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足義聚利的確是在山野之中,可卻不是真正的去山上剿匪。

他這是出來躲清靜來了。

縱然他內心之中無比清楚,自己此番出來,持統天皇那邊必然會察覺出什麽。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了眼下這個當口,持統天皇的態度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首先足義聚利在見過了大周皇帝周棣之後,就立馬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但凡是抵抗,隻會滅的更快,被打的更慘。

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就這麽躲在這裏躲清靜,等到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麵,讓周棣一口吞下扶桑,他好歹也是個幕府將軍,是這個國度曾經最有權勢的兩個人之一。

天皇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法統罷了,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自己再站出來對大周表示忠順,如此一來不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有了最終的保障。

就連他足義聚利本人,也可以獲得來自大周的重重賞賜。

如此結局難道不香?

非要率軍跟大周硬碰硬,最終卻是以卵擊石,到了最後被周棣吞的連一口骨頭渣子都不曾剩下,這難道就是他的結局不成?

想通了一切的足義聚利,此時此刻就坐在駐紮在山野之中的營寨之中。

“將軍,您的府邸來信了。”

似乎心中是早有所預料一樣,足義聚利在看過了這封信之後,不禁憤怒地將信件徹底撕毀。

雖然他現在毀了信件,可是內心之中卻是極度的平靜。

原來是持統天皇趁著現如今伊達政宗已死,整個扶桑境內隻剩下了一個幕府將軍,趁機發難。

不但囚禁了他的家人不說,還想要讓足義聚利去擔任討伐安南叛軍的統帥。

眯著眼睛的足義聚利不禁緩緩地開口說道:“想讓請我去送死?我絕對不會去!”

就在這時,足義聚利的手下齋藤飛鳥忽然開口說道:“將軍,安南國的二十萬大軍全都是烏合之眾,他們不曾經受過任何訓練,就算是有時間訓練,那時間也太過短暫了,他們絕對不會是我們這些精兵強將的對手。”

“將如此大功攬入手中,到時候將軍哪裏還怕天皇陛下使出如此陰損的主意,到時候征伐完這些安南叛軍,還給扶桑一片淨土之人,是您!可不是什麽持統天皇!”

“到時候您就是整個扶桑首屈一指的最大幕府之主,如此再看這條命令,不就跟我們的訴求不謀而合了嗎?”

原本齋藤飛鳥就是足義聚利身邊的智囊團成員。

眼看著自己的智囊開了口,足義聚利不禁輕聲笑了笑道:“你哪裏會知道其中的凶險,你可莫要看這位天皇平素裏連一丁點實權都沒有,可若是真的到了緊要關頭,自然會有人出現保護她。”

“更何況,我為什麽要與大周為敵呢?”

齋藤飛鳥一頭霧水。

他自然是不明白的,為什麽足義聚利跟伊達政宗兩人同樣都是這天下首屈一指的幕府將軍,可兩人之間的性格,卻是反差的極為嚴重。

足義聚利仿佛什麽都不感興趣,對於這金錢和權力的渴望程度,比之伊達政宗自然是要差上了不少到呢。

甚至連現在天大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麵前,足義聚利都不會輕易的答應,而是經過了反複的思量過後,最終才會去發布命令。

“不,本將軍要接著等一等,我倒是也想要看看這支隊伍的真實戰力究竟為何。”

“你要知道,那可是二十萬大軍,這二十萬人無論到哪裏去,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而且短短幾天的時間裏他們竟然能接連拿下四座城池,這件組織是不可思議。”

即便是在-戰亂頻發的扶桑戰國時代,周邊大大小小的國家足足有幾百個,這些全部生存在-扶桑的國土之上。

而天皇,則有一些天下共主的意思。

同時扶桑的的憲法之中也有著類似的記載,那就是扶桑的天皇極度依賴著幕府將軍們。

甚至沒有幕府將軍,他們就無法做到正常的治理國家。

在這一瞬間,持統天皇忽然輕輕地眯著眼睛,對著自己身後的侍從開口說道:“現如今已經過去幾天的時間了?”

跟隨在持統天皇身後的宮女等們,慌忙在內心之中計算著。

持統天皇同樣眯著眼睛,仿佛猛地想到了什麽一般,隨即眉毛一挑道:“九十五天!伊達政宗的死訊傳來也有接近十天的功夫。”

“足義聚利難道還沒有來嗎?”

隨著持統天皇這麽一問,那些負責監視著足義聚利的人,不禁搖了搖頭,繼而開口說道:“這個足義聚利好像真的去剿匪了陛下!”

“哦?何以見得?”

隻看來人支支吾吾,到了最後關頭才長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足義聚利可不是個一般的領主,他是兩座幕府之一中的大將軍,以他昔日的性格,若是誰惹到了他,他必然會立馬回擊,此人有雖然平素裏極為低調,可是他卻不是個慫人。”

原來,持統天皇在就把自己朝堂之上的每一個人全都搞了個清楚。

如此一來,就看持統天皇狠狠地咬著牙齒開口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足義聚利的家中一共有四個兒子是吧?”

“是啊陛下,將軍大人一共有四子。”

持統天皇聞言不禁淡淡的開口說道:“足義聚利一天不出現在我的麵前,每隔三天我就殺掉他的一個兒子,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支撐多久!”

“嘶。”

隨著此命令一出,跟隨在持統天皇身邊多年的人,不禁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足義聚利,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有了這個開頭,誰還敢對持統天皇衷心耿耿,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這個被隔三天就殺掉一個兒子的持統天皇,清算他們?

一時間,整個扶桑的皇宮之中到處都是一片風聲鶴唳。

看著自己的隨從默默地從宮殿之中退了出去,持統天皇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事實上並非是持統天皇骨子裏頭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隻是她現在即將麵對著扶桑徹底皮滅的狀況,而能救扶桑的,在這時也隻有足義聚利一人而已。