的河流,自由自在的小魚,這一切的一切都令貝瀟瀟內心暢快無比。

岸上的男子不知何時也已經停止了彼此之間的敵視,回頭緊緊地盯著河裏的幾個女孩子。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貝瀟瀟大言不慚的發飆了。

隻是沒人理會她,依然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們幾個。

貝瀟瀟彎腰,伸出雙手探進水中,“嘩……”隨著她的撩撥,那水非一般的往岸上幾個男子身上甩去。

“嗷……”

雖是夏月,可是河水依然透著沁涼,已經鑽進身體,立時讓人精神萬分。

貝瀟瀟站在水中嗤嗤地笑了。

寧君昊率先發起反攻,撲向河邊,然後大手探進水中“呼啦啦”一片水花直接衝著連帶冬兒和小蜜桃在內的貝瀟瀟方向而去。

“啊……”

“啊……”

……

幾個女孩子驚呼著,紛紛躲避。

貝瀟瀟不示弱的邊躲避便攻擊,隻是她的手掌實在太小了,撩撥一次,才一點點水花,相較寧君昊的差太遠。

“何大,你敢這樣對待小娘我,小心我不給你發工錢。”貝瀟瀟一邊拚命地撥水,一邊威脅到。

小娘?她是誰的小娘啊!寧君昊隻感覺額前發黑。

“管你發不發,先爽了再說,再說了,是你先挑起戰爭的,即使有錯也是你錯在先。”

“啊……你,你要造反啦。唔。”貝瀟瀟又吃了個悶虧,一捧水兜頭潑來,迷得貝瀟瀟連眼睛都睜不開。

小蜜桃一見姐姐吃了虧,立馬從過來對著何大開戰。

剛可以喘氣,貝瀟瀟急忙搬救兵:“冬兒你還愣著幹什麽?難道看著你家主子吃虧麽?”

“啊,我就來。”冬兒慌亂的也跟著衝了上來。可是他一雙眼睛卻一直在何大身上轉,這個人,她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到她不敢承認……

或許是讓著她,或許是幾個女人太瘋狂,何大漸漸處於略勢,已經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幾個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大笑著,

正當貝瀟瀟玩性正濃,突然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朝水裏栽去。

“啊……”

岸上,本來一直看戲的白淩飛見貝瀟瀟即將摔進水中,急忙往前衝來。

而何大眼看瀟瀟就要跟河水親密接觸,一個飛騰,直接將貝瀟瀟攔腰抱起,在空中幾個旋轉緩緩地飛上岸來。

空中,兩個人就像定格了一般彼此注視著。透過濕漉漉的衣服,貝瀟瀟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屬於他的氣息,一雙小手輕抵著他的胸口,抬著頭,仰望著他。

白淩飛見何大快他一步已經接住了貝瀟瀟,隻好退回原處,靜靜地看著他們。

“謝謝你。”一落地,貝瀟瀟露出一個頑皮的笑,掙脫出河大的懷抱:“若不是你,我今天就糗大了。”她今天穿的可是一身雪白的絲綢羅裙,若是栽進水裏,被水一浸濕,幾乎就等於不著衣物一般透明,想想都很羞人。

貝瀟瀟獨自走上車,放下車幔帳,沒人走過去,都知道裏麵會是一副何等的春色圖。

何大背過身去,眼睛卻下意識的尋找白淩飛。

果然白淩飛依然有些癡傻的盯著車子的方向。

“嗯哼。”何大將手握拳放到嘴邊輕咳。

白淩飛有些迷茫的回過頭,直到對視上何大那雙具有穿透力的眼睛,才突然聚集所有意識不在將整顆心放在馬車那邊。

在場就這多麽三個男子,卻都別扭著,冬兒和小蜜桃雖然不明就裏,但是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誰都不多言,等到貝瀟瀟換好衣服,眾人繼續趕路。

梧桐沒了往日的歡顏,有些落寞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偶爾聽聽貝瀟瀟和白淩飛鬥嘴。隻有何大回頭眼神掃過她時,她才會揚起迷人的笑容,然後眉眼如絲的給他來個放電。

“梧桐,你說的地方大概還有多遠?”說累了,貧嘴也貧累了,貝瀟瀟開始關心正事。

“已經在眼前了。”梧桐說著指了指綠樹掩映中的屋宇。“隻要拐過前麵的彎,我們就到了。”

“呼。”貝瀟瀟長出一口氣,終於到了,突然又想起什麽,問道:“呃……梧桐,你昨兒個明明見我們兩個是男裝,你就不怕我們……”

梧桐嫣然一笑,輕搖頭道:“就你那把戲,也就隻能騙過凡人的眼睛罷了!”

