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內侍一下子傻了眼,萬萬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直到江福海將那太醫們的診斷給了他看過之後,老內侍齊言禮立馬明白了過來。
作為先前伺候過後宮主子的老內侍之一,齊言禮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這倭奴國進獻來的女人,竟然敢在進宮之前就懷有身孕,企圖染指我大周皇室,她想要用這個孩子來以假亂真,禍亂我大周皇室血脈?”
“不錯。”
周棣頓時點了點頭,若非今天老內侍提起這幸子公主的種種異常舉動,隻怕就算是周棣也絕對懷疑不到這上頭來。
但是現在所有的事情已經足夠清晰。
“去吧,做你該做的事,這件事要跟蘇公公匯報一下,我會把這些證據全都交給你,你去找他吧。”
“另外,這是禦林軍的令牌,也交給你,從現在起你就是內務府少監了。”
內務府少監,之前有說過這是僅次於內務府老大的職務,可以說是內務府老大的副手。
許多事情涉及到髒活者,為了不讓身為老大的內務府總管太監身上沾上這惡名,故而少監的手中有著調動部分禦林軍的權力。
說著,周棣從案頭上拿起一塊令牌來,丟到齊言禮的麵前。
齊言禮看見這令牌之後,明白自己的職位乃是臨時任命,若是自己將這趟差事辦的極好,那麽這內務府少監的位置就是他的。
可若是這趟差事給辦砸了,不但沒有內務府少監的地位,就連整個人最後都會成為背鍋俠。
現如今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時,齊言禮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喏!老奴一定竭盡全力!”
說起來這齊言禮在宮禁中長達二十年的光景,與那江福海和蘇公公都是同時進宮。
可現在一個是太子府的主管太監,被稱之為鶴府總務太監,鶴府就是東宮,就是太子府。
而蘇公公自然不必說,他是現如今老皇帝身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實打實的太監第一人。
隻有齊言禮先後跟了幾個不受寵的嬪妃,後來直到跟了麗妃之後享受了一段時間的榮光,可惜後來也是慘遭被發配的命運,讓他來照顧周靜薇,還是看在他細心入微,做人做事都不曾有出格舉動,破格讓他來的。
一輩子手中都不曾掌握權力的齊言禮,內心早已激動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這身為一個男人,舍得了那一條傳宗接代的**進入皇宮大內低聲下氣,處處謹小慎微,為的是什麽?
為的不就是個前途,錢財和身份地位嗎!
苦苦熬了二十年的齊言禮,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當下,就看齊言禮飛快地衝出了太子府,趕忙找禦林軍統領來調兵,在調兵的同時他進宮麵見蘇福海這個大內第一太監。
將那幸子公主是如何逃過了檢查,又是如何在城門前一舞,使得老皇帝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將其納入宮中。
在那場周棣險些戳破了她真麵目的檢查當中,幸子公主又是如何梨花帶雨的激起了老皇帝的逆反心理,中斷了周棣對她的檢查。
仔細回想起來,自打這幸子公主一進宮開始,亂象就已經開始發生了!
蘇福海在聽見這些話時,不禁被驚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什麽?你是說那幸子公主已經懷孕了?而且還是在進宮之前懷孕的?”
齊言禮麵對著蘇福海,畢恭畢敬。
“是!這些證據全都是太子殿下派人辛苦收集而來,更何況經過老奴這段時間的觀察後發現,幸子公主的確反常了一些,進宮到現在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按道理來說這女子每個月自然會來月事葵水,但幸子公主卻是沒有。”
“陛下不在時,幸子公主也絕對不會打開自己的宮門,由此可見幸子公主可能已有身孕三個月之久,或許還要更長的時間!”
聽見齊言禮如是說,蘇福海立刻明白了這倭奴國的險惡用心。
“咱家這就去找陛下,你現在立刻去把那個妖女給我好好地檢查一番,帶著太醫院的幾個出色的太醫,咱家要最真實的結果,不得有誤!”
“喏!”
齊言禮興奮異常,自己此番恐怕是要立下大功了!
因此馬不停蹄的領著禦林軍統領錢嘉玄,飛速朝著幸子公主所在的梧桐宮而去。
梧桐宮,取名來自於鳳棲梧桐之意。
端的是好典故和好寓意,隻不過卻是將這宮殿給了倭奴國的公主居住,著實有些掛不住場麵。
浩浩****的禦林軍瞬間將梧桐宮給圍住。
手中執著拂塵的齊言禮,大搖大擺的走到梧桐宮的門口,微微抬起頭來:“開門。”
梧桐宮的宮女一看來了個麵皮陌生的太監,頓時翻了一個白眼。
“你是哪個宮的太監,跟的是哪個娘娘?竟然敢如此興師動眾的來到我梧桐宮,還讓我開門?”
“你以為你是誰!我家娘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嫁給老皇帝的幸子公主,如今已是四大妃子之首,身份尊貴。
更加上是外邦來的公主,老皇帝自然格外重視和寵愛。
“奉太子殿下諭令,以及司禮監掌印太監之命,來對幸子公主進行檢查和問診!”
“嗬,一個太監的命令,我們娘娘憑什麽遵從?”
齊言禮頓時麵色一黑,這麵前狂傲的小宮女,真真的活該被打死!
竟然嘲諷他們這些內侍為閹人!
“那太子殿下的諭令,你同樣也是不遵嗎?”
“這……”
宮女頓時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上一次太子殿下領著人來給我們娘娘看診時陛下就曾經說過了,就算是太子殿下也沒有權力帶著人來闖宮,我勸你們還是打道回府,等會我們娘娘梳洗罷了可是要去陪陛下呢。”
說著,這小宮女再度翻了一個白眼。
這一番操作,徹底激怒了齊言禮。
“哼!隻怕是幸子公主沒有這個機會做娘娘了,更沒什麽機會繼續陪伴陛下!”
宮女頓時一愣,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了起來:“你胡說什麽?小心我撕爛你的臭嘴!怎樣?今天你若是敢進這梧桐宮一步,除非你先殺了我,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