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三日之後,長孫歡歌驚惶失措地跑進棲鳳宮,跪倒在顏璃清的麵前。
“歡歌,你這是做什麽?”顏璃清一驚,慌忙上前扶起長孫歡歌,然而任她怎麽拉扯,長孫歡歌就是跪在地上,不肯起。
“皇嫂~”
“歡歌,你怎麽了?”見長孫歡歌似有話單獨對自己說,顏璃清揮揮手,令四周的宮女都退下。
“皇嫂,後日他們便要在翠屏山上決鬥了。”
顏璃清腦中轟然,周身虛軟無力,眼前一片黑影,手中的玉杯嘔當落地,碎了一片,茶水濺濕她的裙角,燙至她柔嫩的肌膚!
“皇嫂!”長孫歡歌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為何,為何他還是沒有改變主意?”顏璃清痛苦地咬著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呼吸凝住,目光無措地望著長孫歡歌。
“皇嫂,所有問題發生都是有一個原因的。自古道:解鈴還需係鈴人。”長孫歡歌歎息一聲,“你知道為何我說佑寧是風清然的軟肋嗎?”
顏璃清心中已經明了,然而她是希望從長孫歡歌口中證實自己的想法。
“因為,佑寧的爹是他,而不是我的哥哥。”
“你說什麽,怎麽可能?”顏璃清掙脫開長孫歡歌的手,“煜璃是我夫,佑寧怎麽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隻因為當初有大多的誤會,所以才會導致如今的這種局麵。”長孫歡歌歎了一口氣,嘴角的笑容突然有些苦澀起來,然後走上前來,輕輕的握住顏璃清的手。
“你雖嫁給我哥哥,但心卻一起在風清然的身上。你和我哥哥在回門的那一天,姻緣線便被剪斷,你被陷害弑君關進了天牢,而我哥哥與北沅寒一戰,被北沅寒一戟穿心。風清然闖天牢將你救出來,你們一起下江南,最後在江南成親。成親之後,你便有了他的骨肉。可是你們才隱居七月,軍中告急,大批士兵中了劇毒,就連他的養父親風影也被下毒,危在旦夕。你們一起回到了軍營,而我哥哥也領著自己的部下前來支援。你們再次相見,我哥哥對你的情意未減分毫,後麵被人挑唆,給你的酒裏下了藥。那種藥可以讓你忘記心底最深最沉,最放下的感情。可是,他不知道那藥裏麵還有一味致命的毒藥,叫百日草,服者隻有百日可活。唯一能救你的隻有傳說中的玉寇珠,然而當年玉寇珠隻剩下了一顆,放在了傳國玉璽裏麵。他便同風清然商量,一起打下三國,找到玉璽,拿玉寇珠救你性命。”
顏璃清怔怔失神,身子一軟,若非長孫歡歌拉著她的手,恐怕她早已癱在地上。
“原來,我午夜夢回想起的那個人,就是清然。”眼淚篩篩地落下,顏璃清泣不成聲。
“皇嫂,如今唯有你能阻止他們互相殘殺。”長孫歡歌猛然跪在地上,懇求道。
“歡歌……”顏璃清亦跪在了地上,抱住一臉痛苦之色的長孫歡歌,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自相殘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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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雖然遙遠,然而長孫歡歌選的都是千裏挑一的寶馬,一日可行數千裏,不出兩日定能趕到翠屏山。
日出日落,還去複來!
連日奔波,她們不曾好好休息,實在是困得不行的時候,就小眠一會兒,然後繼續趕路。
終在第三日清晨,她們的馬來到了翠屏山腳下。
翠屏山其實不能稱之為山,它高有百多丈,周身布滿奇形怪石,猶如各種怪獸一般砒牙咧嘴,令人望而生畏,找不到一顆花草樹木,聽聞上得翠屏山的人屈指可數,縱然是幾十年深諳爬山之術的人,也難免一死!
長孫歡歌仰頭望著這高高在上的懸崖,頓時心中一驚,此處荒無人煙,一來掩人耳目,二來那滿山的光禿更能襯出他們的心情!
“皇嫂,我先行上去,再丟繩索下來,將你拉上去……”
長孫歡歌提著事先準備好的繩索,臉色越來越凝重,胸內的心髒似乎要跳出來一般,她的動作有些遲疑,甚至希望飛上去之後,根本看不到那生死相決的兩人!
顏璃清心急如焚,見長孫歡歌動作甚慢,頓時衝上前去,將繩素往長孫歡歌肩上一放,催促道。
“歡歌,快……快上去……”
“好,好,好……皇嫂,你莫要激動……我這就上去!”
說完,長孫歡歌也不再考慮猶豫,麵對著陡壁,長吸了一口氣,將十成內力提滿,身形旋轉著朝上一躍,借著陡壁獻伸出來的怪石,一路朝上直飛。
山下的顏璃清望著身影越來越高,最後隻剩下一個紅色的影子的長孫歡歌,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多日來的隱忍,終究是再也忍不住了。
眼睛朦朧的顏璃清恍若間見山頂之上,一條如長蛇般的粗繩傾湧而下,飛快上前一步,接住繩索,而上麵的長孫歡歌立即收起繩索,不稍盞茶功夫,便伸手將顏璃清接住,兩人一個踉蹌朝後退了一步!
驚得顏璃清拉著長孫歡歌,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蛋問道。
“歡歌,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皇嫂,快走……”
“好。”顏璃清往前踏出一步,不料腳下一滑,就如飛沙走石一般,隻聽到碎石、沙塵婆要……掉落的恐怖之音!
“皇嫂小心。”長孫歡歌見顏璃清柳眉緊璧,額前直冒細汗,臉色湧出一層一層的慘白,偶爾還會現出一層灰色,頓時心中大急。小心翼翼的將顏璃清扶至一旁的石塊上坐下,從懷裏掏出準備好的藥丸,輸入內力替顏璃清催藥,直致一柱香後,幽幽轉過氣來的顏璃清臉色才好看了些!
顏璃清強撐著身子扶著身後的石塊,咬著貝唇站起來時,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天旋地轉!
眼前的景象除了蕭條與蒼涼之外,便是冷冽與寒陰。
崖頂非常寬闊,但卻因為屹立雜亂的石頭與大風從旁邊的山上刮來的枯葉顯得特別的荒涼,偶爾還能看到趴在石頭上的動物的屍體,它們的身體上殘留的幾根毛發,正在風中顫顫搖搖。
“皇嫂,別看!”長孫歡歌見顏璃清目光怔怔的望著不遠處已經幹涸的動物屍體發顫,心中一痛,急忙奔了過去,擋在她的身前!
“歡歌,我沒事,咱們快走……”顏璃清仰頭望著臉上滿是痛色的長孫歡歌,兩人相扶相挽著朝前迅速的奔去。
不知道跌跌撞撞的走了多久,隻知道彼此的手掌中都有不少被石頭劃破的傷口,腳早己經被打起了泡,走起路來,痛苦得緊!
但誰也役有說,隻是心急如焚的朝前趕著!
越過眼前這一片片恐怖的景象,赫然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塊有比較大的平坦之地,長孫歡歌第一時間嗅到了打鬥的痕跡的,慌得四處張望卻未見到人影,而顏璃清轉身扯著長孫歡歌問道。
“歡歌,這是怎麽回事!為何不見人影?”
“這……”
長孫歡歌杏眸迷茫,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明明有打鬥的痕跡,卻為何沒有人影呢?
正欲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