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上還來得及,我早已派人查探過,你這皇宮後院倒是能走,我看你就從那裏走吧。”

趙昱灃不禁被嚇了一跳,趕忙開口道:“那您……”

“我就留在這裏,等著高氏一族的人來。”

“這……”

趙昱灃很顯然沒想到,大周太子孤身進入賀蘭城,現在竟然選擇跟高氏一族的人硬剛?

這簡直是,胡鬧!

可眼下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趙昱灃索性朝著周棣拱了拱手之後,飛快地從皇宮的後院奔逃,與此同時還不曾忘記帶上他現如今所剩無幾的宗族。

約莫等了兩柱香的功夫,隻看見這破敗的皇宮之外,高瑋齊率領著穿著鐵甲的家將,正朝著皇宮大內而來。

剛剛進入賀蘭城的正陽門時,就聽見“哢嚓”的一聲。

城門頃刻之間落了下去。

高瑋齊立馬反應了過來,猛地發出一聲驚呼道:“不好!趙氏一族的人有埋伏!”

霎時間,從皇城裏衝出來的人,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鎧甲,手裏更是拿著利器,甚至還有弓箭手在城樓的四個方向,箭簇瞄準了高瑋齊以及他帶來的家將。

而站在這群人中間的人,正是讓高瑋齊十分擔憂的那個所謂士人,周棣!

隻看周棣笑嗬嗬的看著高瑋齊,朝著他開口說道:“高相國,今日進宮意欲何為啊?”

高瑋齊憤憤不平的開口說道:“今日我來問個究竟,這趙氏的皇帝陛下到底想幹什麽!竟派人昨天夜裏襲擊了我的府宅,難道是他這皇帝不想做了,想到陰曹地府裏去嗎!”

“還有你又是何人,派人給我秘密傳遞了趙氏皇族要刺殺本相國的消息,你才是意欲何為?”

被他這麽一問,周棣索性攤開手,搖了搖頭道:“我啊,其實想的很簡單,就是想幫助你的兒子奪位呢。”

“我兒子?”

高瑋齊的眼底立馬流露出一抹深沉來。

高淵!

不錯,他的目光看向了高淵身後的這些兵馬,這些兵全都是執掌著北軍的高淵手下的親兵,兵力約莫著有一千多人。

這些人誰都不認,隻認高淵一人。

正如同高瑋齊身後帶著的幾百家將一樣,高瑋齊是他們的主臣,他們誓死效忠,至於旁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爹親娘,隻要高瑋齊一聲令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劈砍下去。

“好好好!沒想到我們父子二人竟落到如今自相殘殺的地步。”

高瑋齊不禁背著手,冷笑了一聲:“那逆子何在?總不能隻讓先生一人在這裏唱獨角戲吧?”

說話間的當口,就看高淵緩緩地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同樣的頂盔摜甲,同樣的一臉傲氣。

“父親!你太老了!這賀蘭城早已被你掏空,我可是要帶著兄弟們到其他地方定都去了!”

高淵眉飛色舞的模樣,周棣看了直搖頭。

“逆子!沒想到你竟然用趙氏皇族為誘餌,誘騙為父到這皇宮裏來,原來真正的叛逆者是你!”

高淵則滿不在乎的看著自己老爹,現如今隻差一步,他就能成為賀蘭國的相國。

再者說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十分奇葩,好似這支高氏的血脈,每個人的隱性基因裏都帶著癲狂,無論是嗜殺成性的高瑋齊,還是自帶癲狂基因的高淵,父子相殘對於他們而言則顯得有些稀鬆平常。

“是我又如何?我可是你兒子!你這個相國我看也該傳到我了!”

“如果是我做了相國,第一件事就是把趙氏的皇帝給廢了,自己坐龍椅的滋味豈不痛快!”

一時間,高淵義憤填膺,甚至顯得有些焦躁。

“更何況你光顧著自己享受,卻從來都沒有想過我!那我呢!我又算什麽!”

霎時間,高淵內心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不禁冷眼看著自己這位“竊居”相位的父親,眼神之中充滿了憎恨。

“來人,給我射死他!”

站在皇宮四周的弓箭手迅速張開了手中的大弓,高淵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等處理完了你,我這就去找那趙氏皇帝算賬!”

“嗖!”

說時遲那時快,一支箭簇突然從高瑋齊的身後射出,一箭貫穿了高淵的胸口。

高淵足足愣了好半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做夢都不曾想到,這個昨日還對自己表忠心的副將,現如今竟然對著他刀兵相向!

高瑋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隨即衝著周棣拱了拱手:“還要多謝先生告知這逆子的全部計劃,若非先生,隻怕今日我已被害。”

麵對著事情的再度反轉,此刻高淵十分狼狽,胸口插著的那支箭簇,正順著傷口的縫隙湧現出汩汩的鮮血,扭過僵硬的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一側的周棣。

想要伸手拔劍,卻發現動作遲緩的厲害,周身的力氣也仿佛在一瞬間被掏空。

“你……你到底,是誰的人……”

還不等高淵弄清楚這個問題,就看他的身體沉重的朝著後方倒地不起,儼然是沒了呼吸。

而此刻皇宮裏的這些衛士一看高淵一死,立馬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相國萬歲!”

高瑋齊大步流星的走入皇宮,不禁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先生,這逆子如今已經伏誅,先生如此幫我,到底想要什麽好處?”

周棣微微一笑道:“至於這好處麽……相國且跟我來,我們一旁說話。”

隻看高瑋齊貼近了周棣,周棣笑眯眯的看著眼前這位將賀蘭國弄的烏煙瘴氣的相國,不禁開口說道:“高家的權柄從今以後就交到我手裏了,我保證,這些被你奴役了這麽久的老百姓,他們會讓你高家屍骨無存。”

“你這樣的人如何能主宰一方百姓的生死禍福?我看你還是安心的等著你的家族跟著你一起遭殃吧。”

說完,周棣輕飄飄的站在一側。

高瑋齊的麵色十分精彩,一陣青一陣紅,他無論如何都沒想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怎會如此大言不慚,他難道就不怕,不怕自己殺了他不成?

“嗆啷!”

正當高瑋齊拔出劍的一刹那,卻看他的脖子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血痕,隨即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