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李朝義下馬單膝跪地,一臉虔誠的看著費玉麟。
他自然知道費玉麟的身份,那可是實打實的江州都督,正兒八經的武將巔峰不說,還總攬著江州的軍政大權,可謂是位高權重。
更何況李朝義早就知道費玉麟乃是周棣的心腹寵臣,因此看待的目光自然又高了一層。
眼下李朝義率領著軍隊在這裏對抗著伊達政宗的一支六千人的隊伍,先前派遣的三千軍隊,加上後來派的援軍已全部在陣前。
原本李朝義以為,自己如此虔誠的態度,自然會引得費玉麟青眼有加。
豈料費玉麟的話語,卻是讓李朝義頓時心中一涼。
“聽說你率領著兩萬多人在這裏打六千人足足打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咯噔。”
李朝義的心髒頓時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下一秒不禁麵紅耳赤道:“都督大人,我高棉國地狹,所以資源不足,無力展開作戰……”
費玉麟不禁輕蔑的看了一眼李朝義,隨即開口說道:“聽說昔日高棉建國之時,軍容一時之盛,就算是大周也讚歎了兩句,如今看來應當是當時的將軍們誇大了。”
李朝義心中頓時翻了個白眼,卻是不敢在麵對著費玉麟的時候心有不忿。
不錯,彼時的大周並不算強悍,隻不過恰好跟高棉國接壤,所以那個時候李朝義能選擇作為宗主國的國家並不多,總不能將手伸到大周的另外一邊,讓大楚做他李朝義的主子吧。
誰知道大周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迅速崛起不說,還整合了所有資源,就連這朝堂之上,都是周棣的一言堂,有此等明君聖主,加上在戰爭之最終接連勝利,誰還敢在朝堂上說個不字?
所謂聖心獨斷,乾綱獨掌,這洋洋灑灑的曆史兩千多年的時光裏,也隻有寥寥為數不多的君主能夠做到,周棣無疑就是其中的最強者,誰敢跟他相提並論?
因此李朝義不禁滿頭冷汗,表現出一副自己已經盡力,但是結果雖然差強人意,但是自己已經傾盡所有。
看見李朝義如此模樣,費玉麟不禁輕聲的歎了一口氣。
繼而眉毛一挑道:“對方多少人?”
“總計六千人。”
李朝義不禁老實巴交的開口說道。
隨即指著不遠處伊達政宗所派遣的部分部隊的營盤。
費玉麟定睛一看,這營盤紮的的確還稍微有一些章法,隻不過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在一片開闊地上。
開闊地前邊既無什麽城關阻擋,後方又沒有什麽倚靠,就連離水源都是很遠,這軍營裏頭的日常用度都成問題。
想要一舉打敗這支六千人的部隊其實很簡單,隻要前後夾擊即可,對方的營盤一亂,必然會導致潰敗。
隻不過李朝義的部隊戰鬥力低下,隻是憑借著這些士兵們的悍勇才一直抵抗到了現在。
費玉麟有心讓李朝義開開眼界,讓他知道什麽是正義之師,什麽是摧枯拉朽,什麽又是正麵交鋒!
李朝義知道大周軍隊戰力之強,費玉麟的眼神之中帶著輕蔑也是其中應有之義。
下一刻,就聽見費玉麟下了命令道:“丁勝,出來!”
“標下在!”
丁勝穿著一身玄甲,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出來。
李朝義不禁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了兩眼。
這小子雖然看上去十分年輕,可卻是虎背熊腰,極度矯健彪悍,尤其是那一雙手,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所使用的兵器很很怪。
鳳翅鎦金镋!
據說非力量過人無法使用這種武器,但凡是使用鳳翅鎦金镋的,必然是猛將中的猛將。
可看他的軍階,應該不高,甚至連萬夫長的級別都未曾達到。
是個千夫長!
“丁勝,此番我派你帶領本部人馬前去跟他們較量,不知道你敢是不敢?”
丁勝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輕蔑,整個人的神態裏更是充斥著一抹傲氣。
“就憑他們?”
李朝義頓時瞠目結舌,這是一群怎樣的驕兵悍將啊……
竟然托大到如此的地步!
好歹他李朝義跟這些扶桑的軍隊打了近兩個月的時間,自己手中兩萬多人都未能取勝。
僅僅憑借著他手裏這一千人,就敢去挑戰對方的逆鱗?
真不知道是眼前這個千夫長瘋了,還是費玉麟瘋了!
下一秒就看見費玉麟很是嚴肅的開口說道:“丁勝!命你去殲滅他們,記住,一個活口都不留,他們是扶桑人,我大周誓與扶桑不共戴天,這是陛下親口所說,是聖旨!”
一聽見聖旨二字,丁勝不禁周身一陣激動。
下一秒的功夫就看他猛地發出了一聲咆哮來:“兄弟們,都聽清楚聖旨了吧,對待扶桑之人,無論是誰,一律格殺勿論,全部殲滅他們,看我們此番建功!”
“上馬!”
說時遲那是快,丁勝從馬上的得勝鉤上拿下那把鳳翅鎦金镋來。
猛地一抖韁繩道:“駕!”
駿馬飛馳,十分勇武的少年千夫長衝在最前方,身後跟著的更是馬速飛快,鉚足了勁,跟隨著他們的千夫長衝鋒陷陣。
李朝義看見眼前此景,心中雖然震撼不已,可是卻帶著濃重的擔憂。
不禁對著費玉麟開口說道:“都督大人,以區區一千人衝陣,這……不行啊,這不是拿兄弟們的命去填他們的勝利嗎?”
費玉麟此刻端坐在馬上,對著李朝義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你根本不了解大周的騎兵。”
李朝義聽見之後心中不禁嘟囔了一句:你也不了解我打這兩個月到底有多辛苦……
被這六千人無比靈活的折磨了兩個月,但凡隻要是出擊,傷亡慘重的永遠是李朝義這一邊。
而這些扶桑武士們的單兵作戰能力的確堪稱優秀,更何況他們的武士刀也是十分鋒銳,為了應對這戰場變化,他們還改良了武士刀,擁有中太刀和大太刀這兩種形態。
李朝義沒有他們的鍛造技術,因此士兵們的武器時常被這武士刀給斬斷,沒了武器的士兵就好比被拔了爪牙的老虎,自然是任人宰割,這兩個月來李朝義的傷亡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