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不能進去,陛下正在裏麵。”是侍女素心的聲音。

“讓開。”

“丞相,陛下說了今日誰也不見……啊……”

“讓開。”

“丞相,你想抗旨不成……”

爾後,便傳來了打鬥聲。

殿內,赫連靜玉眉心一蹙,這個赫連世穎搞什麽,這個時候闖進來。希望素心能夠攔住他,不過,赫連世穎的武功修為遠在她之上,恐怕素心……

長孫煜璃似乎有微微驚動,赫連靜玉忙抱緊他的背,幽幽說:“煜璃,吻我……”

好像是一種自心裏來的力量催使著他,長孫煜璃深深的吻上那嫣紅唇瓣,柔軟的唇,甜膩的香,他的心裏如燒透了一般,急不可耐的撕開女子胸前的衣襟。

“長孫煜璃!”

男子的聲音尖銳而清脆:“你清醒點,快住手。”

錦床之上,浮紗似雲,飄飄浮浮,與春日暖風撩動一帳柔情。

長孫煜璃被這一聲叫住,他停下手中動作,回頭看去,那一臉怒氣的俊朗男子是誰?

怎麽……他的樣子亦是這般嬌美,這般若謫仙臨世?

那如雲煙般的眸子看著他,似乎飽含深情。

長孫煜璃一瞬間崩潰了,他怎麽對男子也有感覺……

“赫連世穎,朕命令你,出去!”

“即便是你要殺了我,我也不會讓你一錯再錯。”

那男子手裏拿了什麽向他走來,忽的,身上一冷,冷冰冰的水被兜頭澆下,長孫煜璃一個激靈,站起身來,淩亂的衣襟,濕淋淋的滴著水珠,發上亦流淌著冷水。

長孫煜璃仿佛突然清醒一般,好像剛剛一切都是在夢中。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衣衫不整的赫連靜玉,赫連靜玉目光隱隱帶著憤恨,看著眼前突然闖進來的男子。

殿外素心慌忙地跑起來,跪倒在地上:“陛下恕罪,丞相硬闖……奴婢無力阻攔。”

“下去吧。”

“是。”

長孫煜璃抬眼看去,冰冷的水,已讓他完全清醒,那適才亦是柔美萬般的男子,一身藏青色長袍,目光帶著慍怒,正是赫連世穎!

“赫連世穎……”長孫煜璃似乎明白了一些,看向床榻上憤憤不平的女子,冷聲道,“你好卑鄙,竟然用下作的手段來迷惑我。”

“迷花醉。”赫連世穎的聲音清淡,看著錦**的女子,“那天你去問禦醫要的時候,我碰巧看到了。我聞著那紙上的香氣怪異的很,後來翻了書才查到了,這種香,但凡再混合上這殿裏的茗花玉香,縱使是鐵人,也會醉倒。這種香,會令人意識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還會讓人情欲高燒,不管是誰,都會覺著是最愛的女子。”

“住口!”赫連靜玉喝止他,她沒想到,這世上偏有這麽巧的事,本以為無人知曉,卻被最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你果真卑鄙無恥,”長孫煜璃一時氣急,揮手一掌打在赫連靜玉的臉上。

赫連靜玉向後倒去,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她悶哼一聲,攥緊**錦被,仰首看他,長孫煜璃的目光鄙夷冰冷,適才的片刻溫柔,全然不見:“赫連靜玉,你最好適可而止,我對你,完全……沒有一點興趣!你要是再敢亂來,你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說完,長孫煜璃拂袖離去。

“玉兒……”望著淩亂錦**,緊緊咬唇不甘的女子,赫連世穎低低喚出聲。

“赫連世穎,你為何要攪我的局。”她一把扯下錦**高掛的浮紗帳,滿地錦繡,綾羅瀉地,卻是滿眼的火,幾乎將它們燒盡!

“玉兒,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即便這次你成功了又如何,他長孫煜璃是按理出牌的人嗎?你以為你毀你的清白,他就會娶你?”赫連世穎凝眉,歎息道:“玉兒,放棄吧!”

“我不信這個,我隻知道,日久終能生情。”赫連靜玉看著他,目光在燭光中,顯得有幾分暗淡,但依然有若有似無的笑,凝在唇邊:“表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這件事?”

赫連世穎一怔,麵對赫連靜玉的眼神,他仿佛永遠處於下風,從前,他會順從她,可如今不知為什麽,他並不想如此。

“好,我不插手。”赫連連世穎緩步踏風而去,空寂的殿內唯有他的腳步聲,那每一步似乎都沉重無比。

他的唇角帶笑,卻忽然發覺,冰涼的淚,凝結在了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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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彈指一揮間。

半個月之內,可以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

而頭等大事就是敖來國當今陛下赫連靜玉,與起義軍統帥長孫煜璃結為連理。

這等好事,普天同慶。喜慶喧天,喜樂衝霄,震徹邊城的紅牆青瓦。

喜氣彌漫整座城池,天地一片皚皚。

漫天喜慶中,卻有誰知道,這一場風光旖旎的舉國大婚,卻……無關風月!

