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棣為自己的長女出生而喜不自勝時,隻看王勁快步走進了東宮。
“太子殿下,那個惡賊已經帶來了。”
“哦?好啊,他不是要我給他騰地方嗎,把他帶上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想怎麽個騰法?”
說著,周棣伸出手指逗弄著繈褓中的小肉團,看見她“咯咯咯”的發出一陣笑聲,心中更是高興。
“爹這就帶著你去看一場好戲!”
說罷,隻看周棣懷中抱著小公主,一路大步流星。
所遇到的宮人們紛紛跪倒在地。
周棣眯著眼睛心中得意萬分,上天當真是厚待於他,竟然頭一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兒。
且看這小肉團生得靈動可愛,出生雖三月,可是這眉眼像極了紫苑,不但有著溫婉大氣的根基,還多了幾分活潑靈動,甚至那肉嘟嘟的小手也極不安分,甚至伸出小手來想要抓周棣的臉頰。
“唔……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不知道你長大之後會便宜哪個小雜毛……”
周棣忽然緊皺著眉頭,環顧了一眼四周。
心中早已作下決定,等到自己女兒長大之後,整個京都之中的小雜毛全都給趕出去,可千萬莫要讓那些紈絝的世家子接近自己的女兒。
定要為她精挑細選,至少也要選出這天下第一豐神俊朗之才子!
想到這裏,周棣加快了腳步,不多時的功夫就來到了梅和軒,梅和軒乃是周棣平素裏辦公之所,案牘上已堆積了不少的奏折。
周棣坐定之後,王勁將姬道這老小子給提溜了上來。
姬道定睛一看,那坐在高位之人,不禁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因為他分明看見了一抹杏黃,按照大周規製,大周國五行為火,服赤,以正紅和朱紅為尊。
而杏黃色,也是大周律法中所規定的,天子可穿明黃,儲君為杏黃,親王宗族為長者尊,可穿鵝黃。
除了年老年長的親王,諸如皇叔皇伯一類能穿鵝黃之外,其他的王族一概不允。
這天底下能穿杏黃色的,除了當朝太子,就隻有太子妃了……
眼前此人,不是當今太子又是何人?
“太子殿下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哪裏識得太子殿下尊顏,還望太子殿下您千萬饒了我……”
周棣微微一抿唇,輕飄飄的開口說道:“你不是要讓本宮將這萬壽宮給你讓出去嗎?現在本宮就讓給你們國師,你讓他親自來見本宮,把這萬壽宮改造成國師的道觀,如何?”
聽見周棣這麽一說,姬道徹底傻了眼。
完了!
這是太子殿下絕對不打算放過他才會這麽講。
“砰砰砰!”
索性,姬道開始瘋狂地磕頭,直到將前額頭都給磕出了血來,一臉狼狽的抬起頭來:“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
周棣頓時冷哼了一聲。
隨即開口道:“你為這王陽淩做事多久了?”
姬道猛地抬起頭來,聽見周棣所說,不禁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小人為國師,哦不,王陽淩做事已有三個月了,我與他是同門的師兄弟,同為上清茅山一派……”
“哦,這麽說你們還是個騙子團夥。”
曆來這些方士團體,除了忽悠當朝皇帝修習那長生術之外,剩下的就是煉各種有毒的丹藥給皇帝吃。
除了以上這兩樣之外,倒是還有一樣本事,那就是禍國殃民。
“我們……”
“吧唧。”
姬道頓時吞咽下一口口水來,驚的大氣都不敢喘息上一口。
眼前在高位端坐之人雖然儒雅,聲音和語調也都不大。
可是整個大周誰人不知道,周棣在軍陣之前,往往是將敵人全部殲滅,除了低齡的少年會放回去,其他人一概一條命都不留。
貨真價實的殺人不眨眼。
自己何德何能,敢惹怒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爺?
“太子殿下!我,我願意充當首告!我跟著王陽淩幹了不少事,我,我手裏有證據!”
“哦?”
對於此,周棣倒是頗為意外。
想不到這個姬道看似最為不靠譜,行事最為荒誕不經,可實際上心思細膩著哩。
每跟著王陽淩幹下這傷天害理之事,姬道當天晚上回到家裏,都會將其記錄在小冊子裏。
事情的時間經過地點,以及王陽淩下了怎樣的命令,給了什麽樣的暗示,原話是什麽,全都原封不動的寫入小冊子之中。
周棣不禁眯著眼睛開口道:“莫非你早就知道王陽淩這家夥會被清算?”
姬道的身子頓時打了一個寒噤。
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偷偷地看了一眼周棣:“太子殿下一旦回京,王陽淩搞出來的那些事必定會水落石出,到時候他雙腳一抹油溜之大吉了,那我們這些人該怎麽辦?”
“他可是當朝國師,我們不過是些小人物,如何能替他背黑鍋,這黑鍋未免也太大了一些,我等小民實在是背不起,故而才想出這麽個法子來。”
“巧取豪奪,那可都是王陽淩讓我們幹的啊!最近王陽淩看上了張家的宅子,我聽說張家已經打算搬離府宅了!還有今天王陽淩的心腹金盛,可是連人家張家的女兒都給抓走了,說是,說是要給王陽淩充當道侶!”
“什麽?!”
周棣還是頭一回聽說所謂“道侶”。
不禁狠狠地瞪著姬道:“你們茅山一脈還能找道侶?娶妻生子?”
“害!王陽淩想找女人,可不就得編造出個理由來?而且我還聽說他即將到達三百歲壽辰,那個金盛可是為他搜刮了不少好寶貝,全都是從京都各家挨個搜羅而來,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周棣聞言不禁一愣。
他的關注點在“王陽淩三百歲”這一點上。
“什麽?這個世上當真有三百歲之人?這怎麽可能!”
昔日有傳聞,彭祖八百歲,那已是遠古傳說,自然算不得真。
可眼下竟然有人真的三百歲,這倒是出乎了周棣的意料之外。
下一秒,就看姬道低著頭解釋道:“茅山上清一脈,人世間一年為八歲,故而王陽淩他……號稱三百歲,可實則今年是三十七歲,還未到四十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