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啊混賬!朕怎麽生出你這麽個無君無父的叛逆子!真是氣煞朕也!”

周文帝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喉嚨接連湧動了幾下,似是馬上要噴出一口老血來。

麗妃心中雖然震驚,可隻看她此刻卻是梨花帶雨了起來。

“陛下,您可不能把臣妾賜給他啊,臣妾可是他名義上的母妃,臣妾還不如死了幹淨!”

說著,麗妃拔掉頭上的發釵就要尋死。

可此時此刻,周文帝被人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又哪裏還會有什麽夫妻情分。

麗妃那嬌嫩的脖子上霎時間出現了一抹紅痕,可周文帝和周明啟兩人卻都冷眼看著她。

周明啟不禁冷笑了一聲:“哦,母妃!你當真敢自我了斷嗎?”

被周明啟的話這麽一說,麗妃的一張小臉兒頓時慘白無比。

到了現在這步田地,按照她原本的估算,周文帝必定會攔住她,上演一出悲情的戲碼。

可現在周文帝非但不為所動,反而眼睛裏還**漾著一抹冷冽來,倘若麗妃在這個時候能夠自我了斷,保證清白之軀,老皇帝也可少一條被要挾的條件。

就看麗妃懂事不懂事了!

“唉喲!臣妾的命怎麽這麽苦哎!”

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麗妃佯裝著一臉痛苦的模樣,哭的梨花帶雨。

周明啟可不管她,索性直接上前一步,手中長劍那冰冷的劍鋒直指周文帝。

“請陛下寫禪讓詔書!否則兒臣可就不客氣了,這是給你最後的機會,快寫!”

周文帝看見周明啟“嗆啷”一聲拔出寶劍,劍鋒直指著他的脖子,到了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妥協。

狠狠地一咬牙:“朕寫,朕……這就寫!”

“朕自登基以來,天下滌**,中原受盡屈辱,以朕與大楚西涼之盟誓,換取和平至今已二十二年矣……”

提起筆寫著禪位詔書,周文帝也沒忘了在這詔書中美化一下自己。

“寫個禪位詔書怎如此扭扭捏捏,快快蓋上玉璽,否則兒臣可就要血濺五步了!”

被周明啟這麽一嚇唬,周文帝慌忙取出了傳國玉璽來,看著傳國玉璽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八個字,周文帝不禁悲從中來,怔怔地看著那玉璽出神。

可奈何此時此刻的周明啟用劍逼著他,他不得不閉上眼睛,痛苦萬分的在禪位詔書上蓋上了玉璽的大印。

“哈哈哈!皇位是我的了,皇位是我的了!”

周明啟那原本蒼白無血色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笑容來。

他朝思暮想,不知道幻想這一天有多久的時間,終於得償所願。

拿著手中的禪位詔書,周明啟這才眯著眼睛轉過身來,上前猛地一把拉住了麗妃的手。

有些事情他也終於可以當著老皇帝的麵放肆這麽一回。

“跟我走,哦不,跟朕走!朕要封你為貴妃!”

周文帝還在場,麗妃此刻梨花帶雨,纖纖素手竟拒絕了周明啟,引得周明啟勃然大怒。

“你這狐媚子!先前跟我廝混的事你全都忘了不成?你那宮殿裏有一條密道,陛下從來都不知道吧?”

周文帝的瞳孔驟然緊縮。

被氣的七竅生煙,就連那胡須都被氣的翹了起來。

“你們……你們竟然背著朕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此刻的周明啟全然不在乎,冷冷地看著周文帝那張老臉。

麗妃驚恐萬分:“你不要亂說啊,陛下!別相信他的鬼話,他隻是為了氣死你而已,臣妾,臣妾可是清白的!”

周明啟臉上露出一抹譏諷來:“清白?你清白個什麽?你宮裏的那條密道我不知進進出出了多少回,豈能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女人?尊貴的麗妃娘娘,我馬上就要登基為帝了,你還眷戀著我這沒用的父皇做什麽!”

“朕可是年輕力壯,難道未曾使你銷魂半分不成?”

“你,你們……”

周文帝感覺喉頭一陣腥甜,下一秒的功夫就看他猛地嘔出一口老血來,硬生生地噴到了行宮大殿的柱子上。

“哼!父皇也真是偏心的緊,既有麗妃這等角色尤物,陛下當初若是把她賞賜給兒臣,說不定兒臣今日還要謝謝父皇,又何必從你手中搶走!”

“撲通!”

老皇帝接二連三的聽著這些虎狼之詞,悖逆之言,一時間竟然接受不了,眼前一黑,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逆子,逆子!朕,朕要殺了你,朕要殺了你!”

說時遲那時快,就看周文帝從龍椅的一側,一把抓過了自己的寶劍,抽出劍來就要找周明啟拚命。

可周明啟此刻卻是全然不顧父子之情,猛地上前一腳,登時將周文帝踹翻在地。

隨即冷笑了一聲道:“父皇,你老了!從今往後無論是這天下,還是女人,全都是我的了!”

“你若是安分守己,我還可以把你囚禁在南宮,讓你做一個四方天地的太上皇!可若是你對朕還敢出言不遜,那我也不介意讓你提前去見閻王,讓你風光大葬!”

周文帝頓時驚呆,看著眼前自己曾經最寵愛的皇子,甚至恨不得要親自處理掉太子,將太子之位送予他手的二兒子,直到這時,周文帝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傻。

下一秒,殺人誅心之語再度浮現。

周明啟盯著周文帝那張老臉,不禁發出一聲嗤笑來:“父皇啊,你可知?本王並非你的親生兒子,當年我母親進宮時已有身孕,你等到我出生之後不久就派人毒殺了我母親,你可曾還記得?”

“但年若是沒有我母親家族的支持,你如何能快速讓這些異族歸附?你的天下又是從何而來?我告訴你,這全都是報應,全都是報應啊哈哈哈!”

說出了自己身世之謎的周明啟,忽然麵色變得很是冷冽。

似乎還嫌這等殺人誅心之語不夠,隻看周明啟一把拉扯過適才哭泣不止的十二皇子。

不禁笑眯眯的開口說道:“父皇不是還想將皇位傳給十二皇子嗎?如果我告訴父皇你,你的十二皇子其實是我的兒子,不知父皇又該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