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周棣的私聊,拓拓在回到黑水汗國之後,果真立刻調集了兵馬。

此等行為就算是身在他身邊的這些鐵神護衛和眾臣,也不禁都憤憤地點了點頭。

“大汗!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隻看一支祁狠狠地拍打著手裏頭的戰爭地圖。

回到黑水國的這些日子裏,拓拓一次都不曾去過軍營,更不曾如同他先前所說,自己將再提上一支精兵,重新殺回去。

甚至朝廷之中已產生了不少的動**。

此刻拓拓的中軍帳之外跪著的是一群群的文官。

“大汗!您不吭就如此意誌消沉下去,您要知道的是,還有這麽多臣民在等著你去指揮著他們向周棣複仇!”

可是當一支祁看見黑水汗拓拓近些日子以來,竟沉迷在後宮之中不可自拔。

一支祁氣勢洶洶的闖入了拓拓的寢宮。

隻看此刻,拓拓的寢宮之中的確還藏著兩個十分嬌俏的女人,那一聲聲的歡聲笑語,以及拓拓那興高采烈的聲音傳到了宮殿之外。

“來呀美人兒,你不是要捉到本大汗才是嗎,怎地,不抓了?”

說著,拓拓頓時笑出聲來。

眼前的溫柔鄉,可是這世間一等一的銷金窟窿。

“大汗,您躲的速度太快了,臣妾甚至連您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拓拓咧開嘴道:“你看啊,本王不就在這呢嗎?”

那笑聲十分嬌俏魅惑的女人,赤著腳出現在拓拓的麵前,臉上充斥著一抹擺爛之後的媚笑。

正當拓拓沉浸在溫柔鄉裏時,隻聽見了一支祁的一聲怒吼來。

“大汗!您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醉醺醺的拓拓,不禁抬起頭來斜著眼睛看著一支祁。

一支祁頂盔摜甲,一臉的決然。

“大汗,難道您忘記了我們在皇州城被圍困之仇了麽!所有跟隨我們出征的兄弟,就活著回來了幾十個而已,大汗,此等仇恨,不共戴天,您如何能夠沉浸在溫柔鄉中呢!”

“微臣請求大汗,現在立刻召回各部落的首領,讓他們帶著兵馬來,跟我們合兵一處。”

“你說什麽?哦,原來是我最親信的一支祁啊,你剛才說……”

眼看著拓拓又抓起酒壺來朝著自己的嘴巴裏灌了下去,一支祁終於忍無可忍。

隨即抬起手來一把打掉了拓拓手中的酒壺。

“大汗,您不能再這樣繼續喝下去了!”

“你別鬧,你給我!”

說著,醉醺醺的拓拓再度伸出手來,將一支祁手中的酒壺給重新搶了回來。

此時此刻一支祁頓時感受到心中的絕望。

拓拓先前是個英姿勃發的王子,即便建立這黑水國,也是昔日老可汗十幾個兒子中最有勢力的那一個。

擁有著一往無前的進取心,有著將天下格局打破的覺悟。

可是眼下,拓拓竟然玩物喪誌至此?

不,他一支祁不信。

“大汗!”

忽然之間,一支祁就好像是一隻被徹底激怒了的獅子,不禁在從拓拓的手中搶奪過酒壺,緊接著猛地一把摔在地上。

“啪嗒!”

那來自於大周的瓷器酒壺,就這麽被硬生生的打碎了。

拓拓不禁紅著眼睛,眼睛裏全都是血絲,更充斥著一抹憤怒和不甘。

屈辱,這是多少年來都未曾遇到過的屈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與周棣一戰之後,竟會使他喪失掉了所有的勇氣。

甚至現在隻要聽見周棣的名字,都會忍不住的渾身顫抖不止。

“一支祁,你要造反嗎!”

忽然,拓拓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

這話立刻將一支祁嚇出了冷汗來。

不錯,現如今拓拓已不是他的昔日伴讀,更不是那個囂張跋扈,充斥著絕對魄力的大汗。

現在的他,不過是被周棣打壞了腦子的一條蛆蟲而已。

“臣對大汗衷心耿耿,又怎麽會造反!大汗若是想要殺掉我,那不如現在就幹掉我!”

“你以為我不敢?”

拓拓徹底被一支祁所激怒。

仔細想來,這世界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他拓拓曾經認為自己就是這力挽狂瀾之人,可現如今他卻再也不敢去觸碰朱棣的眉頭。

因為……這家夥實在是太狠了。

其麾下的軍隊更是戰無不勝,不到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就殲滅了八萬人。

就算是頭八萬的豬,也足以使拓拓殺上幾個月時間的,卻是不曾料到周棣僅僅用了四個時辰的時間,就將他們徹底打敗。

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德,可卻不得不相信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那就是他黑水汗國之中所剩下的士兵,也不夠周棣一鍋端的,若是再出戰的話,隻怕整個黑水汗國都會成為周棣的碗中餐,盤中之肉。

到了那時可就真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縱然心中有一百個不情願,可麵對著從小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一支祁,拓拓緊咬著牙關開口說道:“一支祁,現在我命令你,把所有的士兵都給我撤回到他們自己的營地裏頭去,沒有本汗的命令,不許輕易調動,有違此令者,斬!”

下了命令的拓拓,甚至不敢去看一支祁的眼睛。

一支祁頓時火冒三丈,天底下怎會有如此窩囊的君王。

更何況他還是這北方到之地未來的皇帝,他先前的野心,就是統治整個昔日金帳汗國的所有地盤。

可現在卻是出師不利,直接遇上了戰鬥力的天花板。

“我不要再看見周棣,我不要再看見他……”

忽然之間,就看拓拓猛地抓住了一支祁的雙手,緊緊地攥著。

或許因為緊張的緣故,此刻的拓拓緊緊地抓著一支祁的手,用近乎懇求的語氣開口說道:“不要開戰好不好?貿然對大周開戰的話,隻怕我們會成為黃金家族四個汗國之中最慘的那一個,我們不要開戰可好?”

早已被周棣嚇破了膽的拓拓,此時此刻就如同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蹲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大汗!今日周棣已派人送來了勸降書!”

“什麽?勸降書?”

“快拿給我看看!”

隻看一支祁冷哼了一聲,隨即從盔甲的裏側,抽出一份今天剛剛送來的八百裏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