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棣這麽一說,老皇帝頓時緊皺著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
此女如此嬌滴滴,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特殊的香味不說,那如同受驚的小鹿一樣的眼神,更是我見猶憐。
她能有什麽病?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這時,父子相互賭鬥之際,忽然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倭奴國使臣大朝千門,請求覲見陛下!”
大朝千門來了!
周棣就知道,在如此危急的緊要時刻,大朝千門若是不來,那才奇怪!
“讓他進來吧。”
還不等老皇帝開口說話,周棣就率先下了命令。
不多時的功夫就看大朝千門從門外急匆匆地走進來,看見周棣的那一個刹那,大朝千門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一抹慌張來。
原因無他,大周的這位太子殿下就好似是如有神助一般。
無論倭奴國那邊使出怎樣的陰謀詭計,都好似瞞不過這位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
他的眼睛就如同是鷹隼一樣銳利,情報係統竟如此靈活,仿佛隻是一眼就可以看穿這世界大部分的真相。
如此太子,豈不讓人感覺到一陣懼怕?
不過很快,大朝千門眼神之中的那一抹懼怕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圓滑和奸詐。
“陛下!我倭奴國冤枉啊!”
老皇帝周棣一聽見這個,頓時來了精神,指著大朝千門開口說道:“你倭奴國有何冤屈?且與朕說來,朕定然為你們倭奴國做主!”
大朝千門不禁聲淚俱下:“想我倭奴國乃是撮爾小國,地不過萬裏,周邊又是四周環海,每逢出行在這大海上漂泊都要冒著生命危險,然而我國幸子公主不惜漂洋過海,不遠萬裏來到大周,就是為了給陛下綿延子嗣,得到陛下的寵愛而已。”
“臣說一句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話來,這天底下的任何女子,不都是祈求著自己夫君的寵愛嗎?我扽幸子公主雖不是為了爭寵而來,卻也希望得到陛下的寵愛,這實乃是天下女子心中都會有的願望!”
“然而現如今太子殿下竟如此不信任我們,派了這一眾宮人來指摘我幸子公主,我倭奴國究竟是在何處得罪了太子殿下,竟然要太子殿下派人來檢查我們的公主!”
“在大周,倭奴國隻是一小國,幸子公主也不過是這萬千小國公主中的一個,可是在我們倭奴國,她也是萬中無一,尊貴無比的天皇之女,是我扶桑國的象征!”
經過大朝千門這麽一說,有時候就連周棣都覺得這倭奴國的人如此能言善辯,而且顛倒是非的功力就算是世界上一流的辯論家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這小子實在是太會胡攪蠻纏了!
周文帝立刻麵色一沉,開口說道:“皇兒!你都聽到了?這幸子公主說到底也是一國之公主,你率領著宮人對幸子進行所謂的檢查,這會讓他們倭奴國顏麵盡失的。”
“朕心已決,絕對不會讓你檢查幸子公主!”
被老皇帝這麽一說,周棣心中不禁歎了一口氣。
現如今的老皇帝已經被這幸子給迷的糊塗了。
竟然連判斷是非的基本能力都已經被抹除掉了。
當真是……年老昏聵!
可不管怎麽說,自己都堅決要檢查幸子公主。
因此周棣不得不擺出一副十分強悍的模樣來。
“陛下!”
隻聽見周棣的聲調逐漸高亢,麵對著周文帝的緊皺眉頭和龍顏震怒,周棣絲毫沒有畏懼。
一者是他現在已不需要再畏懼周文帝。
這二來,讓若此番錯失了機會沒有戳穿這幸子的真麵目,隻怕下一次已經斷然再無機會,到時候禍事一旦產生,必然會危及到大周的安定。
故而此時此刻,周棣終於展現出那大周第一實權太子的威風來。
“倭奴之國,最是反複無常,最是陰險狡詐,他們的國度災難頻發,致使他們沒有一寸土地可以安然度日,故而這些人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能超這外邊擴張,哪怕是用盡各種總手段,能巧取豪奪一點,就巧取豪奪一點!”
隨著周棣這麽一開口,霎時間大朝千門頓時傻了眼。
不錯,這位大周的太子殿下當真是一丁點都不曾說錯,這的確就是他們內心的最真實的寫照。
隻不過……
他就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故而對待這種國度的使臣和公主,我大周怎麽可能輕易的相信?”
“如若父皇今日不對幸子公主進行檢查,那麽他日送到宮中的各國公主,是否也不需要任何檢查?有人會魚目混珠,有人自然也會為了生下一兒半女而絞盡腦汁,反正陛下都不會檢查,生不出皇子的話就隨處找一個男人,豈不是也能蒙混過關?”
“反正生下來的兒子都算在父皇的頭上,我這位大周的太子殿下,從今往後不知道要多上幾個弟弟妹妹,不知我大周皇室的血脈究竟有沒有被玷汙!”
隨著周棣這麽一開口,周文帝一時間徹底傻了眼。
他萬萬沒有想到,周棣的口舌竟如此之利?
“放肆!”
周文帝被氣的胡須一翹一翹的,眼珠子猩紅。
“你,你在大放什麽厥詞……朕,朕怎麽會如此被蒙蔽,你是在說朕已經老糊塗了嗎?你,你這個逆子!”
周棣則是眨了眨眼睛,咂了咂嘴。
“整個大周都知道,陛下叫兒臣為逆子的次數,比兒臣稱呼陛下為父皇時的次數都要多,反正在您的眼裏我一直都是一個逆子,再被多叫一次也沒有什麽關係。”
大朝千門親眼看著周文帝和周棣吵了起來。
頓時眼珠子一轉:“陛下,太子殿下適才所說,可與大周的文化相悖!大周向來講究一個父慈子孝,作為孝子賢孫,怎能頂撞長輩?更何況這個長輩還是你的父親!”
本來大朝千門是想替老皇帝說一句話,順便激起老皇帝內心更深的憤怒。
豈料周棣卻是冷著臉笑道:“正所謂父慈才能子孝,倘若父親從來對我都沒有任何慈愛,我要如何孝順他老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