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皇州城的中心地帶,周棣的案幾上放著一枚五十兩的大金錠。

甚至旁邊還派了衛兵來把守。

城中的人每天早上起來,都看著那大金錠嘲笑不已。

富家子弟的出手果然是闊綽無比,但是一想到老鄭頭即將一夜暴富,所有人都不禁甩自己兩巴掌,恨不得先前質疑那富家公子的人是他們。

尤其是富家公子派來的這些人也頗為奇怪,第一天的時候他們在打地基,並且還用沙子和泥土再搞一種很新的東西。

且第一天的夜半時分,他們就完全搭好了骨架,一顆顆的圓木被他們用奇怪的繩索給吊了上去。

這種建築方式,足以讓所有人大開眼界。

期間鄭河這老頭子自然也來看過,隻不過卻看他一臉的鄙夷。

“沒有青磚,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如何來建造,這簡直就是胡鬧,這棟樓豈能經曆什麽風雨?”

卻是不曾想到,到了這第二天的時候,周棣手下的幾百名士兵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塊木板來敲敲打打,不多時的功夫就在這牆壁的外圍打上了一層凹槽,並且凹槽和凹槽之間甚至還用鐵釘固定上了。

“鄭老,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跟隨著鄭老一起來看熱鬧的這些吃瓜群眾,怎麽也沒想到,短短一天的時間不但地基裏的那些黑色泥土全然幹透,就連骨架的四周也頓時被鋪上一層木板,且這木板和凹槽的厚度,約莫有半尺。

即便是在古時,也不曾見過這麽厚的牆壁。

鄭河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道:“那木板和凹槽充當牆壁的話,中間可是空心的,哪裏比得上直接用圓木?若是他用圓木,老夫還能祝福他們,希望他們能成功,可若是隻用木板和凹槽的話,豈不是風一吹就倒了?”

“先前老夫說他們是胡鬧,可偏偏沒有人信,現在怎麽樣,能證明他們是胡鬧了嗎!”

背著手吹胡子瞪眼睛的鄭河,看著這偌大的建築忍不住搖了搖頭。

隻怕這隻是個麵子工程,誰敢住進去?

“鄭老,你快看他們,他們又拿著那黑色的泥土來了!”

鄭河定睛一看,前日的時候,鄭河不曾親眼看到這所謂的黑色神土,可眼下卻是親眼看見,立馬走上前攔住了其中一個挑著黑色神土的士兵。

“等等,老夫要看一看!”

說著,鄭河伸出一根手指來,卻是不曾想到那黑色的神土呈現出一片柔軟的形狀,甚至手指也能輕而易舉的伸入其中,稍稍攪拌了一下之後,鄭河竟發出一聲“咦”的疑問聲來。

“難道是老夫感覺錯誤?這神土雖然柔軟,可攪拌了幾下之後竟然越來越有粘稠勁,當真是奇怪!”

“這是我們殿下所說的混凝土,堅固著哩!”

這一下,就連鄭河也不淡定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點這黑色神土,隨即放入口中。

有一股滑石粉的酸澀味道。

連忙將它吐出口,鄭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詫來。

“你剛才說什麽?你們殿下?”

在這個世界上能被稱之為“殿下”者,那必然是皇族無疑。

“難道,他就是周棣?”

周棣之名,在逼迫著拓拓簽訂退軍盟約之時,就已經被深深地刻印在皇州城所有人的心中。

甚至這些老百姓還認為周棣是一個暴君,隻知道征伐,不知道治理,是一介武夫。

萬萬不曾想到,這周棣竟然懂得建造之術,而且還會自己憑空創造出一種特殊的材料來。

“除了我們太子殿下,還有誰能被稱之為殿下!”

那士兵沒好氣的給了鄭河一個白眼,隨即命令著手下的人,跟著他一起爬上了高高的腳手架。

五百多人的士兵也紛紛站在了腳手架上指定的位置。

腳手架同樣非比尋常,竟然用的是攻城的利器,攻城車!

攻城車並不似後世的影視劇裏那樣輕飄飄地,事實上一輛攻城車的重量可達數千斤甚至是萬斤,需要至少一個千人隊來推著他前進。

而此刻,攻城車的高度卻是與這五層樓相仿,故而周棣為了節省建造腳手架的時間,索性直接用了攻城車。

隨著令旗不斷地擺動著,就看那一行行的士兵紛紛將自己手中土筐中的混凝土緩緩地倒入凹槽之中,用長棍進行攪拌。

這一步驟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當一層所需的混凝土全部被抹平之後,這些士兵才緩緩地從攻城車上撤退。

看見這奇異的一幕,鄭河徹底愣住了。

不顧及自己已天命之年的身體,朝著那攻城車和簡陋的腳手架上衝了過去。

等到他看見這些混凝土因為時間的關係已開始凝固,不禁伸出一根手指來伸入其中,卻發現表麵質地已變得堅硬無比。

周棣所配的,並非是後世用來建造樓房的普通混凝土,而是選擇了後世建造高速公路時所需硬度的混凝土。

這種層級的混凝土,硬度編號為50,是後世建造樓房混凝土硬度的兩倍之多,並且幹燥的速度極快,不過是翌日時分,就可以灑水進行養護。

從周棣跟鄭河開始打賭算起,如今也僅僅才過去了兩天。

可是這五層樓的凹槽和木板之中,已全部澆築完了混凝土,隻等待著第二天的全麵幹燥,進行養護之後就可以進行刷漆。

說起刷漆,大周絕對是行家,莫說是雕梁畫棟,就說這漆麵的選擇上,就有很多。

此刻周棣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從皇州城外海補回來的這些蜆子,這些可都是人間美味,士兵們隨便捕一捕,就足以美餐一頓。

而且這堆積得如同小山一樣高的蜆子外殼,卻是最天然的染料,磨成粉之後作為漆麵混合在一處,可在陽光下閃現出微微的青藍色,十分漂亮。

比起京都裏的那些畫家所用的青金石磨成粉製作出的丹青色,來的要更加便宜和劃算。

“明日風幹過後,進行刷漆,就用這蜆子的外殼磨成粉的漆,我要建造一座獨一無二的青樓。”

說完,周棣自覺這青樓二字有歧義,不禁低著頭給這“青樓”二字添了一個字:“就叫丹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