“啊?凡人?難道你不是凡人嗎?說的怎麽像你是仙人一樣的!”貝瀟瀟白了梧桐一眼,自己扮相有那麽差麽?

“你早就知道她們是女滴啊?”小蜜桃一臉崇拜,怎麽她就這麽蠢呢,居然……

梧桐但笑不語,已經起身往車外走去,不知何時,車子已經拐過了拐角,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你來這裏有特定要見的人麽?”貝瀟瀟越來越覺得梧桐有些奇怪,才兩天的時間,前後居然變化這麽大。

“有,我問我的前程,問我的姻緣。”

“……”貝瀟瀟齜著牙笑了,原來這妮子是**了,罷罷罷,每個人的目的都不同,她問她的因緣,我問我的宿命。

“那,這個人很神?能知過去未來不?”貝瀟瀟眼中全是小星星。

梧桐輕笑:“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我就是等他一句話,他若說我和某人有緣,就算是倒追,我也要上。”說完,眼神若有似無的飄過寧君昊。

一個小比丘早已經迎了過來:“施主,師傅讓我在此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貝瀟瀟此時才恍然:“你和他約好了啊?”

“沒,就是那天遇到你們,我才突然想來的。”

“哦……?”貝瀟瀟眼中全是小圈圈。原以為她是如約而來,或早有打算,沒想到隻不過是一時興起。

隨著小比丘彎彎曲曲的走了很遠一段路才來到了梧桐想要見的師傅處。

師傅就站在門口,雙手合十,老遠就笑意盈盈的遞了一句“阿彌陀佛!”

梧桐合掌“阿彌陀佛。”

然後回頭對著大家說道:“個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了真大師。”

眾人默,合掌,算作回禮。

“貧僧已經等候各位多時了,請進。”了真大師花如春風,說著一轉身讓開。

眾人進入屋內,依次落座。

老和尚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施主,好久不見了。近日可好?”

梧桐伸手撫了撫雲髻,一雙善睞明眸眨了眨“師傅問的好,梧桐就是今日一直感覺諸事不順,所以才來求見師父的。請師父指點迷津。”說到後來,一雙素白的手再次在胸前合十,十足的虔誠像。

老和尚搖搖頭“施主,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啊!”

“師傅,此話怎解?”梧桐迷茫的問道,仿佛到了這裏,她的心才找到了歸宿,寧靜、坦誠。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施主夜半睡不著時,自己慢慢參吧。現在受製於你的人,將來就是你命中的貴人。”了真大師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兩句話便沒再看梧桐了。反轉過頭來看著貝瀟瀟。

“很久不見,施主可還好?”

“你見過我?在哪裏?”貝瀟瀟邊說邊絞盡腦汁的想著。

“嗬嗬,施主匆忙千年,不記得老衲也屬正常。”說著,雙手再次合十。

貝瀟瀟仔細的盯著了真老和尚瞧著,此時老和尚的臉突然在貝瀟瀟麵前換了幾個鏡頭:“哇——”貝瀟瀟一驚。

那一年,她隨爸爸媽媽去清泉寺去進香時,曾遇到一尊泥巴塑的佛像,當時她問媽媽‘為什麽這尊泥塑的和尚就像一個真人坐在那裏冥想。’

當她這句話問完時,隻見那個泥巴塑的佛像居然眉眼彎了彎,儼然在笑一樣,當時嚇得她撒腿就往回跑,從那以後,爸爸媽媽去進香她再也沒去過。可是眼前這個老和尚為什麽那麽像那尊泥塑的佛像?

“你你、你是佛是鬼?”一想起這些事情,貝瀟瀟突然驚了,她絕對沒有看錯,眼前的了真老和尚絕對是那尊佛像。剛才的鬼嚎已經驚了大家,此時又被她這麽一問,眾人眸光都疑惑的望向老和尚。

梧桐更是疑惑的一會看看老和尚一會又看看貝瀟瀟:“大師,莫非她知道……”還不等她說完,了真老和尚已經一擺手製止了她。

今日三更。希望親們看得過癮哈。記得跟雨寒送金牌,雨寒金牌榜還是空的呢!流淚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