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泰無論如何都不曾想到,此番自己竟然被奪了權不說,就連這身體也殘缺不全。

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而此刻,持力木則麵帶深沉的笑意開口道:“看起來這個周棣還真是個能人啊,竟然能接連折損鐵沁和布泰兩人,當真是我小瞧了他。”

周棣和持力木兩人的試探,也從這一刻徹底告終。

既然試探一過,那麽接下來可就是比拚真本事的時候了。

翌日清晨天不亮的時候,周棣就派了人出糧道,為了不讓皇州城和冀州城做困獸之鬥,他必須想辦法搞到更多的糧草。

縱然現在倉庫中的糧食足以使兩座城使用上半年的光景。

可很顯然這是一場拉鋸戰,所比拚的,自然是雙方儲備之力。

為了取得最終的勝利,更是為了讓兩座城徹底免去後顧之憂,周棣派出的五千運糧兵,正悄悄地出現在了糧道上。

負責運送糧食的糧官,是跟隨著周棣征伐大楚的糧官,說起來也是個老江湖了。

整個運糧隊伍輕車熟路,在糧道上一路輕車狂奔。

從冀州城後方的糧草大營裏運送到皇州城糧食這趟差事並不算是有難度的,正相反還極為便利。

糧道更是設置的極為隱秘,隻需要穿越過冀州城,然後在糧道上迅速行軍即可。

可是就是這看似沒有絲毫難度的運送糧草的差事,此時此刻卻是顯得極為不簡單。

因為天色剛蒙蒙亮的時候,已經有一支騎兵等候在了那裏。

還不等宋玄看清楚前方攔路者是何人時,就忽然聽見一聲令下的聲音傳來。

“嘖嘖嘖,沒想到大汗猜的一丁點都沒錯,果然是有糧草送上了門來,兄弟們抄家夥,把這糧車給我劫走!”

說時遲那時快,就看見兩萬騎兵頓時亮出了旗號來,每個騎兵都發出那如同野獸一般的嚎叫。

仿佛是一群野狼盯上了遊走的五花肉,眼神之中充滿了欲望。

宋玄頓時一愣,立馬高聲喊了一聲道:“結陣!”

五千運送糧食的士兵,頓時從糧車的四周迅速集結到前方,手裏頭更是拿著長矛和刀盾等物,悍然橫在了隊伍的最前列。

麵對著大周士兵的負隅頑抗,這群遊牧民族出身的家夥並沒有懼怕,反而更加興奮。

昨日一戰,布泰和鐵沁都吃了大虧,此仇在這些人的心裏盤換了一夜的時間,心中也憋悶了一整夜。

就等待著今時今日能有個宣泄的突破口。

現如今這五千運送糧草的士兵,無疑就是他們的獵物。

說時遲那時快,敵方騎兵在一瞬間就逼近了他們,手中的圓月彎刀絲毫不含糊,直接手起刀落。

宋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旁的士兵迅速被掀翻。

“當啷!”

猛地拔出大周直刀來進行反擊,這一擊之下,震得宋玄是雙臂一陣發麻,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果然,莫臥兒帝國的士兵素質極其強悍,論起單兵作戰能力來說,也隻有周棣所訓練的刀盾兵才能與之相提並論。

隻不過刀盾兵並不適用於對抗對衝中的騎兵。

運送糧食的隊伍也不曾多帶對敵的器械,例如絆馬索和勾連槍一類的東西。

被這麽凶悍的騎兵一衝,霎時間護糧兵的隊伍被衝了一個七零八落不說,就算宋玄拚了命的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子,讓他們重新集結在一起。

可惜護糧兵的隊伍已經被騎兵徹底衝破,撕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口子。

而那些糧食,則全都被對方搶了個精光。

並且這些騎兵也不戀戰,搶完了糧食之後立刻迅速遠遁,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說好的替鐵沁和布泰報仇呢?

就連宋玄也不禁愣在了原地好幾秒鍾的時間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張校尉!去查一查我們的糧食還剩下多少!”

不多時的功夫,校尉張簡之迅速來到陣前報告道:“報告典農大人,我方軍糧已被洗劫一空!”

說著,張簡之不禁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娘的,真晦氣!這群家夥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愣是把咱們的軍糧全都給搶光了,就連一筐都不曾給我們剩下。”

這一筐就是五百石,一輛車上最多能裝十個大筐,也就是五千石糧食。

本次運送的軍糧一共有二十萬石,夠大軍一個月之用。

卻不曾料到,竟然一下子全都被持力木的部隊給搶走了。

就在張簡之咽不下這口氣時,卻聽見典農主簿宋玄眯著眼睛笑出聲來。

“大人,您,您莫不是被剛才的情景給嚇到了?”

張簡之不禁嘀咕了一聲。

不管怎麽說的,張簡之也是跟隨著周棣南征北戰的軍中主簿,負責典農事宜,是個老江湖了。

就算此番軍糧被劫,怎麽會被嚇成這樣?

曆來軍中必然會發生這種事,至於這些罪責,有兄弟們一起扛著,怕什麽!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活生生的好漢。

“好啊,好啊!隻是不知道那持力木會如何對待我們的軍糧,這可是二十萬石糧食,足夠大軍一個月之用,就算是持力木那邊,也夠這六十萬的大軍至少吃上七天的時間,若是消耗的再少一些,撐過十天也說不定呢。”

張簡之不禁心裏頭犯嘀咕。

這典農大人怎麽還為對方計算起來了?

“打道回府,我們領賞去!厚葬犧牲了的兄弟們。”

“領賞?”

張簡之這一下是更不明白了。

明明是他們丟了糧食,怎麽還能受到賞賜?

懷揣著一顆狐疑的心,當張簡之等人回到營地之中後,立刻就有人送上來了一份軍功表彰書,甚至還有很多賞賜之物。

直到此時此刻張簡之這個率領著護糧兵的校尉才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這批二十萬石的軍糧,是故意被劫走的!

難不成是這太子殿下生怕持力木不跟他打仗,還要給對方送糧食把持力木這家夥給留下來不成?

一時間,張簡之傻了眼。

可典農主簿宋玄,此刻卻是在周棣的中軍大帳中。

“太子殿下,他們上鉤了,把咱們的糧食全都給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