婚禮是按照太昭國的規矩來的,鸞車穿街過巷,輦車流蘇緋幔,有鳳翔雲、有花錦簇,錦緞華蓋蔽天蔽日,皇家儀仗煊赫威儀,侍衛隊護衛著赫連靜玉的鸞車入宮。

親隊浩**,宛若長龍,彰顯著這個女子尊崇的身份。

邊城百姓,簇擁街頭,看見陛下的鸞車,也見到了那傳說中戰無不勝的常勝將軍——長孫煜璃。

果真是絕世謫仙,難怪陛下願以托國之富嫁與他為妻。

人群中不禁有議論紛紛,鸞車過處,便會有一陣不小的驚動。

人潮人海中,華豔的鸞車停在宮門前。

夜色,被濃雲吞沒。

永康宮內,一片笙簫管弦舞樂不止,珍饈美味,烈酒佳肴,群臣恭賀,美姬水腰風嬈,舞動紅幔絲綢。

隻是夜的顏色始終黑沉暗淡。

鼓樂陣陣,赫連靜玉一身華貴萬千的紅嫁衣,長及肩際的流蘇墜子,敖來國女子出嫁無需蓋頭,目光裏麵淡淡的歡喜。

當長孫煜璃站在大殿上,與赫連靜玉對視。

坐於首席上的赫連世穎,神情淡淡,隻慢然舉杯,一飲而盡。然後高聲道:“陛下與將軍大婚,結我兩方萬世之好,當真可喜可賀。”說完,看向長孫煜璃,他一身喜紅色,卻仍掩不住目光裏絕冷的深黑,他們在對視之中,一瞬,便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陛下,你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我沒有看到璃兒。”長孫煜璃目光冷如冰霜:“好個一言九鼎的陛下,好一個信誓旦旦說不會騙我的陛下。”

“你急什麽,你的璃兒不就在那裏嘛!”

順著赫連靜玉手指的方向,長孫煜璃看到一個有些雍腫的身影站在對方的閣樓上,白衣瀲灩,好似夜裏盛開的蓮花,美麗得不可方物。

“這下可安心了,我說的話我一定會做到。”赫連靜玉妖嬈一笑,塗有丹寇的手指輕點長孫煜璃的胸膛,“接下來,你是不是該實行你的承諾。”

“我不是已經答允與你成親了嘛,我還需要承諾什麽。”

“我要你吻我。”

“你……”

“你可想見到你的璃兒……”

兩人之間的話除了赫連世穎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麽,隻認為他們是在打情罵俏。

赫連世穎苦苦一笑,這次他沒有再阻止她,她果真是要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長孫煜璃低下頭,薄唇在赫連靜玉的臉頰上輕點一下,然後迅速離開。

“你……”看著他這個樣子,赫連靜玉隻覺得氣惱萬分。

忽而,有人來報。

“陛下,有一支豎著拂水國旌旗的軍隊攻破了我們的城池,正朝城中殺來。”

赫連靜玉滿臉驚愕,複而看向身邊的長孫煜璃,卻見他神色如常,想來那支軍隊與他無關,這些天來她讓人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他不可能去聯係別人。

那麽,這支軍隊哪來的?又是誰指揮的?

她回身看向已經站起來的赫連世穎,發現對方亦是驚愕萬分,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一時間,殿內喜慶之樂全部停了,群臣們議論紛紛,個個臉上驚惶失措。

“怎麽辦,拂水國也摻和進來了,我們敖來國地小人少,哪裏經得起這大國的侵略啊!!”

“是啊,這拂水國不是一直按兵不動,保持中立的嘛,怎麽這個時候卻向我敖來國發動進攻。”

“完了,完了,咱們敖來國完了。”

殿內,一時被恐慌的氣息籠罩。

“啊,不好了,陛下,對麵的閣樓著火了。”

又是一聲驚呼,赫連靜玉定睛一看,對麵的閣樓竟然濃煙飄飄,隱隱可見火光。

怎麽會著火?

還未等赫連靜玉想明白,身邊的男子早已掠身而去。

那麽一瞬,赫連靜玉腦海裏麵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攔住長孫煜璃,如果那個女人被大火燒死,那麽他也就收心了。

點足躍起,她擋在了長孫煜璃的身前。手中軟劍赫然直指長孫煜璃的咽喉,“你若想救她,先過我這一關。”

“走開。”長孫煜璃無心與她糾纏,奪過一個侍衛腰間的佩劍,一劍劈過去,劍劍致命。

好不容易衝進了閣樓,赫連靜玉卻以劍將長孫煜璃逼開樓梯,二人纏鬥至窗邊,赫連靜玉趁著頭上一塊橫木落下,一劍刺去,長孫煜璃為躲避劍鋒與滾落的橫木,隻得一個翻身躍下宮閣!

長孫煜璃欲再度衝上樓去,卻被赫連靜玉橫加阻攔。

此時,雕梁玉棟轟然塌陷,仿佛脆弱的朽木,墜下高樓。

長孫煜璃大驚,顏璃清還在裏麵,如此下去,定然性命不保!

巨大的心痛,倏然令眉目生冷。

他一劍揮過去,震得赫連靜玉手腕發麻:“赫連靜玉,璃兒若有三長兩短,我讓你敖來國數萬人一起償命!”

一語方畢,但見一男子持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